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得花魁青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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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不料他的話音一落,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眾人彷彿陷入環境之中,各自品味著詩中意境。

有的人甚至閉上雙目,口中不斷咂摸著這首詩。

“春日尋芳,泗水岸泮,萬紫千紅,無邊盛景,皆蘊於其中,實在是美不勝收!”

“佳作,佳作啊,春日遊也不過如此,是在是妙極。”

“不愧是折玉兄,這京中第一才子的名頭可不是白得的,哼,此詩一出,我看誰敢爭鋒?”

折玉一臉高傲,鼻孔朝天,雙目冷冷的看向陳銘。

身旁幾人隱隱以他為核心,洋洋得意,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。

而堂中眾人也被吸引至此處,紛紛開口品評這首詩,看行折玉的目光中俱流露出讚賞之色。

“我南楚詩壇總算是後繼有人啊,莫折玉果真不負才名!”

這些話停在耳中,韓倉不由得怒目而視。

饒是不懂詩,但最起碼的,長久跟隨陳銘,對他的詩作言語總是銘記於心,更不必說曾在京中引起轟動的詩作。

眼下看向眾人這般讚賞的目光,韓倉心中很是憤憤不平。

不待眾人繼續讚賞下去,他隨即昂首挺胸,面色陰沉的走至莫折玉正對面,冷冷問道:

“敢問公子,此詩從何而來?”

莫折玉臉色一滯,眸中閃過一抹冷色。

這詩作乃是從順天城貴人圈中流傳而出,在整個南楚,怕是隻有自己知曉,昨日剛剛得了這詩作,腦海中剛剛滿是這詩,脫口便出。

豈料眼前這幾人倒像是知曉內情一般,尤其是尚在端坐的那人,更像是對一切勝券在握。

現在更是有此一問,難不成他們竟也知曉此詩?

然而不待莫折玉多想,耳邊立時傳來一陣強烈的反對聲。

其中一人更是衝上前來,一把抓住韓倉衣領,面上滿是狠厲之色。

“小子你找死!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
“我們折玉兄文采斐然,神思敏捷,卓然物外,區區一首小詩乃是手到擒來,你等竟敢懷疑!”

“此詩折玉兄信手拈來,怕了吧!你們若是作不出來,那就跪下學狗叫喚三聲,給折玉兄賠禮道歉。”

那人狠狠抓著韓倉脖子,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。

而他身後眾人,同樣出聲征討,紛紛為莫折玉鳴不平。

“敢懷疑莫公子,真是不知死活,今日你們要是作不出詩來,休怪我們將你帶到京中文壇面前,讓你們羞於存在天地間。”

韓倉鼻子都氣歪了,一張臉漲紅,彷彿有生死之仇一般。

莫折玉本還有些忐忑的心,立時更長三個膽子,雙手抱臂,好整以暇的看向韓倉,唇角似是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

韓倉看懂了這一笑,這笑分明是在說:“就算不是本公子所作又如何?反正大家都信了,你還能拿出什麼證據不成?”

韓倉三分氣性被氣出了十分,立即抬手,準備一拳砸在此厚顏無恥之人的臉上。

豈料手抬到一半,忽而被人輕拍一下,面前人束在自己頸間的手,生生被人按了下去。

韓倉彷彿重獲新生,語氣中滿是氣憤,“公子,此人簡直是太不要臉了!”

陳銘朝他揮揮手,上前一步,正與莫折玉雙目相對。

他微微一笑,“一首詩而已,韓倉,準備紙筆。”

韓倉立時懂了陳銘的意思,憤然朝著莫折玉的方向吐了口唾沫,而後轉身喚來小廝一番吩咐。

周遭眾人被陳銘這一舉動所震,一時間驚訝無言。

然而須臾,忽而“撲哧”一聲,不知誰最先笑出聲來。

“這小子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竟然還想比劃比劃,難不成還能越過折玉公子去?也不怕貽笑大方!”

“真是可笑至極!我倒要看看,他能作出什麼狗屎文章來!”

莫折玉有恃無恐,根本無懼陳銘。

自己口中的詩,可是在大夏都能封神之作,就憑面前這臭小子,怎麼可能越過自己去?

陳銘倒是一身輕鬆,只待宣紙筆墨備齊,拂袖揮毫筆走龍蛇。

一副清晰可見的詩作躍然紙上。

“應憐屐齒印蒼苔,小扣柴扉久不開。春色滿園關不住,一枝紅杏出牆來。”

韓倉第一時間拿起詩作,在眾人耳邊念出聲來。

字字句句入耳,四下一片寂靜。

眾人一時間呆立原處,目瞪口呆,根本顧不得看陳銘,而是紛紛將目光落在韓倉手中的宣紙上。

“若論尋春,恰似此詩,尋而不得,乍一抬頭,滿園春色盡在這一枝紅杏之上,四處不見春,恍然回頭卻春色盡顯。”

“妙!實在是妙啊!”

“同是尋春,此詩隱而忽現,讓人眼前一亮,與先前的詩作相比,實在是天壤之別!此詩著實是妙哉!”

先前被奉若神明的詩作,此時卻被比作地上的塵埃。

莫折玉面色鐵青,雙眸欲噴火,眸光含刀似要將陳銘紮成篩子。

身旁幾人同樣這般表情,一個個憤然握緊雙手,若不是周遭還有許多人,只怕當場就要動手。

直到這時,眾人才回過味來,如此佳作,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所作!

“這位公子不知是何方隱世,我等有眼不識泰山,公子高才,是我等有眼無珠。”

“如此佳作,合該流傳於世才是,怎能明珠蒙塵?公子,我是虞陵城高家的二公子,您若是有空,不妨入府一敘。”

莫折玉先前被捧的多高,現在卻被棄若敝履,心中百般滋味,都化作對陳銘的恨意。

周遭的人向陳銘蜂擁而至,莫折玉身旁瞬間空了下來。

遙望著陳銘玉人之姿,莫折玉咬牙切齒,一拳打在身旁人的面上,“去,給本公子找人過來。”

“哼!敢在京中拆我的臺,簡直是罪無可恕!”

“小子,待會鼻青臉腫的時候,可別哭的太慘!”

然而萬眾矚目的陳銘,卻如仙人之姿,遙不可觸,只拂袖一笑而過,轉身便向外走去,與這塵世俗人相隔開。

眾人膜拜詩作,並不敢上前打攪,反而屏住呼吸,後退一步為陳銘讓路。

莫折玉看在眼中,更是咬牙切齒。

陳銘事了拂衣去,卻在出門之時剛好與一人迎面而來。

那人頭戴一姜粉帷帽,從發頂垂落至腳腕,一層細紗籠罩,隱約映出窈窕身形,卻又讓人心癢而不可得,恨不得摘下帷帽一窺真容。

唯有帷帽正中央一縷青絲垂落,讓人稍稍緩解相思之意。

“公子,攬月樓一品閣,青寧垂首以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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