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夜搜侯府(1 / 1)
陳銘動作驀的一頓,周身氣勢瞬間散開,直將人壓的抬不起頭來。
下首眾人皆斂了聲息,未敢多言。
作為一個閒散王爺,平日裡為惡鄉里便罷了,然而國中除了皇族之外,最為尊貴的便是陳澤一眾血脈親緣較近的人。
地位尊崇,又享受著十分超然的特權,根本沒有任何危險存在,府中存放刀兵鎧甲卻是作何用處?
古來凡行謀逆之事,皆需刀兵鎧甲作為支撐,此乃第一關卡。
故而朝中嚴禁官員們私自囤放,陳澤這般作為,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用途!
再加上他身份尊崇,倘若真有不臣之心,怕是防不勝防。
但目前情勢尚不明晰,他若起事,必不會獨自一人,只是不知還有何人受他調遣,與他聯合?
想要將這場硝煙消滅於無形之中,必要出手迅即,同時將整個皇城掌握在手中,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。
陳銘拍案而起,目光沉凝:“即刻封鎖京城,何秩,調兵去鎮遠侯府!”
陳澤即便想謀反,也必得確保他的安全,所謂擒賊先擒王,今日必得把握先機!
肖言將堂下幾人帶走,陳銘則是率眾直奔鎮遠侯府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,鎮遠侯府。
“封鎖侯府,隨本將進去搜!”
一聲令下,直將侯府門口的守衛驚醒。
兩人當即站起身來,一掃睡意,“大膽!何人擅闖侯府?”
“來來來人!”說至此處,兩人聲音漸小,雙目圓睜,滿是驚恐。
若不是頸下有劍,稍一動作便要被取性命,兩人恐怕早已癱軟在地。
面前烏壓壓一片身著重甲的人,手中長刀在暗夜中倒映出月光,白亮滲人,泛著冰冷的殺意。
兩名小廝被前方那人眼神掃過,只覺渾身血液倒流,連忙噤聲,不敢再作絲毫言語。
陳銘跨步進入侯府,何秩侍立在側。
“發現兵甲的地方在何處?”
“回稟陛下,先前派人前來,發現府中共有兩處守衛森嚴之地,一為後花園的一處倉庫,正是存放兵甲之地。”
“二是書房,書房外明暗都有守衛,幸虧我們手下機靈,不然驚動暗衛,怕是打草驚蛇。”
陳銘站定,眉間湧上疑惑之色。
“哦?書房?毫無所獲?”
何秩微微搖頭,甚是疑惑。
“說來真是怪了,他們潛入書房之中,將所有書信往來,以及其中的書籍全數翻閱了一遍,並未見異常之處。”
“或是有什麼機關?”
何秩持劍四周搜尋一番,時刻保持警惕,同時又搖頭道:“說來奇怪,並無機關。”
陳銘負手向前,目光在輝煌的燈火上掠過,徑直穿過中廊。
“再仔細搜一遍,不可有任何遺漏。”
隨著一路向書房,忽的傳出一陣打鬥聲。
待走近,聲勢已消,只見書房前一隊身著黑衣的人,已全然被侍衛們拿下,去掉黑巾之後一個個跪在地上。
然而他們仍不屈服,昂起頭質問著眼前人。
“何人擅闖侯府?待侯爺歸來,定將你們告到朝廷,讓你們跪地求饒。”
“還不快將我們放了,這京城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,我們侯爺那可是當今陛下的嫡親王叔,不要命的儘管來試試。”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,快些給我們鬆綁。”
眾人跪在地上,可仍舊是一副刁奴的模樣。
待陳銘走上前來,一侍衛統領才上前稟報,“陛下,此乃書房周圍的暗衛,共計七十八人,已全數捉拿歸案。”
話音一落,周遭眾人瞬間安靜下來,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模樣。
“再搜一遍,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。”
“是!”
約莫十多人進了書房之中,仔仔細細的翻閱過每一本書,每一個角落。
連牆上所有字畫吊飾都全部收拾了一遍,卻未曾見到任何可疑蹤跡。
何秩隨陳銘步入其中,疑惑道:“難不成真是我們冤枉了侯爺?”
“可若是這書房沒任何問題,又為何要安排這麼多人在此守衛?”
陳銘帶著疑惑踏入書房之中,左右環顧一週,在各個牆面巡視一番,見眾人已將各處收整起來,卻仍是毫無所獲。
難道秘密不在這書房之中?是眾人搜錯了?
“何秩,周圍暗衛如何分佈?”
既要保護重要的東西,必然要保證將東西保護在內,若不在書房,必然也在周遭。
“稟陛下,暗衛以這沁芳園為中心,四周分佈,其中書房所在的院子守衛最多,共計五十一名。”
“前院約莫三十八名,書房四周分佈十三名。”
陳銘目光一滯,透過門房落在院中。
難道秘密藏在院中而非書房?是眾人尋錯了方向?
他快步跨出房門,“搜院子!”
其中隱秘,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其挖出!
抬頭看去,院中栽種著花草,並幾株參天大樹,花草長勢良好,並不像是被挖掘過用來做掩飾。
而周遭的地面,亦是十分完好,陳銘周圍踩踏一遍,並未發現任何異常。
難不成是哪個搜尋的環節出了錯?
陳銘站定沉思,腦海中細細回放每個細節。
忽然一旁穿風聲襲來,冰冷鋒利,閃著寒光。
“狗皇帝,去死吧!”
何秩聽到聲音便飛身上前,饒是如此,也慢了一步,眼睜睜看著那寒刃朝著陳銘射過去。
“陛下!”
周遭一眾侍衛心提到了嗓子眼,怔怔的看向陳銘。
鐸!
陳銘微微側身,寒光掠過,直直打在樹幹上,而後滑落在地。
何秩才聽見自己的心跳回落,忙奔上前去,關切道:“陛下,您怎麼樣?”
說完他轉身便要朝那發出暗器的人打去,卻見那人怪笑著,嘴角已然滲出鮮血,明顯是死衛。
“來人,將他們全部押下去!”
何秩一身怒火,就差當場將全部黑衣人殺完。
然而身後陳銘卻忽然向那暗器落下的方向走去,伸手撫在暗器打到的地方。
暗器乃是一枚袖箭,照黑衣人的力度,該是入木三分才對,如今竟直接掉落在地,著實不該如此。
伸手觸及,冰涼異常,鋼鐵般的觸感,再伸指一敲,竟發出沉悶的空響。
何秩陡然回神,卻見陳銘已然尋到一處開關。
“啪嗒”一聲,像是內裡的鎖釦被解開,原本完好的樹忽然樹幹處開啟三寸大小的一個小洞,內裡盛放著一封書信。
陳銘毫不猶豫的拿起展開。
忽聽他咬牙切齒道:“白蓮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