第366章 逃出生天,反將一軍(1 / 1)
熟悉的聲音,陳銘便是不抬頭亦知曉,正是空境!
沒想到今夜他竟然親自出手,凌無真人所言果真不錯,今夜是個九死一生的局。
看兩人所為,空境竟是將計就計,在此埋伏。
然而陳銘心中卻仍舊是不解,趙通的家人以及一眾將士的家人全都在自己手中,他怎麼會反過來幫空境?
難道就不怕自己一怒浮屍千里,牽累他們的家人嗎?
眾多謎團在陳銘心中全然無解。
然而此刻的情景,根本不容他多想,周遭亂石與利箭的聲音不斷落下。
亮堂的火光,讓人無處遁形,只能成為一個個的活靶子。
身旁何秩與武震相繼出手,為陳銘擋下四周落下的利箭。
“陛下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山上這些人不消滅,我們很難走出去。”
“他們早有準備,我們一路奔逃,根本無法甩開他們。”
話一出口,武震立即領會何秩的意思,抬手揮開身旁的一隻利箭,轉而請命:
“陛下,末將留下,在此斷後。”
當前情況,唯有捨出一部分人,在此抵擋,才能為眾人贏得生機。
容不得片刻耽擱,陳銘旋即應聲:“留下一半人手,隨你調遣。”
“陛下放心,交給末將,您只管隨著何將軍離開。”
武震勒馬掉頭,舉刀高呼:
“隨我衝,殺光這些逆賊!”
“衝啊!”
眾兵士分作兩撥,一半的人馬從谷中呼嘯而上,向空境呼嘯而去。
密集箭雨中,眾人依舊衝上山峰。
兩方人馬混戰,空境錯失最佳跟蹤陳銘的機會。
他身影若鬼魅一般,向谷口追去。
“別理他們,追,抓住陳銘!”
“法師,不行啊,這些人手裡太兇狠了,根本不放咱們離開。”
後一句手下的聲音隱沒在戰火中,空境並未聽得,帶著兩名手下一路追出。
眼見著逃離的大軍近在眼前,空境只覺胸中快意,當即張弓拉箭,朝著陳銘射去。
鐸!
伴著一陣狂妄的笑聲,陳銘身後射來一道利箭。
“陳銘!你死定了!這天下今日就是我空境的了!”
眼見著利箭便要射入陳銘肺腑,站在山巔的三人激動的手腳顫抖。
“法師,成了!恭喜法師!”
話音未落,卻忽見前方一道身影似風一般從陳銘身側閃過。
一柄白色拂塵飄然揮過,輕飄飄,卻似有千鈞之力,瞬間將箭矢包裹,“啪嗒”一聲,箭矢跌落在地。
空境三人未盡的歡呼聲,頓時卡在喉中,不可置信的看向手持拂塵之人。
只這麼一瞬的時間,陳銘腳下的馬已經又飛奔出很遠距離。
若是此刻再不追上去,恐要永失良機!
“追!給本座追上去!”
然而一聲令下,身後竟是空空如也。
空境黑著臉轉身,卻見身後空無一人,盡數被纏留在山巔上。
這麼來回錯失時間,已是失了先機,空境手起刀落,飛入混亂的隊伍中,手起刀落,大開殺戒。
武震滿身鮮血,見到陳銘安然離去的身影,釋然一笑,旋即帶人向外撤。
“走!”
眾人且戰且退,然而兩方人馬不相上下,豈能輕易逃脫?
空境手中鮮血洇染,面上也是溫熱的鮮血,哪裡還有溫潤如玉的法師形象,倒是更像地獄歸來的邪魔。
他咬牙切齒的盯著陳銘離去的方向,憤憤甩手,長刀落入地中寸許,旋即向江城走去。
……
晉城,郡守府外,謝興言及一眾縣尉步履匆忙的迎出府門。
“陛下!陛下可還安好?”
陳銘周身氣勢駭人,面色陰沉沉的,腳步沉重的踏入府中。
眾人將目光落在何秩身上,卻見他搖搖頭,深深嘆氣道:
“趙通叛變,我等皆遭埋伏,險些全軍覆沒。”
“武將軍留下斷後,生死難料,但只怕凶多吉少,才為我等掙出一線生機。”
郡守楊青憤而隨眾人入府。
“可惡至極!趙通這廝竟敢叛變!”
“虧得陛下仁慈,不計較他們叛變之過,他們竟敢反過來與空境那廝聯合,簡直罪該萬死。”
手下一眾人也是意難平,頓時對趙通大罵出口。
忽而一人提議道:“既然趙通不仁,那就休怪我們不義,要我說,留那些婦人何用,到不如直接殺了。”
“然後將屍體倒掛城門,讓趙通看看,與我們作對是什麼下場!”
“以他的親眷掛在城上,就不信無法震懾這些逆賊!”
話音一落,頓時引來周圍人的贊同。
“說得對,對這些逆賊,絕不能心慈手軟!”
不料陳銘卻搖搖頭,沉聲道:
“不。”
“何秩,帶那些家眷過來。”
眾人噤聲,不知陳銘何意,何秩則立即下去通傳。
入門之前,一眾家眷已然將趙通等人的行為了解的一清二楚,有脾氣火爆的婦人,竟當場罵罵咧咧進了堂中。
一見陳銘,眾人立即朝著陳銘跪下,涕泗橫流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
豈料陳銘倒是十分平靜,拂手道:“平身。”
“他們所為,與爾等無關。”
“如今你等既已得救,也該早日與佳人團聚,朕現在便遣人送你們歸去。”
“何秩,派一隊人親自護送。”
眾人聽得陳銘的話,愣神之後,紛紛朝著陳銘叩首。
“陛下大恩,臣婦羞愧難當,歸家定當好好勸說官家,多謝陛下。”
陳銘揮揮手,待眾人離去,才靠坐在椅子上,抬手捏了捏額心。
……
卻說江城,趙通大帳中。
“官人,您實在是糊塗啊。”
“分明是這臭和尚派人擄了我們,您怎還狼狽為奸,是非不分,為這和尚賣命呢?”
“連我都曉得的道理,我不信您會不懂,你們今日所為,險些釀成大禍,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啊!”
“官人,你好好想想吧,我雖不能左右戰事,但最起碼的忠君愛國,禮義廉恥還是曉得幾分的,若您繼續為虎作倀,莫怪我六親不認,繼續與你為伍,我真是羞憤欲死。”
王念秋護著小兒,周身氣勢凜然的站在趙通面前,氣呼呼的就差指著趙通的鼻子大罵出口。
趙通看著完好歸來的妻兒,仍有幾分不可置信。
但聽這樣一席話,卻著實讓他汗顏。
他深深嘆了口氣,滿是沉痛道:“倘若有機會,誰不願忠君愛國?誰願與狼為伍?”
“那空境可惡至斯,以毒酒逼迫為夫就範,倘若不按他說的做,恐怕你如今見到的,就是一柸黃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