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兵不厭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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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外觀望的百姓們紛紛側目。

“沒想到真的跟這個賭坊有關係,好啊,把他們抓了好,省的賭銀子禍害人。”

“周圍的賭場倒是最屬這天樂賭坊低調,沒想到原來是掛著羊頭賣狗肉,暗地裡包庇賊人。”

“就是那賊人好像是沒抓到,誒,我們還是小心著點,萬不敢招惹這賊人。”

百姓們議論紛紛,對天樂賭坊指指點點。

一些個因賭坊而家破人亡的婦人,當即從菜籃子中拿出東西,向被抓的眾人砸去。

一時間亂象紛呈,倒是無人注意坊中具體發生了何事。

待侍衛們將坊中所有人押送完畢,陳銘又下令道:“重新搜一遍,一面漏掉關鍵線索。”

“是!”

眾人四散開來,不曾放過任何一處。

陳銘走向賭桌之後的長案,在其上發現許多冊賬簿,開啟翻看。

細看一番,基本都是賭場的日常進項往來,並沒什麼問題。

隨後他又走向先前發現香爐的地方,見兩側擺放著兩個長頸虎紋釉彩的瓷瓶,中間乃是一尊蛤蟆金像。

一揮手,兩旁的侍衛立即上前搬開。

陳銘則是走向瓷瓶,將其中的卷軸抽了出來,一一檢視之後,卻是一些尋常的字畫,並無異常。

陳銘捏了捏額心,起身轉向內室。

抬腳走入,一抬頭,卻見半尺長的簾子角落中,一朵紫色蓮花映入目中。

其內桌椅齊全,一旁乃是一扇美人屏風,屏風角落處,仍有一朵蓮花。

而周圍椅子上的坐墊,翻過來之後,赫然見得椅面上一朵鐫刻的蓮花。

走了一圈,侍衛們將坐墊一一掀開,這麼一來,陳銘便發現了些許不同。

有的椅子為蓮花,有的則是空白。

難道這賭坊竟還做的不是同樣的椅子?

陳銘察覺出一絲不對,旋即吩咐道:“看看坊內何處還有這蓮花印記?”

何秩當即出門吩咐,一時間侍衛接連不斷的前來稟報。

何秩整理一番,轉向陳銘道:“稟陛下,坊中的蓮花分佈無甚規律,只有少數的房間內飾物上有蓮花。”

“且多在隱秘處,角落中,不以為人察覺的地方,又與周圍的東西融為一體,讓人容易忽視。”

“還有其他發現嗎?”

“回稟陛下,坊中搜遍了,未見到任何異常之處。”

陳銘抬頭,將簾子上的紫色蓮花撕下,揣入袖中,而後向外走去,“去看看那些抓來的人。”

何秩領命,備好車架,載著陳銘向京兆府而去。

……

京兆府牢房。

“身為官員,怎可肆意出入賭場?”

“老實交代,你到底來此做什麼?”

京兆府通判付武坐在前方,拍案審問抓來的小官趙生。

趙生拂了拂衣袍,直站在原地,毫無驚慌,十分肯定的說道:“一時手癢,正好手裡有了俸祿,來此過把癮罷了。”

付武冷笑一聲,“知法犯法,你可知罪加一等?”

“知道知道,這不是收養沒控制住嗎?大不了丟了官職,還能怎麼辦?”趙生一臉不耐煩,似是早就做好了被罷官的準備。

“你再好好想想,今日來此當真沒有其他的事?”

“莫要等棍棒加身,再想起來交代,可就悔之晚矣。”

話音一落,身旁的侍衛們立即將趙生押下去,另有持棍侍衛已準備好。

豈料趙生竟掙扎起來,一把推開旁邊的人。

“刑不上大夫!就算你是通判又如何?本官現在尚未定罪,仍是官身,不過是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誤,你敢對本官動手?”

付武手中驚堂木攥的生緊,一臉怒容。

“為官者言行出格,還敢公然叫板,實在是膽大包天!”

“押下去!下一個!”

雖怒極,但趙生所說不無道理,沒有確切證據,付武不得不暫時將趙生手壓下去。

趙生很快被重新押回獄中,下一個人入內,再次重複審問過程。

陳銘站在角落中燈光昏暗處,眸沉如水。

“陛下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咱們沒有確切證據,他們一個個嘴硬的很。”

“要是實在審問不到,咱們也不能無故抓人,還得把他們放回去,可如此一來就打草驚蛇了,再想下手可就不容易了。”

陳銘轉身向外走去,“把他們的身份案牒拿過來。”

“陛下稍等。”

不多時一冊冊卷宗呈上,陳銘挨個翻看。

“陛下這是何意?難不成從他們生平便能看出問題來?”

陳銘搖搖頭,快速的翻閱過所有卷宗,相互比較後拿定手中的一卷。

“非也!”

“對待審訊,這種生平事蹟簡單,所經不多的人最容易撬開口。”

陳銘將卷宗丟給何秩,“胡少秋,自小讀書,江湖只行走一年,且大半年還是在趕路,其餘時間也只是跟隨商隊走了一路。”

“平日裡為官又是十分潦草,做事馬虎,出的小錯不少。”

“這種人最容易對付,把他傳上來。”

何秩摸了摸腦袋,“可通判大人不是都審訊過一遍了嗎?他們的說辭都是那一套,沒證據他們不會承認的。陛下難道有何妙計?”

陳銘接過卷宗,隨手扔在桌上,拿懷中帕子系在口鼻上,稍稍遮掩面容,才向外走去。

“稍後便知,先把他傳出來吧。”

“對了,不能去先前的審訊室,再單獨找一間,一定要密封,絕不能被旁邊的人知道。”

何秩一頭霧水,不過還是照陳銘所說前往吩咐。

約莫一炷香後,陳銘站在審訊室之前。

透過小窗看去,胡少秋面上隱有不耐,手指無意識的緊攥在一起,屁股也不時地挪動,顯然心中有些焦慮。

陳銘一笑而過,推門而入。

“說說吧,你是去做什麼的?”

“不是都說過了嗎,一時賭癮犯了,沒忍住。”

陳銘邁著輕鬆的步伐,眸中滿是戲謔,湊近胡少秋道:“真的嗎?”

這一眼滿含深意,看的胡少秋心中泛起一陣涼意。

緊接著陳銘便起身走向前方,將手中的卷宗甩在案上,抬頭挑眉含笑看向胡少秋:“你確定不交代嗎?”

“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,你隔壁那些個人,已經都交代了。”

胡少秋面色隱隱發白,不過還是咬了咬牙道:“沒有,我沒犯其他事。”

陳銘身體前傾,懷疑道:“真的嗎?你可把握好了,我們的供詞,可不差你這一份,答得不對,現在就能送你上刑場!”

胡少秋雙手緊攥,指甲已然將手心掐出血來,思慮一瞬,又滿口拒絕。

“我只是賭博,你不能對我動刑!”

話音一落,陳銘陡然起身,一腳將椅子踹開,手中繡著蓮花的綢布一把扔在胡少秋面前,面容冷凜,聲音都泛著冷意。
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!”

胡少秋雙瞳猛然放大,瞬間從座位上站起,慘白著雙唇喃喃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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