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貪汙之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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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英王振二人不敢發一言,但聽聞此罰,額頭冷汗已是涔涔而下。

尋常人犯事,乃有十軍棍,是為懲戒之用,若行為更惡,至多三十,便能讓人皮開肉綻,永生難忘。

而五十軍棍,如若在軍中執行,基本等同於死刑。

如今陛下竟要以最嚴厲的軍棍施行,這懲處不可為不重,甚至都要觸及他們二人性命。

但縱容手下實在算不上大錯,畢竟並未造成傷亡。

其餘大臣們聞及此言,一時眉頭緊皺,左右相顧之後,紛紛朝著陳銘拱手:

“懇請陛下開恩,武統領與王統領乃是京中守衛中的精英,多次跟隨您出生入死,如今也並未危及百姓性命,有三十軍棍已是足矣。”

“是啊陛下,五十軍棍下去,怕是他們二人性命不保!”

“還請陛下看在他們二人多次奮戰的份上,可以饒他二人性命。”

朝中響起此起彼伏的祈求聲。

連謝興言也稍覺懲罰有些嚴重,他搖頭嘆息,但卻並未上前求情。

陛下若是決定一事,豈有輕易改動的?

果不其然,陳銘拍案而起,“一碼歸一碼,有功自然該獎,有過自然要罰。”

“即為統領,自該擔當統領之職,約束手下,愛護百姓,而今你們明知故犯,還不思悔改,未直接處斬已是手下留情!”

“處斬”二字一出,立時駭住了大臣們。

平和許久,倒是讓大家忘了,陛下萬事以百姓為重。

此一行,乃是對民心的極大傷害,確實如陛下所說,未曾處斬已是手下留情。

想通這一層,大臣們個個噤聲。

“來人,押到擊鼓臺施刑!”

說完陳銘便大跨步向外走去,在一眾官員的注目中離去。

大臣們搖頭嘆息,頗為複雜的看向武英二人,隨後也緊隨而出。

……

宮門外,擊鼓臺。

“陛下真是個大好人啊,那些個黑心窩子的大官們不管,陛下卻親口下令,為我劉三主持公道。”

“劉三,真的假的?這不是我的幻覺吧?你不是被那些官兵們帶走了,竟然還好端端的沒出事?”

“這還能有假?我劉三以性命保證,陛下親口所言,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。”

“我劉記酒樓被強硬賒賬的銀子陛下全數還給我了,順帶還有補償,這可是天下獨一份啊。”

“果真如此!這麼說擊鼓臺當真能用?那我們被欠下的銀子也有救了!當家的,咱們鶯兒是不是就能從官爺家裡要回來了?”

劉三將宮中一番見聞悉數講與眾人。

完好無損甚至還拿回了該得的銀子,頓時讓眾人燃起希望的火苗。

“或許,我們也能敲響這擊鼓臺訴冤!”

有人一提議,眾人紛紛看向擊鼓臺。

恰在此時,宮門大開,內裡傳出一道洪亮的聲音:“陛下駕到!”

陛下竟親自來了這擊鼓臺!

“赤羽營和神風營眾多兵者不守軍紀,欺壓百姓,統領武英與王振未能嚴厲管束手下,致使他們多次侵擾百姓,實乃大罪!”

“今日就請眾位作證,朕親自監刑,他二人每人五十軍棍,以示懲戒。”

威嚴的聲音傳遍四野八荒,百姓們紛紛仰頭觀瞻。

一片寂靜之中,武英二人被拉到臺上。

沉重的軍棍打在皮肉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一聲聲落下,百姓們先是震驚,而後便陣陣歡呼。

“陛下英明!”

又聽陳銘接著說道:“如有餘款未清者,可取賬簿前往京兆府責令他們歸還。”

“至於有其他冤情者,可再次上述京兆府,倘有怠惰不予辦理者,可擊鼓鳴冤,朕定親自處理!”

鏗鏘有力的一番話落下,終於為百姓們打下一劑強心針。

“有陛下這話在,我們這就回去拿賬簿去!多謝陛下!”

百姓們紛紛跪恩,又興奮的奔向四方。

一事既成,陳銘拂袖轉身,昂首闊步向宮中走去。

留下身後一眾官員,聽著前方那撕心裂肺的痛呼聲,心中滿是忐忑。

陛下說過,有三日的自檢時間,倘若錯過這個時間,被百姓們報上去,那可就不止罰俸這麼簡單,或許與眼前這二位同樣下場。

若是現在前往認罪,還能從輕處罰!

一番掙扎,大臣們爭先恐後向宮中奔去,生怕落後一步。

一個時辰後,議事殿。

一眾大臣們戰戰兢兢的跪在下首,大氣不敢喘一聲。

陳銘細細翻閱著手中的奏摺,“徐卿,你說說吧。”

“稟稟稟陛下,微臣身處吏部,手下兵眾乃有數十,掌管每年各個地方的稅款,賬冊呈報之後,便在其中改動些許。”

“待戶部的銀子調撥下來,微臣連同周遭十多人共同分下這其中的差額。”

陳銘翻閱奏摺的手頓住,“戶部的銀子乃是官銀,都有印記,你們怎敢直接貪汙?”

“這這,微臣嗜賭,城中賭坊皆有錢莊,可以從中神不知鬼不覺的調換銀錢。”

“微臣知錯,求陛下開恩,近來總計貪墨三千兩銀子,微臣願如數奉還,還請陛下開恩。”

陳銘眸光微眯,破有深意的在眾人身上掠過,隨後又拿起手中的奏摺。

此人乃是貪汙國庫銀子,長年累月三千兩,而其他奏摺中,則是層出不窮的計倆。

譬如挪用國庫銀子,加收所在地區的稅銀,與商行聯合共謀朝廷的銀兩,種種技巧,真是讓人眼花繚亂。

這還僅僅是冰山一角!

今日在宮門處的所為,當是震懾了一部分人,但仍有拒不悔改,至死頑抗者,足可見這偌大的朝廷,到底有多少蛀蟲存在!

雖外無戰事,天下太平,但若是長此以往,必定民不聊生,對大夏的危害怕是也不次於戰爭。

藉著這次機會,也該好好理一理這朝堂的作風了!

陳銘深呼一口氣,放下奏摺。

“爾等身處朝堂,原當為民挺身,卻有如惡臭的蛆蟲一般,見縫插針,處處搜刮民脂民膏,實在是該殺!”

跪在地上的眾人只覺額頭冷颼颼的寒息飄過,帝王之怒,恐不堪承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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