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神秘的藍衣護法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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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亮驟然回頭,雙目緊盯著陳銘,一身官威帶來極大的壓迫感。

奈何屋中幾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,他這兩眼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。

“你要做什麼?”

他冷著臉詢問,彷彿他才是此間主人。

卻聽面前傳來一聲輕笑,“薛大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”

“當然不只是請夫人公子來牢裡坐坐這麼簡單。”

“西市的刑場,像是許久無人了,不知刀還快不快,正好拿他們試試刀。”

薛亮忽而雙目怒睜,額頭青筋畢露,咬牙道:

“你敢!”

陳銘負手起身,向薛亮走去,覆在他耳邊說道:“你如今可是階下囚,本官高高在上,況且,今日這蒐集令是誰下的,想來你應該心裡有數。”

“你說本官敢不敢?”

薛亮臉頰瞬間變得煞白一片,冷汗涔涔而下。

只一瞬,他立即想清楚其中關竅。

匆忙之間舉辦的初冬詩會,那賊人偏巧不巧就闖入了天樂賭坊,坊中的人對官府避之不及,怎會包庇此賊?

今日一系列的事故,都有了解釋!

原是故意為之,陛下本意便在賭坊!

而面前之人以自己的家人相威脅,定是說到做到!

想通這些,他再看向四周嚴實的囚牢,心中忽而生出無限的絕望來。

怎能輕易橫死其中?

他們已然得知自己的身份,不問到東西定不會罷休,此刻落入囚牢,卻是生死不由自己。

能在官場和白蓮教之中坐到這麼高的位置,薛亮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。

他當機立斷,朝著陳銘跪下。

“我確是白蓮教的紫衣執事,大人想知道什麼,我定知無不言。”

陳銘唇角勾起,這才邁步走向座位上坐下。

“你們在這京城都做了些什麼?”

薛亮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大人想必也知道,我們一般都是單線聯絡,即便我是紫衣執事,但也僅僅是比黑白衣多接觸了些人。”

“至於其他的,其實與黑白衣也相差不多。”

“之前基本都是沉寂,沒什麼動靜,不過今年以來,倒是運送過幾次貨物,在出入城門的時候,藉以府中人手,更為便捷。”

陳銘身體微微前傾,眸光緊縮。

“運送貨物?”

“往常並不是,只有今年?”

薛亮點點頭,“確實只有今年。”

“你可知運送的何物?”

薛亮搖頭,自己也作不解狀,“這就不知了,我們之按上面的吩咐做事,並不能多問,至於他們運送的何物,我並不知道。”

“說實話,我也是不得已才上了他們的賊船,一直以來提心吊膽,唯恐生了大事,不過後來倒是並未發生什麼。”

“是以上次他們讓作掩護,我也未曾多想,左右出不了什麼大事,也只是順手的事而已,我並未拒絕,直接就出手了。”

陳銘起身負手在牢中踱步,暗自思忖。

今年以來,京城並未出什麼大事,但一直在蟄伏的白蓮教卻忽然出手,其中定然非同尋常。

既能控制這麼多的官員,恐怕他們所圖不小。

經營多年,又怎會輕易出動?

難道京中發生了什麼自己並不知曉的事?

陳銘腦海中細細過濾一遍,卻並未有何特殊事件。

他隨後又轉向薛亮,“你是什麼時候出手的?”

若能確定時間,大小事件也能更好篩選。

薛亮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“正是兩月前,陛下南去的時候。”

“當時靈隱寺,包括鼠疫之事朝中甚是轟動,微臣還道這靈隱寺膽子忒大,正與好友飲酒閒聊,忽然受到訊息,才急忙出手。”

“且不用一日,他們便再次請在下出手,我是借了老母病急,需出城,才幫他們混出去。”

這個時間一出,陳銘立即察覺到不對。

當時自己南下,京中守衛森嚴,也不曾出什麼大事。

那他們忽然出手又是為何?

既然他們的目標意在朝廷,自然是與自己相關,但自己身在南方,他們又何須還京中出手?

想及此處,陳銘臉色陡變。

一抬頭,正見何秩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陳銘抬手阻止了何秩,又轉了回去,音中不自覺的帶上一絲急切。

“你不知他們所帶何物?”

薛亮搖搖頭,皺眉道:“不知,他們並未告訴我更多資訊。”

“不過這事是我親自辦的,當時是有幾輛馬車,細想來像是拉人的馬車,不像是拉的貨物。”

此話一出,陳銘狠狠拍案,眸光露出一絲兇狠。

怪不得,怪不得母后悄無聲息的失蹤!

正是這個時候!

看來這白蓮教定與靈隱寺餘孽脫不開干係。

見面前的人生了這麼大氣,薛亮頗有些畏懼,身形頓時佝僂下來。

“說,那個藍衣護法到底是何人?”

此言一出,薛亮面色頓時古怪起來。

“怎麼,不想說?”

想及被擄走毫無音訊的母后,陳銘身上戾氣又增三分。

薛亮忙說道:“不是,我見過他,但並不知此人是誰,甚至連男女也不知。”

“他出現的時候,都以藍衣覆身,藍袍寬大,將身形遮隱的很徹底,而聲音也十分粗糲,像老婦,又像老倌,一聽就是故意變聲。”

陳銘眉毛皺起,心中多了一絲不耐。

好不容易有了線索,然而這藍衣護法竟遮掩的這麼徹底!

“好好想想,此人還有何特徵?”

薛亮低頭閉目沉思,而後又似是不確定的說道:“說來還真有,雖然看不出來,不過那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。”

“也幸得我鼻子靈敏,那味道極淡,若是常人,許是聞不出來的。”

“是何味道?”

“蘭花?還是苦茶?好像是幾種味道混合起來的,像是女子用的香囊的味道,我倒是沒太留意,當時還覺得此人有些奇怪。”

陳銘走向座位,“可還有其他未曾交代的事?”

薛亮忙跪下道:“沒有了,我都據實相告,不敢有半分隱瞞。”

陳銘揮揮手,“帶下去。”

這藍衣護法十分神秘,若是能找到他,說不得能找到母后的線索。

不過眼下自己動了賭坊的人,說不得會打草驚蛇。

這些人,還是要放回去,想抓到此人,還要透過薛亮這些紫衣執事,唯有放下餌,才能抓到大魚。

不過眼下牢中的這些人還是得牢牢控制在手中才行,出了大牢,還得保證他們聽話!

“何秩,去,將他們都放了,讓他們留意藍衣護法的動靜,一旦發現蹤跡,立時來報。”

“至於他們的家眷,就由京兆府代為照顧吧。”

“想來他們也知曉輕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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