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白蓮教隱匿(1 / 1)
何秩身處一旁,手中的刀已然微微抽出,以防胡少秋怒起傷人。
豈料胡少秋慘白著雙唇喃喃自語,雙目十分震驚的看向陳銘,“你竟然知道了!”
何秩目光落在胡少秋腳下繡著蓮花的布帛上,一時間心情複雜。
本以為是賭坊主人的癖好,卻沒想到竟真的跟事實有關。
而且看陛下此番出手,顯然是起到了作用,馬上就能詐出胡少秋的話。
何秩正了身姿,準備看看這些人到底隱藏了何貓膩。
胡少秋尚還沉浸在不可置信中,雙目失了神。
陳銘卻是一斂怒容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把玩著手中的案卷,看也不看胡少秋。
何秩動了動嘴唇,神色複雜的看向陳銘,又閉了嘴。
這種時候,難道不該乘虛而入,抓緊審訊嗎?
陛下難道一點也不著急?
然而看到陳銘勝券在握,泛著笑意的面龐,何秩壓下好奇心,陪著他等待。
剛想完,卻見胡少秋猛然跪下,朝著陳銘連連叩首。
“大人饒命,大人饒命,我願意交代,請您開恩,我真的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這都是他們逼我的。”
陳銘劍眉一挑,轉身正對胡少秋。
看來不止胡少秋一人,竟還說出個“他們”。
不知他們到底是何人?
這天樂賭坊到底還隱藏了什麼?
心中雖十分好奇,不過陳銘卻仍舊不動聲色,畢竟在胡少秋眼中,自己已然知曉了賭坊的秘密。
還是等著他自己交代就是。
胡少秋伏在地上,倒豆子一般開始說起來。
“崇武十四年,我本隨著商隊一同進京趕考,自備了糧食和銀子,豈料一進京城就被人偷了個精光,連筆墨都一點不剩。”
“就連順天城中的乞人都比我體面,沒銀子我根本堅持不到科考的那天。”
“往事不堪回首,在京中的幾天,我神思恍惚,連狗嘴裡的東西也搶過,到最後實在堅持不了,我了無生意,便去了通益河。”
“二十載功名都付了塵與土,生亦何歡,死亦何苦,正準備一躍而入,豈料被人拉回來,與了錢糧,到最後高中,是人生的另一條路啊。”
說到此處,胡少秋竟仰天笑了幾聲,眼角銀光閃動。
“一朝高中,算是苦盡甘來,誰知其實早已落入他人圈套,救人不過是將人拉入另一個泥潭。”
“這些都是白蓮教的陰謀!”
陳銘眼眸微縮,終於聽到了重點。
蓮花作標記,沒想到竟是與教會相關!
“我被他們拉入這賭坊,初時以為不過是往來玩鬧,可日久便背上了鉅額賭債,到最後,終是不得不入會。”
“這天樂賭坊,哪裡是賭坊這麼簡單,它是白蓮教在順天城的唯一分堂,我這是入了賊窩啊。”
陳銘一拍案桌,冷著臉問道:“老實交代,入了這白蓮教,還曾做過哪些惡事?”
一聲驚堂木,忽而將胡少秋自遙遠的記憶中拉回。
他猛一瑟縮,連忙否決。
“不不不,我尚不曾做過壞事,如今也不過是個黑衣成員。”
“自從入了這白蓮教,我深知罪孽深重,並不敢貿然出頭,官場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一直以來做的不好不壞,唯恐他們注意到我。”
陳銘聲音若冰,雙眸如隼。
“僅僅是黑衣?”
見陳銘懷疑自己,胡少秋連忙跪著上前道:“是真的,下官絕無謊言。”
“白蓮教階級分級非常嚴格,有金衣主教,紅衣主教,藍衣護法,紫衣執事,以及最普通的黑衣白衣成員,每晉升一級都需要作出巨大貢獻。”
“整個順天城,最高的也不過是藍衣護法,似我等這般小魚小蝦,根本無從晉升。”
聽聞此言,陳銘暗自心驚。
整個順天城竟然被白蓮教滲透的這麼嚴重,連眼前這七品官也僅僅是黑衣成員而已。
一個教會,能夠控制這麼多官員,到底意欲何為?
順天城這看似平靜的水下,還掩藏著多少的暗流湧動?
“藍衣護法是何人?”
“朝中又有多少大臣被教會控制?”
胡少秋抬頭作無奈狀,“我們這種也只是平日裡做個小任務,能見到上面人的機會很少,藍衣護法出現的就更少了。”
“而且平日裡的小任務,一般也都是單線聯絡,連對面的人都不知道是誰,那藍衣護法聽說十分神秘,我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“朝中最高的也就是紫衣執事,也許他們見過,但我實在是不知道。”
陳銘垂眸,“仔細想想,可還有遺漏?”
胡少秋雙手緊握,沉默半晌後搖了搖頭,“我一貫不屑他們,為了活命才做些小事和稀泥,所知甚少。”
“我已將所知盡數交代,還望大人能手下留情,饒我一命。”
說完他俯首深深朝著陳銘叩首。
陳銘輕輕揮了揮手,隨即兩名侍衛上前將胡少秋帶了下去。
何秩面色嚴肅,神情十分凝重。
“沒想到白蓮教竟還分佈如此之廣,今日所捕,才僅僅是其中一部分,實在是出乎意料。”
“陛下,末將這就吩咐人加強京中守衛。”
陳銘抬手阻止,“既已得知白蓮教,為今之計,還是早些找出他所說的藍衣護法,加強佈防治標不治本。”
何秩憤而嘆息,“可我們如今並不知曉這藍衣護法是何人!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查!”
“今日不是還抓了許多人,把他們挨個審問,先找出那紫衣執事。”
何秩一拍手,恍然大悟。
“對啊,他說朝中還有紫衣執事!”
“末將這就吩咐下去,接著審問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,何秩回到陳銘身旁,將審訊記錄交於陳銘。
“陛下,據其他人交代,今日所抓的薛亮正是紫衣執事。”
陳銘將一沓審訊記錄翻看一遍,而後抬頭道:“帶上來。”
何秩揮揮手,外面立即便有兩名侍衛帶著一方臉威嚴之人入內。
“白蓮教薛執事,說說吧。”
陳銘將審訊記錄放下,而後靠坐在椅子上,面色冷凜。
薛亮腳步一滯,眸中冷光閃過,旋即如常。
被侍衛帶至陳銘面前,硬是一身傲骨,高昂著的頭冷哼一聲。
“本官不知你說的是什麼。”
看著薛亮這副模樣,陳銘嘴角忽而彎起一道詭異的弧度。
“薛大人好一身風骨,如今身處牢獄,竟還妄圖掩藏事實?”
“那不知薛府的人有沒有這身傲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