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反咬一口(1 / 1)
陳銘當即閉上雙目,遮住猩紅的雙眼。
若非如此,只怕眾人要看到即將入魔的天子。
自母后在京中被抓走,已然過去許久,如今乍然得知母后的訊息,倒是讓陳銘生出一種身處虛空之感。
身為人子,讓母后陷於陷阱之中,本已是自己失職,若是如今再讓母后繼續飽受折磨,那更是自己的無能!
陳銘深呼一口氣,緩緩睜開雙眸,眸中血色慢慢退卻。
即便此刻未有任何話語說出,何秩等人也不由得打了個寒噤。
帝王一怒,浮屍千里!
何秩毫不懷疑,倘若那黑衣人站在陛下面前,此刻怕是要被化為齏粉。
“何秩!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準備,救太后!”
“是!”
何秩當即翻身上馬,眾人向秦江等人奔襲而去。
一陣驚天的馬蹄聲響起,快速向運送馬車的隊伍靠近,周遭護衛心中立時升起無限警戒。
秦江則聽到動靜,當即勒馬懸停,後方馬車不得不因此而停下,一眾護衛面色發黑,目光兇狠的看向秦江。
秦江臉上忽現驚恐,“怎麼回事,這麼大的馬蹄聲,咱們要不要暫時躲避一下?”
護衛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卻一言不發,人人緊勒手中馬韁,步步後退,圍攏在馬車周圍。
卻不料陳銘一行來勢洶洶。
何秩一柄長刀抽鞘而出,似旋風一般,裹挾著巨大的殺意,直衝最後方的護衛而去。
同一時刻,忽然從周圍高牆之後躍出許多侍衛。
戰場瞬間爆發,侍衛們人多勢眾,五六人圍著一個護衛打了起來。
然而護衛們人數雖少,卻個個是教中好手,以一敵十也幾乎不落下風。
好在陳銘所帶的侍衛幾乎將整個街巷圍的水洩不通,車輪戰上場,眾多侍衛輪番上陣,一時間將白蓮教眾人壓的喘不過氣來。
但白蓮教眾人也毫不含糊,雖一時混亂,但眾人依舊穩穩的將馬車圍在中間。
就在此時,忽見後方躍起三人,徑直朝著馬車而去,顯然目標正在馬車。
陳銘雙目緊緊盯著馬車,不由得攥緊了雙手。
然而白蓮教一眾護衛卻手疾眼快,兩人並作一排,迅速甩開身旁敵人,由一人拖著,另一人則迅速飛身回到馬車旁。
錚!
三名侍衛與此人相撞,刀刃相接,劃出陣陣火花,力道之大,幾欲將眾人全數震翻在地。
四人又纏鬥在一處,場面更為混亂。
陳銘目光一凝,頓時落在馬車前的秦江身上。
此刻眾人正在激戰,無一人能空出手來,除了秦江,再無人能夠看顧馬車!
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!
恰在此時,秦江周遭巡視一圈,目光正定在陳銘身上。
兩人四目相對,秦江只覺雙手顫抖。
白蓮教的人再也無法接近馬車,而陛下的人手盡在圍著這些人,除自己之外,再無一人能有空閒。
只見陳銘鼓勵似的點了點頭,秦江腳下生風,當即翻上馬車,一把掀開了車簾。
車簾內,太后身形縮在後方,雍容華貴的面容上寫滿了風霜,雙眸落在秦江身上,隨後又透過簾子看向外側。
她的嘴巴仍舊被堵著,只能唔唔出聲。
秦江連忙俯首,微微行一禮道:“望太后恕罪,非常之時,下官多有得罪,還望太后能隨下官一同離開。”
太后雙手被縛,秦江用刀一把將繩子割斷,以背作支撐,將太后攙扶起來。
身上束縛被除,太后露出一抹笑意,任由眼前人將自己帶出馬車。
一番艱難掙扎,兩人終於從馬車中出來。
秦江悄悄探頭一看,卻見眾人都忙於對戰,除陛下之外,再無一人注意到此處。
陳銘當即大呵一聲:“何秩!”
何秩立即收刀,轉而衝向馬車,護著秦江與太后避開眾人的攻擊。
陳銘也由侍衛跟隨,從一旁向太后奔去。
場上眾人直到此時才注意到陳銘一行,然而已是為時晚矣,眼見著太后已然落入陳銘手中。
秦江負著太后一路走向陳銘,終於得見天顏,他忙俯首回稟,“下官幸不辱命!”
看到這熟悉的面容,陳銘忍著激動,快步向太后走去。
眼見陛下已經得手,周遭眾多侍衛再無顧忌,手中刀速飛快,手起刀落間將一眾白蓮教匪眾打的節節敗退。
陳銘狠聲下令,“抓住他們,問出白蓮教所在,一網打盡!”
說完他便轉身看向太后,忍不住羞愧道:“累母后受苦,是朕之過。”
不料話音未落,竟見面前白光一閃,本該被攙扶著的太后,此時竟右手閃現,執一柄白金短匕,直朝著自己胸膛而來。
說時遲那時快,陳銘尚未來得及躲避,忽見面前血光飛濺,雪白的刀刃染上血光,驚心動魄。
“陛下!”何秩大呼一聲,一刀將短匕打落在地。
陳銘擺手示意,旋即伸手扶住秦江。
“秦江!”
秦江腹上正中一刀,汩汩流血,一時間痛的手腳痙攣,滿是不解的看向前方笑的張揚的太后。
“太后,這可是陛下,您這是?”
陳銘將秦江交由何秩,眸光冰冷似箭。
“她不是!”
篤定的一句話落在眾人耳中,卻不啻晴天霹靂。
秦江與何秩滿是震驚,呆呆的看向前方與太后一模一樣的人。
未來得及詢問出聲,前方忽然傳出一陣巨大的笑聲。
眾人抬頭看去,一身著黑衣,腕上為藍色蓮花的男子,正仰天大笑,帶著一眾黑衣人走來。
“你說的沒錯,她確實不是太后!”
看到這個身影,秦江臉色煞白,額上冷汗更甚,咬牙道:“常止!”
“這不是太后,你這是——哄騙與我。”
話一出口,常止立即將眼神轉向秦江,臉上盡是諷刺之色。
“呵!你當本使是這麼容易相信你?”
“與狗皇帝處的多了,你能是什麼好東西?本使從一開始就沒信過你!”
秦江急火攻心,不由得噴出一口鮮血,怒指常止,“你!”胸中卻鮮血哽咽,一陣咳嗽。
“今日此局,不過是為誘狗皇帝出手,你這蠢東西卻替他擋刀,實在是愚不可及!不過你們也別想著再打探我白蓮教的事。”
“今日之事,算是個警告!太后確在我們手中,狗皇帝,聽好了,三日之內,獨身一人來城外潛黃鎮,別想著耍什麼花招。”
“否則就等著見太后的屍首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