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故人設局(1 / 1)
聽到熟悉的聲音,何秩忽然反應過來,手中長刀便要出鞘,卻被陳銘所阻,“稍安勿躁,且看他們奈何!”
索性雙方都識出了彼此,何秩索性也不裝,拍案而起,怒目而視。
“是你!還敢在此敗壞韓將軍名聲,實在是可惡至極!”
周遭眾位看客似是從中嗅到了不詳的氣息,轉眼看向何秩腰間的長刀,紛紛飲完杯中茶,爭先恐後離去。
這種場合,可不適合普通人觀瞻。
堂中瞬間安靜下來,連上首的說書人也收了摺扇,當即向堂後櫃檯下鑽去,悄悄探頭觀望。
空境仰天大笑兩聲,一把抽出手下人的刀,直指陳銘而去。
“受死吧!你的死期到了!今日本座定要為我靈隱寺慘死的眾人報仇!”
“一起上,一定要殺了他!”
戰勢一觸即發,陳銘立即拉起曹沐歌向後方躲避。
空境第一刀落了空,顯然沒想到陳銘還有一番身手,微微一愣,立即轉手踏桌翻身而上。
“臭小子!膽子不小,還敢逃!看招!”
剛要上前,忽而旁側兩名侍衛持刀擋避,將空境攔在咫尺之外。
“大膽逆賊,還不趕快受降!”
何秩大呼一聲,解決完手中的一人,立即轉身將陳銘呼在身後。
“公子,他是什麼人?怎的還一副喬裝打扮的模樣?”
曹沐歌常年在外奔波,見過的大場面算不得少,見周遭暫時沒有增援的敵手,一顆心才算放下來,轉而對空境起了疑。
陳銘將曹沐歌抱在懷中,一副保護姿態,時刻注意著周圍,小聲道:
“靈隱寺住持,在杭州城外大戰之時,被他趁亂逃脫,沒想到如今又在南楚作亂。”
“靈隱寺的臭和尚?”
“他們竟然對南楚的事插手?您可千萬不能放走他!”
陳銘輕輕拍了拍曹沐歌肩膀,“放心,我剛剛已經派人前往調兵,只要他們沒有增援,我們撐過一些時間,自然無礙。”
話雖如此,但陳銘對空境的人手也並沒有把握,不過臨危不懼,才不容易出錯,無論如何,都要等到援兵到來。
然而空境手下的幾人似是十分兇狠,一手刀法使出來十分狠辣刁鑽。
不多時陳銘手下的一眾侍衛已然都掛了彩。
何秩也擦了一把腕上的鮮血,惡狠狠的盯著空境。
“不錯嘛,有幾分身手!不過想拿下我,你還差得遠!逆賊猖獗,今日小爺就讓你命喪黃泉!”
空境旋身而過,瞬間在一眾侍衛中間轉過一圈。
何秩瞠目結舌大睜著雙眼,不可置信的看向這一幕。
沒想到空境竟如此狠辣,一柄刀瞬間斷了一眾侍衛的聲息,身法快如閃電,讓人避無可避。
何秩不自覺的後退兩步,確保陳銘被擋在身後。
“公子小心!”
曹沐歌只覺心慌意亂,平生再沒有眼前這麼兇險的時刻。
“真當本座好惹的不成?沒了幫手,本座看你們往哪逃?一起上,給本座拿下他!”
侍衛們身死,周遭眾人立即得閒,轉瞬向陳銘圍攏過來。
何秩雙拳難敵四手,一時間有些捉襟見肘,獨自迎戰眾多護衛,便無法顧及空境。
空境一個閃身便落在陳銘面前。
他先前的狠辣眾人有目共睹,曹沐歌饒是恐懼非常,還是第一時間擋在陳銘身前。
眼見著鋒利的刀刃直衝自己胸口而來,曹沐歌驚恐的拉住陳銘雙手,只覺自己已然一隻腳踏上了黃泉路。
閉眼的一瞬,卻聽“鐙”的一聲,像是什麼被打落在地。
忽而身旁多出許多腳步聲,十分嘈雜喧嚷。
“大膽賊人,還不束手就擒?”
曹沐歌心有餘悸的睜開雙眼,便見前方一隊侍衛將空境等人圍了起來,先前的刀也被一支箭打落在地,正落在自己腳旁,可謂千鈞一髮。
空境眼見落了下風,便要逃離。
侍衛們立即出手,雙方再次陷入混戰。
不多時勝負立分,新來的侍衛們人多勢眾,很快便將空境的人俘虜。
“幸公子無礙,這些賊人需如何處理,還請您示下。”
陳銘接過侍衛遞上來的韓字腰牌,愣著臉說道:“我們自己處理便是,有勞將軍。”
陳銘借用韓子良的身份,假作韓子良的手下,將城中侍衛們喚來,總算解了一時之急。
陳銘謝過眾人,便帶著被五花大綁堵了嘴的空境,向城中一處客棧中行去。
約莫一炷香後,陳銘與空境面對面坐著。
“說吧,你們怎會出現在此地?”
被刀架在脖子上,空境一臉灰敗,十分頹唐,再沒了先前的高傲,低著頭說道:
“這些事不是我願意做的,都是楚滄海,是他指使的,包括曲良坡,也是他帶的人,想要把韓子良燒死在裡面。”
“卻沒想到韓子良技高一籌,提前控制了曲良坡,我們只能落荒而逃。”
聽得“楚滄海”三字,陳銘眉心不由得緊皺起來。
沒想到佛寺包括南楚的事,都是楚滄海在背後搗亂!
“楚滄海人呢?”
空境猛然抬頭,連連否決,甚是恐懼。
“我不知,我不知啊,這些人手,都是楚滄海訓練的,我只是按他的指示來做。”
“曲良坡事敗,你們不蟄伏起來,卻在此作何?”
“是楚滄海帶我們過來的,我只是跟隨他在此,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,我只是不服靈隱寺被殺的人,懇請陛下饒命啊。”
眼前人一問三不知,不難看出僅僅是楚滄海用來對付朝廷的工具而已,再問下去,恐怕也問不出什麼!
不過這空境膽敢圍捕暗算舅舅,還幾次三番對自己出手,實在是膽大妄為!
陳銘臉色冰冷,當即下令:“來人,斬!”
空境雙瞳大睜,十分驚恐,不過早已有人堵了他的嘴,直接拉出去,一番掙扎後便再沒了聲息。
陳銘心中警鐘長鳴,撫額沉思。
……
兩日後,虞陵城皇宮。
“陛下,您終於來了!”韓子良滿臉笑意,如釋重負。
陳銘昂首闊步,目光卻落在韓子良身後的倩影上。
女帝一襲龍袍,威嚴而不失明豔,髮髻高聳,香鬢如雪,一笑之間彷彿囊括山河,偏偏落在韓子良身上的目光又十分纏綿。
緊隨韓子良而來,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更是親切非常。
“早聞陛下之名,今日終於得見,實在是三生有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