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孤身赴會(1 / 1)
何秩滿身怒火,當即大罵出口:
“放肆!你們敢對太后動手!”
未料常止完全未曾將他放在眼裡,挑眉一笑看向陳銘。
“怎麼樣?要不拿太后的命試試?我白蓮教,說到做到。”
陳銘雙拳捏的咯嘣作響。
何秩難以忍受這版言語,當即提刀衝向常止,“大膽賊子,還不住口?”
“此乃陛下,豈是爾等可以輕易要挾?”
“納命來!”
兩名黑衣人立即上前,飛身擋在常止面前。
然而何秩憤怒至極,出手的刀法已然亂了,只招招往致命處兇狠的招呼過去。
兩名黑衣人相形見絀,窮盡所能才堪堪將何秩擋在身前。
饒是這版,兩人身上也掛了彩,衣衫開裂,傷口遍佈。
常止快速後退,臉上笑意盡斂,“狗皇帝,見好就收!今日來此,乃是本使好意提醒,你若是不知好歹,小心太后。”
“就算暫時不要她的命,我們也多的是折磨她的手段!”
何秩聽及此言,當即飛身後退,咬牙切齒的看向常止,憤憤高呼一聲,“陛下!”
陳銘抬手止了他的話頭,周身寒光閃爍。
“你們好自為之!”
“只有三天的時間,若是不來,記得之後替太后收屍。”
常止邪魅一笑,十分挑釁的抬頭衝陳銘示意。
話畢,他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,“走!”
何秩還要上前追逐,卻被陳銘攔住,他滿是憤慨,“陛下,難不成就這麼放他們離開?”
陳銘已然轉身,“追上去又有何用?太后被他們藏起來,我們又能拿他們如何?”
他上前攙扶起秦江,冷冷下令,“回府!”
陳銘渾身的殺氣,有如殺神降世,愣將周圍一眾兵士們怵的不敢說話。
連何秩也止了聲,上前接過秦江,依令快速向府中行進。
看到這滿身的血跡,何秩心道不好,回府後便直奔薛有道所在,邊走邊喊:“神醫,快,救救秦大人。”
薛有道匆忙出門,迎面便見一渾身是血的濡秀男子。
待看清胸前的傷口,他雙眉不由得緊皺,“怎麼回事?怎的直中胸口?”
“這可是人體關鍵所在,這裡受傷,傷及內臟,怕是有些險。”
何秩聽及此言,剛剛那驚險一幕再次浮現在腦海中。
原本那假冒者徑直出刀,正對的乃是陛下,秦江傷處正與假冒者所指一致。
倘若這一刀紮在陛下身上,現在生死未知的,怕就是陛下了!
白蓮教此行來勢洶洶,怕是沒那麼簡單!
幸好秦江反應及時,否則自己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。
他深呼一口氣,磚頭看向躺在一旁的秦江,不由得擔憂道:“神醫,還請務必救活秦大人。”
薛有道彷彿未曾聽到一般,兀自忙著手中的動作,並未理睬。
一番把脈檢視之後,薛有道才抬袖拭了拭面上的汗。
“陛下,將軍,請放心,秦大人生來與常人相依,這心堪堪偏了半寸,未曾被匕首所傷。”
“眼下看著嚴重,倒不過是些皮肉傷,陛下不必擔憂。”
“老夫出手,定然藥到病除。”
薛有道又看了一眼秦江,不由輕鬆一笑,“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何秩與陳銘總算是緩了口氣。
“還好秦大人無事,末將想來那一刀還有些後怕,倘若不是秦大人以身相護,末將真不敢想,這白蓮教著實是不容小覷。”
行至園中,陳銘垂目遠望。
何秩所言不錯,眼下白蓮教已是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,既敢派人對自己動手,還存著一擊必中的心思,他們是動真格了。
只怕要清除他們十分不易。
最重要的是,投鼠忌器!
母后依舊在他們手中,顯而易見的,他們的目標是自己,若是自己不去,恐怕他們真的會撕破臉,不惜兩方相鬥。
一別許久,也不知母后可還安好?
何秩沉默許久,才想起如今困局。
“可是陛下,太后娘娘怎麼辦?雖知如今娘娘在潛黃鎮,但那處擺明了是陷阱。”
“白蓮教要您獨自前往,定是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,眼下我們雖知娘娘身在此處,可我們並不能貿然出手,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再有,就算我們強攻,恐怕他們狡兔三窟,也早已想好退路,強硬進攻,怕是會有損娘娘玉體。”
眼下著實是個兩難的困局,既知娘娘所在,卻又無法出手,實在是讓人惱火。
沉默一瞬,卻聽陳銘忽然說道:“朕親自去。”
有如平地一聲驚雷,何秩想也不想便開口勸阻。
“陛下,萬萬不可!”
連自己都知其中兇險,陛下怎會不知?
可陛下如今竟說要親自前往,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拿陛下的性命冒險。
“不可啊陛下,您可是社稷根本,白蓮教擺明了是想要抓您,這潛黃鎮怕是不下了不少陷阱,他們必不會輕易放太后娘娘出來。”
“您這麼過去,只能淪為階下囚!”
明知前方豺狼虎豹,危險遍佈,陛下怎能獨身前往?
可陳銘卻搖了搖頭,顯見是心意已決。
“母后尚在其中,朕怎能幹坐此處等待?”
何秩咬牙猶豫不決,心中再三掂量,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陛下,娘娘雖為國母,但於國之社稷卻無影響。”
“就算,就算除了什麼事,自有陛下,有我大夏萬萬兒郎為娘娘報仇雪恨,殺盡逆賊,可若是陛下您,可大不一樣。”
“陛下身關社稷,乃是我大夏千年難遇的明君,大夏才剛剛穩定,您若是被白蓮教所獲,天下必將重陷戰亂,望陛下三思!”
何秩冒著大不敬之罪,可還是要將這番話說完。
以一人之性命,換得天下之安危,實在是最簡單的選擇!
饒是對太后娘娘有些羞愧,但何秩就算面對天下人的詰問,也不會露出半分膽怯。
可此話一出,便被陳銘嚴詞拒絕。
“此話休要再提!”
“人若無情,天下何立?”
“朕乃為一國之君,母后於朕有生養大恩,尚未享盡天倫便為歹人所擄,是朕大意,如今既得母后訊息,朕必要救出母后。”
“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?倘若朕連母親都不奉養,又如何堪為這天下人的君王?”
何秩被說得啞口無言,雖還是不願陛下冒險,可卻無從勸阻。
又聽陳銘說道:“不過他有他的張良計,我有我的過牆梯,既要赴會,自該準備周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