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白蓮教窩點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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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秩正問到了關鍵之處,思及此處,陳銘有些愁悶的抬頭向前看去。

大街上,碎石殘渣被清掃一空,原來倒塌的房子被推倒,重新開始搭建,壯丁及官兵們負責搭建,而婦人則在一旁幫忙。

眾人忙的不可開交,全然沒心思理會外來人。

繼續向前,依舊是忙碌的眾人。

而大街盡頭處,一家客棧看起來倒是毫髮無損,但其中的小二老闆卻也忙的腳不沾地,客棧中源源不斷的飯食被送往各處。

整條街上,無一人閒著。

陳銘眉梢挑起,唇角上揚,眸中泛出盈盈亮光,像是茅塞頓開。

“何秩,可知這城中共有多少處完好的地方?”

何秩有些愣神,“城中完好的房子不多,不過眼下大家都忙著重建,倒是未曾注意過具體有哪些地方,不知您這是何意?”

“去,讓人查查。”

百姓們深受地震災害的影響,人人忙著重建房子,根本不得閒。

而那些好不容易留存下來的房子住戶,此刻怕也是忙著檢修,或是與鄰人幫忙,必沒有多餘的心思做其他的事。

當然這些人之中,需要除開那些入城的白蓮教教眾!

他們來此可不是為了賑災,自有訊息需要傳遞,有各自的目的所在,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待著。

除此之外,他們最首要的,肯定是找到完好的民居或客棧住下來,由此一來,將這些個完好的地方逐個排查,必能有所收穫。

陳銘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
何秩對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卻不甚瞭解,他快速著人去辦。

約莫一刻鐘後,侍衛捧著一張地圖衝上前來。

“都在此了,這是紫陽縣地圖,各處留存有完好居處的地方,都有標記。”

陳銘在圖上細細檢視一番。

整個紫陽縣,一共留下的完好居所共三十二處,普遍分佈在城南處,因地勢更為平緩,所受損傷很小。

這麼一來,排查範圍便小了許多。

白蓮教的人定不會選在在一處聚居,所以除開城南之外,另外的八處便有了很大可能性。

陳銘伸手在圖上點下一處,“這處最近,先去看看。”

不過想及金歡所言,白蓮教此次對自己存了必殺之心,還是稍加遮掩更為妥當。

陳銘照著記憶中玉面張的手法,就近選了一處,對面目稍加修改,貼上了寸長的鬍鬚,面上又捏了褶皺,頭髮也稍稍修改整齊。

一身暗棕色雲紋紋邊外衫一穿,儼然一個老實可靠的中年人。

何秩目瞪口呆的看著陳銘的變化,“公子您也太厲害了,這簡直是換了個人!”

陳銘輕咳一聲,“該改口了,別露餡了。”

何秩一愣,看著發上多出的白絲,才笑著抱拳道:“是,老爺。”

兩人出了房子,順著街道便向地圖示識處走去。

轉過街角,何秩看到匾額,不由得咋舌:“這可真是萬幸啊,竟然是個賣古董字畫的。”

“裡邊的瓷器字畫要是被震毀了,這可是一大筆銀子,這家可真幸運。”

剛說完,陳銘便止步,同事伸手將何秩攔下。

前方正有一約莫二十左右的男子,左右看了兩眼便徑直進入這博古齋。

“可是有什麼問題?”

何秩看了看那男子,又看向齋中,一頭霧水。

陳銘卻滿是警惕,甚至退回街後掩了身形。

“若你此刻便是這城中百姓,家中受災,一切待產,你還有心思前來賞看把玩字畫古籍?”

何秩摸了摸頭甚是不解,“那自然不行,累的都夠嗆,哪有心思玩這些?”

那男子賊眉鼠眼的模樣浮現在腦海中,何秩頓悟。

“怪不得,也只有他們才會藉著鋪子稍作遮掩。”

陳銘撫了撫新做的鬍子,抬腳向齋中走去。

“不過也不排除真有人有此閒心思。”

何秩嘴巴比腳更快,“那咱們這麼進去不是打草驚蛇嗎?”

“不探上一探,怎知是真是假?”

還未入內,陳銘眼神便在店內巡視一圈。

架子上兩三個十分粗糙的瓷瓶,另有兩本賬冊,而所謂的古畫珍品更是無有蹤跡。

內裡一小廝趴在桌上,昏昏欲睡的模樣,但陳銘不經意一掃而過,卻見他右手遮在桌旁,刀柄微微露出一角。

而剛剛那進入的男子卻不見了蹤影,鋪子後方的簾子微微晃動,顯然是入了後宅。

陳銘忽而十分鄙夷的嗤了一聲,一掌拍在桌案上。

“這什麼破齋,淨是些破爛貨,一件好東西都沒有。”

“這要是爺手下的鋪子,爺非得把人狠狠打一頓才行,阿秩,走,跟爺看看其他家去。”

何秩連忙上千勸阻,“爺,您消停消停,現在剛地震完,能有兩件就不錯了。”

“真想要好的,咱們去黔城,那處好東西多。”

“這不是你爺我到一地之後喜歡逛一逛嗎,真以為我稀罕這些……”

兩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,小廝的刀才慢慢放下,屋後的人聽到動靜掀簾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
小廝一改態度,起身說道:“沒事,一個好收藏的老傢伙。”

簾子這才落下,後院的人又繼續說起話來。

陳銘二人一出鋪子,何秩不由得讚歎出聲:“您所料果真不錯,這博古齋裡邊還真有隱秘。”

“內裡非但沒有古物瓷器,或許因為現下正值荒災,竟然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,虧得他們膽子大,要不然咱們還得費一番功夫。”

不說陛下乃為陛下,果真是見微知著,總能抓住關鍵。

“找人聽聽,到底在商量什麼。”

“直接抓起來不是更好嗎?”

“放長線,釣大魚。”

何秩旋即領命而去,帶著兩名侍衛越上了房頂。

陳銘摘下臉上裝飾,坐在遠處一簡陋茶攤上,遙目遠望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,那年輕男子出了博古齋,在此鬼鬼祟祟的離去,而何秩三人也緊跟著出來。

何秩面色泛紅,眉心緊皺,額頭青筋隱隱露出,顯然是大為震驚又甚為氣憤。

“公子,實在是可惡至極!”

陳銘放下了茶盞,轉神看向他。

“他們乃是藍衣護法的手下,今日在此相聚,是為傳達他的命令,他們言語中提及許多地方官員,甚至還有王侯,說是要聯絡這些人,不久後準備起義推翻朝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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