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私藏兵甲(1 / 1)
範世亮率左右二使,並何秩,同時俯首應聲,當即歸去。
“臣等(末將)領命!”
大臣們神色凜然,心中又多了些忐忑。
監察司乃是陛下新立,雖然明面上是彌補吏部不足,但實際上正是陛下監察百官之用。
範世亮範大人又素有剛正之名,最看不得有人以權謀私,此番出手,只怕至死方休。
而何秩更是跟隨陛下日久,手上多多少少沾了些陛下的行事作風,又是陛下親衛,更是折不斷的鋼脊。
手下彙集眾多能人,一旦出手,只怕鎮遠侯凶多吉少。
想及此,大臣們又放下心來,看來先前一番推諉當是起了作用。
“丞相,這些個供詞,就煩勞您好好清點清點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謝興言俯首應聲
隨後陳銘又轉向眾人,“至於你們,奏摺上的事,添了幾分油加了幾分醋,朕自會一一理清。”
“念在爾等知錯就改的份上,責罰減半,俸祿罰沒一年,望爾等靜思己過,切莫再犯。”
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,大臣們總算鬆了口氣。
“多謝陛下,臣等定好好思過。”
“都下去吧。”
大臣們躬身行禮,彎著脊背退出。
韓靈面帶憂愁,徑直朝著殿首走去。
陳銘兩步走下高臺,扶著韓靈道:“朕知道母后要說什麼,不過現在大臣們皆是如此陳說,總不會是空穴來風,查一查總是好的。”
“若是鎮遠侯當真有冤,朕也絕不會冤枉了他。”
韓靈腳步一頓,抬起頭,十分認真的說道:“若果真如此,陛下當真要處理了侯爺嗎?”
扶著韓靈的胳膊被攥緊,察覺到上面傳來的力道,陳銘低頭便從韓靈面上看到弄弄的擔憂。
陳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聲音低沉:
“若真是如此,朕自然不能徇私枉法。”
“陛下不可!”
豈料韓靈竟掙開陳銘,語中十分激烈。
陳銘勸慰的心思轉瞬化作烏有,面上也帶上一分冷色。
“母后難不成是要幫著外人不成?”
“這大夏的江山都要被他們搬空了,母后竟然要包庇他?”
韓靈嘆了口氣,“怎麼說他與陛下也是有著血肉之親,就算是真的犯了錯,陛下也總該念著親情,饒他一分。”
“誒,想先帝在時,還與他十分親厚,朝中也尚有許多大臣世家們,都還站在他背後,若是你貿然出手,定會惹來他們不滿,平白落人口舌啊。”
“母后也非是要阻攔你,只是咱們母子終歸只有父親和大哥支援,勢力單薄,倘若再惹了那些勳貴,皇兒你的路,怕是難走啊。”
韓靈一雙烏黑的眸子中,如濃的化不開的墨一般,靄色沉沉,又滿含擔憂。
看著面前飽經風霜的臉頰,陳銘不由得心軟了下來。
“母后放心吧,朕這位置靠的可不是那些個大臣勳貴,只要一心為百姓,終究會有人砥礪相助。”
“那些個害蟲,朕也會一一揪出!”
韓靈眸中微光閃動,激動難抑。
“只要皇兒能保全自身,母后就放心了,皇兒定要以自身為重,切莫衝動行事。”
陳銘應聲,扶著韓靈向外走去。
……
夤夜,議事殿。
“陛下,臣等幸不辱命,此次人證物證俱全!”
肖言手持一摞賬本回稟,身旁何秩手中押著一棕衣中年男子,另外還有兩名面容泛黃,皮膚粗糲的農人。
陳銘接過賬冊翻開檢視,何秩則將棕衣男子一把摶倒在地。
“陛下,此人就是賭場的管事。”
“若不是末將去的及時,怕是此人還有手中這些證據都將付之一炬。”
“哦?怎麼回事?”
陳銘抬起頭來,略有疑惑的問了一句。
“末將到了賭場,正見一群人將此人圍起來毒打,眼見著是要打死了事,周圍也全無一人出手。”
“末將心有疑惑,卻聽那些個人說了一句‘怪就怪你手太長,拿捏的東西太多,侯爺之命,只有你放心的去了,他老人家才能安心。’”
“想著事關鎮遠侯,末將第一時間出手救下了他。”
陳澤從宮裡出去,第一時間竟是將此人滅口,看來他手中的東西果真不一般。
陳銘手收下賬冊,又轉向旁邊二人。
“他們呢?”
肖言向前一步,俯首說道:“他們乃是城西千靈莊的百姓,只因鎮遠侯看中他們莊上的地方,想要用來建美人莊,便直接奪去他們的田地。”
“總計約一百二十六畝田,涉及的百姓多達上百家。”
“手下直接出手搶奪之時,卻有一家不想屈服,要找衙門告狀,卻被鎮遠侯手下當即斬殺,一家四口慘死當場。”
此話說完,身旁和兩名農人忽的啜泣起來。
“請陛下明鑑,佔英一家盡是忠義良善之輩,平生最看得不惡事才出手阻攔,想著為大家爭取一下,卻落得如此下場,實在是慘!”
“還請陛下做主,為佔英一家找回公道啊。”
“不止如此,他們還強佔了佔英家的小女兒,強擄進侯府做妾,那孩子性子卻執拗,竟是落得個身死魂消。”
陳銘一雙手不由得攥緊,劍眉緊皺,眸中隱約躍動著赤紅的火光。
京城近郊竟能發現這等欺男霸女,搶佔土地之事,還敢草菅人命,實在是膽大妄為,可惡至極!
何秩握刀的手一時顫抖不已,怒意如烈火熊熊燃燒。
周遭的寒意直將棕衣男子逼得瑟瑟發抖,不敢作一言。
陳銘又翻開手中的賬冊。
總計六本賬冊,分別是幾年來的總賬目,陳銘一一翻看,粗略估計一番,直至最後一冊賬本開啟,他右手幾欲將賬冊瞬間撕碎。
長久以來,鎮陳澤竟是貪汙了有上千萬兩之眾!
怪不得國庫的錢財總是越來越少,除了先帝管理不善之外,更為可惡的便是這些蛀蟲!
陳銘抬起頭,目光沉的駭人。
卻見肖言面色沉重,又道:
“陛下,這些其實還不算什麼。”
“今日臣等領命而出,兵分五路分頭行動,其中一隊人悄悄潛入了侯府之中,卻沒想到——”
肖言沉痛的低頭抱拳,“卻沒想到府中竟然私藏刀兵鎧甲!”
“自來刀兵鎧甲乃是國之所有,私藏者皆視為謀逆,鎮遠侯實在是罪無可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