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無法脫身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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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銘與曹沐歌一行便站在不遠處的制高地,目不轉睛的看著巷子裡的一切。

“公子果真所料不錯,他們不願見官。”

陳銘唇角揚起,泛出笑意。

“不難想,白蓮教的人與朝廷作對,在百姓之中興風作浪,他們最怕的便是與朝廷對上。”

“雖然背地裡的謀劃是一回事,但明面上與朝廷對上,卻是另一回事。”

“即便勢力強大如白蓮教,新近來的一批人才剛剛落腳,絕不會想在這個時候多此一舉。”

陳銘信手拈來,負手而立,衣角翩躚,在風中翻飛,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
曹沐歌點了點頭,有些明白了其中緣由。

不過轉瞬她又問道:“既知他們在此,何不直接出手,讓將士們直接圍剿此地,倒是省得後續麻煩。”

陳銘擺了擺手,眸中危光閃現,“不,只抓他們,這嶺南剩下的人不是依舊在興風作亂嗎?”

“這天下的賊人,就似這野草,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”

“待他們被抓,剩下的人便會第一時間撤離,等到新的領頭人過來,到時候東山再起,又是一起禍患。”

“倒不如來個引蛇出洞,將他們一網打盡,徹底解決後患。”

聲音輕輕飄散在風中,讓人無從捉摸。

但一張大網正在悄然收攏,不知誰會被困其中。

街巷中,兩名棕衣人好言相勸,“這位老爺,我們錯了,不該隨意出手,要不,您打回來?”

“不就是一處宅子嘛,這城中剩餘的還有好幾處,您何必非要我們這處呢?”

兩人十分肉疼的從懷中拿出銀子,討好的獻了上去:“若您實在尋不得,我兄弟二人可代勞,萬望您前往別同我們計較。”

兩人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,雖十分肉痛手中的銀子,但想及被頭領知曉此事,可就是小命不保,旋即只能在心中祈禱,這富商能知情識趣點。

誰知那富商偏不如二人的意,毫不理會棕衣人,轉而看向被打倒在地的兩名小廝。

“大熊,二狗,你們二人如何?可有摔壞何處?”

兩人捂著屁股,一瘸一拐的走向富商,十分幽怨的說道:“欸喲,老爺啊,我兄弟二人怕是沒辦法伺候老爺了。”

“這兩位兄弟下手忒狠,我們怕是骨頭都摔斷了。”

富商當即大怒,怒指兩名棕衣人,“聽到沒,他們骨頭都要斷了,你們賠得起嗎?”

“這兩個可是爺最得用的手下,現下被你們摔斷了骨頭,你們就是當牛做馬也不配。”

這誓不罷休的模樣,頓時將兩個棕衣人嚇得夠嗆。

兩人連忙匍匐在地,朝著富商狠狠叩頭,“我二人知錯,請老爺寬恕,您說讓我們往東,我們絕不往西,只求您千萬別報官啊。”

富商一腳踹開二人,“哼!當牛做馬?你們二人還不配!”

“打狗還要看主人,把你們主人叫出來,立即隨我上公堂理論,否則爺自己去,到時候等你們的,可就是大刑伺候。”

遠處陳銘隱約可見,樓上的小窗開了個縫隙,露出一個身著黑衣斗篷的人,遙望正在喧鬧的富商一行人。

富商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,宅子裡的人再也不好裝作無事發生,隨即一道聲音傳出:“這位老爺稍等,我家主人隨後就出,還請您莫要喧鬧。”

“有何要求您只管說,我們老爺一定滿足。”

說完又一名衣角繡有蓮花的棕衣人推門而出,態度恭敬,讓人十分受用。

富商這才稍稍緩歇,冷哼一聲,頗不耐煩道:“那就讓他快點,爺可沒那麼多功夫,辦完了此事,還要再城中擇選鋪子呢。”

陳銘屏住心神,等待著那神秘人出來。

不料神秘人未出,反而是熟悉的倩影走出了府門。

金歡面著白紗,款步向前,態度十分友好,“爺,奴家這廂有理了。”

“這一大早的事發生了何事?竟然爺發了這麼大的脾氣?”

“雖是災年,但我記得前方還有家小館子,不如由奴家作陪,讓爺舒爽的享用一頓早食如何?”

富商雙眼看的直了,然而聽到腳邊的痛呼聲,忽將眸中火氣斂去,又恢復十分氣憤的模樣。

“說什麼也沒用,爺的人傷了,豈是一頓飯能抵消的?”

金歡並不說話,低眉斂目,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。

富商見再討不得好處,摸了摸鼻子道:“哼!爺奔波了一夜,有些累了,便去你說的那小館子看看,吃飽了再好好同你理論。”

金歡直起身,在前為眾人帶路,“老爺請。”

身後樓上小窗內似是傳出斥責聲:“看她一副狐媚樣,不過幸好有她解決此事,否則搭上了官府,還不知要多麻煩。”

遠去的一行人果真在前方尋見了一個破敗的小館子。

金歡獨自邀富商進入其中。

一掩門,她卻忽將短匕落在富商頸上,“人呢?帶我去見他。”

富商正要開口,卻聽後方一道破風聲傳來,短匕被打偏了去,富商連忙躬身退去。

輕嘆聲在耳邊響起,金歡走上前來。

“就知是你,眼下這等時節,哪個富商會不要命的闖到此地來?”

“我已經同你說過了,此處危險不是你能想象,為何你就是不聽?”

慣來沉著冷靜的殺手金歡,此刻卻忽然顯現出一絲委屈。

陳銘心中一軟,將她攬入懷中,“現下沒人跟蹤你,也沒人管束你,你自有了,隨朕離開吧。”

“箇中危險,有朕解決,你不必擔憂。”

從未有過的溫暖依靠貼在肩上,金歡眸中忍不住熱氣蒸騰,“哪有這麼簡單?我走不了的。”

“你小心為上,此地為你們驚擾,我們不會久留,別再跟上來了。”

哽咽聲中有太多的不得已,金歡忍住心緒,一把推開陳銘,復又離去。

陳銘望著離去的背影,忍不住嘆息。

到底是什麼緣由將金歡羈絆在其中,明明有機會逃脫卻還說逃脫不得?

收斂深思,他立即喚來何秩:“著人留守此處,若有人出去,立即跟上看他們去往何處。”

“另外城中各處佈下暗哨,若有異動定要第一時間彙報。”

“是!”

何秩立即領命而去,陳銘端坐原處,腦海中思緒飄飛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,何秩飛奔回來。

“報!陛下,他們動了。”

“往何處?”

“五堰莊園,在城北,地方空曠,損傷不大,不過百姓們卻無一接近,眼下這些個白蓮教的人竟然都往那處去了。”

“還有您見過的金歡姑娘,回到小巷中不久後也去了五堰莊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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