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討個公道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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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時三刻,皇宮。

大臣們各自品著手中的熱茶,若有所思的看向女帝旁側空下來的位置,忍不住交頭接耳。

“你說這位今天怎麼不來了呢?今兒這宴會可是王君親自設的,就是為他接風洗塵,可如今他倒好,竟敢明目張膽甩王君臉色!”

“哼!非我族類其心必異!你可別忘了,他來這是為了那約定的土地,現在尚未商定結果,他怕是不會這麼輕易消失。”

“就是不知他這又是唱的哪出?”

大臣們左顧右盼,竊竊私語。

唯上首女帝,雙手不由得攥緊,全然沒了吃東西的心情,只抬頭遙望來處,盼著那熟悉的身影。

卻見下首一內侍匆匆忙忙的跑向右相身前,低頭耳語一番。

右相面色由喜轉驚轉怒,瞬間拍案而起,便要出列向女帝稟報。

但如此大的動靜,卻無法掩蓋入口處兵戈交錯的聲響,以及帶著血腥的氣息。

眾位大臣紛紛放下手中物事,朝著來人看去。

連右相一時間也被驚了一跳,腳步一滯停在原處,呆呆的看向來人。

女帝眸中閃過一道光,生生制住想要起身的心,看到熟悉的身影,總算鬆了口氣。

轉而看到陳銘,女帝便要開口相詢。

哪知韓子良卻忽而大力從侍衛手中接過一人,一把將他推搡在地,狠狠的朝著女帝跪下。

這力道,眾人看的心驚肉跳。

只要再大上一分,腳下的人必然頭破血流,不得好死。

韓子良有如殺神降臨,周身殺氣凜冽,彷彿要將人吞噬殆盡。

他向前一步,一把抓起莫老太爺的髮髻,迫使他面向女帝,冷冷開口道:“這位莫大人,你可真是一副玲瓏心肝!”

“一個無才無德的小子膽敢隨意出手,還將陛下下獄,都是你這老兒縱容之過。”

大臣們這才看清被捆縛之人。

黑白駁雜的頭髮,三品大員才能穿的紅魚錦袍,腰懸先帝親賜的玉佩。

值此殊榮者,非南楚百世貴族莫家所有。

莫老爺子那可是連上首的王君都要敬上三分的人,如今竟然比狗還不如,就這樣狼狽的跪在眾人面前。

一時間人人咋舌,尚未從這般光景中反應過來。

然而右相卻不以為然,相反的,兩步上前,直指韓子良。

“韓大將軍恐怕是忘了,這是我南楚的地方吧?”

“莫大人乃是三朝功臣,豈容你如此羞辱?還不快跪下賠罪認錯?”

話音一落,才像是將眾人驚醒。

大家彷彿甩頭將剛剛的心悸感從腦海中揮之即去,轉而滿是怨憤的看向韓子良,無聲的質問他。

然而韓子良冷笑一聲,身上血氣愈加旺盛。

“哼!恐怕你們還不知這老頭的孫子做了什麼事吧?”

“我大夏的陛下,尊貴無雙,萬萬人敬仰的陛下,竟然被莫折玉百般刁難,甚至特意投入關押死囚的牢房。”

“他什麼用意,想來在座各位都比本將一屆粗人懂得多。”

“試問陛下做錯了什麼,竟惹得你們如此對待,刀劍相向?若不是本將及時抵達,還不知陛下將要遭遇何種險境?”

一字一句鏗鏘有力,叩問著眾位大臣的內心。

身後一眾將士們也是義憤填膺,恨不得馬上將這皇宮夷為平地。

然而地上的莫老爺子,卻是絲毫不懼,滿腔憤怒無處可發,因嘴巴還被堵著,只憋得滿臉通紅,對韓子良怒目而視。

右相第一時間站出身來,厲聲喝問道:

“就算莫折玉有錯,那也自有我南楚的律法約束,豈敢叨擾韓將軍出手?”

“更何況與莫折玉相比,韓將軍做的更為過分,竟隨手殺了掌管京兆府的李學慶李大人,不知韓將軍將我南楚放在何地?”

“殺人該當以命相償,就算是韓將軍,也不能藐視我南楚律法。”

話音一落,頓時引起軒然大波。

一眾官員甚是驚駭,不由得轉而看向韓子良手執的長刀。

從右相心驚膽戰的描述中,彷彿依稀能看到刀刃上淌著的鮮血,滾燙腥臭。

眾人忍住心中的惡寒,一時間俱是驚怒交加。

“李大人可是前兩年的榜眼,在京兆府不知辦了多少案子,如何能被韓將軍你不由分說斬殺?”

“韓將軍如此行為實在是過分至極,歷來只聞客隨主便,卻不曾聽說主隨客便,砧板作為,哪裡還將我南楚放在眼裡?”

“韓將軍若有不滿,自該主動相詢,豈能擅作主張?”

眾位大臣口誅筆伐,言辭激烈,彷彿要將韓子良打入無間地獄才肯罷休。

韓子良歷來直來直往,根本無暇與這些個酸儒老腐朽理論,徑直推開右相向前走去,朝著臺上一拱手。

“陛下在我大夏乃是千金之軀,從未受過如此磋磨,此來南楚,本想與眾位締結友好同盟,卻不料差點惹上殺身之禍。”

“還請女帝做主,嚴懲這莫府還有京兆府的人,還陛下公道,還我大夏公道。”

右相轉身便要俯首稟報,然而尚未出聲,卻見女帝朝著自己揮了揮手,旋即開口道:

“眾卿且慢,本君以為,陛下人品貴重,正如韓將軍所言,乃是千金之軀,不得絲毫損傷。”

“此事緣由皆因莫折玉而起,死囚牢這種地方,想也知他心思歹毒,想要借刀殺人。”

“幸而陛下得上天護佑,得以平安歸來,否則我等豈不是要因莫折玉一人,而與大夏開戰?屆時生靈塗炭,豈是他一人可抗?”

“本君以為韓將軍所言有理,莫老太爺管教不嚴,致使府中子孫險些釀成大禍,自該好好反省,不如就剝了官職,禁足府中,深思己過。”

莫家在朝中盤根錯節,眾臣多多少少都與莫家相關,一時間對此論斷俱是不滿。

豈料最先開口的人不是他們,反而是站在最前首的韓子良。

韓子良劍眉深皺,面上滿是冷色。

“不可,陛下險些遭遇滅神大禍,豈能如此輕易揭過?請女帝重懲這些人。”

右相當即起身,直指韓子良大聲怒罵:“你別得寸進尺,莫老太爺勞苦功高,乃是我南楚的大功臣,難不成還要以命相償不成?”

韓子良長刀深插入地,傲然而李,一口應下,“那是自然!有辱陛下顏面,陷陛下於險境,大丈夫有膽子做就不該怕死。”

此言實在過分,話音一落,周遭的大臣們便紛紛圍上前來,矛頭直指韓子良。

堂上亂成了一鍋粥,大臣們聲聲不息,像是要將韓子良掩埋在內。

陳銘捏了捏跳動的額心,當即拍案而起。

“夠了!就按韓將軍所言照辦,誰再有異議,先問問韓將軍手中的刀!”

“反正沾了血,想必韓將軍不介意再多殺幾個,順道為南楚除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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