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堤壩坍塌(1 / 1)
百姓們聽得“神醫”二字,頓時精神大振。
“真的有神醫?這麼說我們的親人有救了!太好了!”
李榮錦十分慎重的點了點頭,“大家放心,神醫正在裡面診病,現在已經定下了方子,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根除疫病。”
“此處乃為疫患區,為保安全,大家還是儘早回去吧。”
李榮錦朝著眾人擺手,連聲勸慰。
百姓們總算是放了心,紛紛朝他拱手施禮後才轉身離去。
而陳銘則轉身問道:“可有發現同夥?”
一侍衛拱手搖了搖頭。
“罷了,把這裡處理一下。”
……
深夜,城南避難所。
一眾兵士們揹負沉甸甸的麻袋,腳步飛快的衝向紮營處。
“陛下,神醫需要的藥採回來了。”
何秩第一時間衝至主營張,俯首面見陳銘。
薛有道撥弄著藥草的手忽然停下,連忙起身向帳外而去。
“神醫,您看看,可是這種藥草?”
“我們尋遍了齊雲山,神醫所畫的這渠宴草都長在樹木堆積的深處,山上碎石密佈,這草著實難尋,我們可廢了好大力氣。”
薛有道顧不得多說,連忙從將士們背上的麻袋中取下來渠宴草。
夜色漆黑,陳銘拿著燭火及時伸手過來。
薛有道細細檢視,面上忽而泛出喜意,“正是,這正是渠宴草。”
“快,有多少?拿出來現在就去煮藥,營帳中好多人都已經快堅持不住了,有了這藥草,四益方可成,大家有救了。”
說完不等何秩回應,他立即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。
“就按這個方子抓,快安排膳房準備。”
韓倉上前接過藥方,隨即安排眾人去煮藥。
何秩向外招呼一聲,“兄弟們,都把草藥拿過來。”
“雖然不好採,但勝在咱們人多,這些藥,應當夠大傢伙喝上一天的。後面還可以安排人接著採,有了經驗,明日定能快上許多。”
“好啊,辛苦將軍,老朽代鄉親們謝過將軍。”
何秩連忙將薛有道扶起來,“這怎麼使的,多虧了陛下早有防備,能將神醫請過來,不然今日此地還不知是何光景。”
“不過兄弟們尋了快一天,還是得休息休息,明日一早,我再帶人出去,保證採來足夠的藥草,神醫請放心。”
說罷何秩告退,薛有道則向後方而去,親自看守湯藥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獨屬湯藥的清苦味道,飄散在營帳上空。
藥味雖苦,但連日來的腐朽氣息,竟似是被一掃而光,整個駐地唯有來回奔忙不休的人,與那徹夜不息的燭火。
下方營帳中,薛有道親自看著白日所診的病患將湯藥喝下。
不過片刻的時間,便見那人大汗淋漓,周身一陣灼熱的氣息散出,原先慘白的臉龐有了血色,眉間籠罩許久的陰霾也終於消散。
所謂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不外如是!
韓倉看著這般反應,只覺神奇無比,連忙湊上去詢問:“如何?神醫的藥可是見效了?”
病患抬手拭了拭額頭的虛汗,終於露出了連日來的第一抹笑意。
“身體終於不發冷了,渾身的力氣也似回來了,我如今,當是已經大好,真是太感謝神醫了。”
“神醫在上,請受草民一拜。”
那人說話間便掙扎著要起身,薛有道連忙上前相扶,語中滿含擔憂,“使不得,快坐好,雖是見了效,但是還得多休息。”
病患滿心激動,但見薛有道有吩咐,還是很惜命的坐在原處。
陳銘轉身而出,“韓倉,將藥全部分發下去。”
“神醫,不知完全病癒還需多久?”
“約莫兩日就差不多,這西川郡,當是沒問題了。”
陳銘駐足,負手遙望蒼穹,“此次地震,乃是整個嶺南地區,除了西川郡,只怕還有其他地方。”
“神醫的藥方,朕會派人送到其他地方,以防萬一。”
“陛下思慮周全,確該如此。若有需要,老朽也可前往親自檢視。”
“嗯,有勞神醫。”
“神醫一路辛勞,還是休息為要,韓倉,送神醫。”
……
兩日後,一大早,避難所圍欄處。
眾多百姓聞知喜訊,紛紛湧至此處。
“聽聞天降神藥,醫好了大家,昨日在城中傳得沸沸揚揚,今日我耐不住性子,一大早就想過來看看,我那孫兒可已經好了。”
“官爺,你們說,真的治好了大家的瘟疫嗎?今天真的能見到我家官人嗎?”
“什麼時候能放大家出來啊?我都要等不及了。”
官兵們揮手製止眾人,“誒誒誒,都安靜點,陛下派了神醫過來,神醫說兩天能好,那自然錯不了。”
“你們就等著吧,裡邊醫官正在挨個確認,只要沒問題,一會兒準能見到你們的家人。”
眼下瘟疫退散,一眾官兵們也是喜氣洋洋。
儘管上首的天依舊積攢著厚厚的雲層,空氣中似有水汽凝結,無端給人壓迫感,但也無法阻斷眾人的熱情。
這時只聽內裡有人高呼一聲:“開!”
官兵們立時精神抖擻,齊齊將圍欄開啟,“快進去吧,這是沒事了,大家都可以離開了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以陳銘為首,神醫和十多名醫官在後,率領一眾完全康復的病患,朝著眾人走來。
百姓們忍不住抬高了頭,俱都在人群中尋找自己的家人,果真在其中尋得熟悉的人影,頓時兩方俱是驚喜交加。
場面一時失控,眾人兩相奔赴,如浴火重生,掩面而泣。
好一場人間親情感人場面!
然而天有不測風雲,忽而風捲塵沙,彷彿帶著不詳的氣息降臨,天上烏雲化作冰冷的雨滴,狠狠砸在所有人身上。
就在此時,忽然又聽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響聲。
陳銘面色忽變,轉頭看向發出聲響的方向——正是修築堤壩的方向。
這聲音不是沉悶的雷聲,而是十分尖利,像爆炸一般的聲音。
眾人尚未反應過來,木訥的停在原地,陳銘已第一時間朝著城北方向飛奔而去。
然而不必鎮守堤壩的人回應,陳銘已然知曉了結果。
腳下原本坍塌的碎石,已經逐漸被渾濁的河水沖刷,由高處向低窪匯聚,且水勢愈來愈大,儼然是堤壩失守的模樣!
不消說,堤壩出事了!
泥石流無法繞道,竟以比之前更猛的勢頭向城中而來。
原本修築的十分堅固的堤壩,不可能忽然損毀如此嚴重,除非是有人暗中動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