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 擅闖者,殺無赦(1 / 1)
看著眼前群情激奮,又滿是恐懼的百姓,李榮錦搖頭深深嘆息,抬起的手又憤而落下,“你們,你們糊塗啊!”
“陛下乃是一國之君,而今年紀輕輕,正值青春年少,哪裡用得著什麼長生?你們從何聽來這等汙衊之言?”
眾人訝異一瞬,隨即恍然大悟,不過旋即便有人提出不滿:
“既是如此,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?”
“死的人越來越多,他怎麼能還把我們往避難所轉移?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?好端端的說不定在家中還能康復,一旦進了那避難所,誰知道會怎麼樣?”
一聲聲質問正落入眾人心間,百姓們忍不住掩面而泣。
“郡守大人,我們可全靠你了,您可千萬要給我們一句準話啊。”
看著眾人飽含熱淚的信任眼神,李榮錦只覺心間熱流奔湧。
他穩了穩心神,深呼一口氣才說道:“陛下夙興夜寐,日夜為咱們西川郡的事操勞,哪有功夫理會那些什麼方士術士?”
“本官眼見為證,眾位皆可放心,至於這些流言,乃是心懷不軌之人故意捏造,就是為了讓咱們自己生亂。”
“自古以來,凡是疫病,多有傷亡,此非人力所能抗衡,讓這些病患轉移也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,大家千萬不可聽信他人之言。”
此話出,百姓們像是忽然鬆了口氣。
前方剛剛鬧得最兇的人,忽而被人扯住了袖子,“蘭花啊,不然還是讓他們帶走雲兒吧,咱們既沒藥又不知如何醫治,興許送過去還有一治。”
被喚作“蘭花”的婦人捂臉一陣低泣,隨後轉身回了宅子,將大門洞開,躬身將官兵們迎了進去。
“多謝大人!”官兵們拱手相謝,李榮錦眉間的陰霾卻不散。
阻止得了眼下,但卻並非長久之計,只要瘟疫不散,百姓們的心始終不能安下來。
他肩背微駝,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馬車。
“陛下恕罪,百姓們出口無狀,恐唐突了您,下官代他們向您賠罪。”
“起身吧,此事怨不得你,有心人從中作梗罷了。”
話音剛落,卻見一名侍衛忽然一臉喜意的奔襲而來。
“陛下!神醫到了!神醫到郡守府了!”
陳銘精神大振,當即回道:“快,快請神醫前往避難所!”
李榮錦終於面上少見的露出喜色,一拍雙手,“太好了,我們西川郡有救了!”
“出發,立即前往避難所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,城南避難所。
陳銘原想掩了口鼻,隨薛有道入內通同看,不過最終還是被眾人攔了下來,在外側營中等候。
死亡的不詳氣息籠罩著此處,血腥氣加上病患撥出的腐臭空氣,將此處圍繞的水洩不通,饒是身處外部,亦能覺出其中的嚴峻形勢。
等候片刻,薛有道便提著藥箱進入營帳內。
匆忙趕路甚至來不及擦一把額頭的虛汗,韓倉連忙遞上帕子。
陳銘旋即起身,甚為關切,“怎麼樣?這疫病可有醫治之法?”
薛有道拭了拭額頭的汗,又在一旁淨過手,轉身眉間顯出一絲陰霾。
沉吟一瞬,他才開口道:“病是能治,並非十分嚴重,史上曾有研製出地震洪災產生疫病的解決之法。”
察覺到他話裡有話,陳銘又問道:“既是能治,神醫又在擔憂何事?”
薛有道掀簾而出,指向遠處。
坍塌化作碎石的山巔坐落在不遠處,樹木盡皆倒落,碎石滿布,山腳又有泥石流,可說滿是兇險。
“據記載,能醫治疫病的藥往往與疫病發生之地相伴,地震震塌了山,山上的藥草只怕不好採,眼下病患多,用藥量極大,藥草卻是個問題。”
陳銘鬆了口氣,只要不是並沒得治就好。
“藥草雖難採,但也不是不能採,藥草是何模樣有何特徵還請神醫告知,朕此來手中人手還算不少,區區藥草,花上些時間,定能備齊。”
薛有道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,甚好甚好,老頭子將這藥草畫下來,讓大家按照圖上找就是。”說完他便轉身向內走去,拿起筆墨連番塗畫。
“韓倉,著人去找這藥草!”
“是!”
韓倉剛剛領命而去,卻聽外面一陣嘈雜聲,眾人連忙掀簾而出。
忽見避難所的圍欄之外,彙集了一圈百姓,眾人雙目赤紅,三五成群匯在一處,正準備翻越圍欄進入其中。
“讓開,快放我家老頭出來,再待下去,他肯定要被你們害死了!”
“今天說什麼也要帶走我家孩兒!”
“老大老二,幫娘進去,我們一起帶你爹出來。”
百姓們掙扎著,口中大喊著便要翻越圍欄。
不過此處鎮守的乃是韓子良手下的神龍衛,見令而行,不同於城中那些個官兵。
有鐵令在,眾人更不會放任任何一人入內。
“軍令不得違,擅入者,殺無赦!”
不等他們翻越入內,面前便抵上一柄鋼刃,刀刃冰冷而肅殺,讓人望而生畏。
一時間所有人動作停下來,再往前半寸,定要血濺當場。
百姓們被這般光景嚇住,一時間無一人應聲。
一場鬧劇即將終結於此。
然而一道尖利的喊聲忽然自人群后方響起:“你們這是心虛了吧!我看人都被你們血祭了狗皇帝!”
“皇帝又怎樣,皇帝就能拿百姓們不當人了嗎?我們的兒子老婆老爹還等著我們救呢,大家一起上,今天定要把人救出來!”
陳銘銳利的目光朝此人看去。
百姓們被他言語所激,已是氣憤不已,但又畏懼面前的長刃,進退位減,一時間人人紅了眼眶,恨得咬牙切齒。
氣氛僵著,陳銘卻忽而朝後擺了擺手,隨後直指剛剛說話之人。
那人嘴角正一抹奸笑,手掌帶風,將身前之人一把朝著刀刃推去。
他竟是想借刀殺人,挑起朝廷和百姓的矛盾!
說時遲那時快,陳銘身後一道利風閃過,一柄冷短匕“噗嗤”一聲扎入那人頸間,霎時血流滿地,無聲倒地,未出口的話都咽在喉中。
真正的死亡就這樣發生在眼前,眾人立時安靜下來,再無一人敢動。
陳銘踏著威嚴的步伐,音聲滿是寒霜:“再有造謠生事者,罪同此人!”
百姓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,十分後怕,不約而同的後退一步。
而後一句飽含力量的話語在眾人耳畔響起:
“神醫已到,疫病不日即可退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