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護法(1 / 1)
何秩連忙湊上前去,神情凝重,“竟和白蓮教有關!這是?”
陳銘翻看著書信,手中力道越是沉重。
信紙一角附有蓮花印記,其中所言,正是之前擄走母后一事。
原來那神秘宮人能夠成功脫身,全仰賴陳澤從中安排。
包括京中賭場以及其他教眾的活動,陳澤在其中也有吩咐,不過皆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。
沒想到最大的隱患竟是出身皇族,看來這些年,陳澤沒少在心中積累怨恨。
轉頭看向院中,還有幾顆大樹,先前未覺,此刻看去,竟都是鋼鐵鑄成的樹幹,用來掩蓋其中的秘密。
“何秩,看看其他裡邊還有什麼。”
何秩揮手,兩撥人手分向幾處搜尋。
不多時,便見一堆火藥被堆放在面前,另外還有一張極大的地圖,正是順天城的地圖,圖中還標明瞭各個兵力分佈。
還真是符合白蓮教的習性,他們果真準備謀奪天下,時時處處在準備著。
火藥乃是朝廷獨有,陳澤將其偷偷藏在此處,險惡用心不難看出。
白蓮教這潭水,真是深不見底!
“陳澤呢?”
“回稟陛下,我們問過了,府上下人說他正在城中青樓逍遙,若非如此末將一早就將他帶過來了。”
“府上還溜出一隊人,當是前往通風報信的,已被末將捉拿起來。”
陳銘目光冷肅,遙望遠方,“打入大牢,押後審問。”
“是!”
深夜一場鬧劇結束,陳銘率眾回了皇宮。
……
一個時辰後,皇宮議事殿。
韓靈端著羹湯匆匆推門而入,一臉擔憂道:“皇兒,聽說你將鎮遠侯下獄了?”
陳銘輕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坐下。
韓靈將手中羹湯放下,親自為陳銘盛了一碗,又嘆了口氣。
“原本都是同一支血脈,陛下如此作為,恐傷了宗族們的心,到時他們必要來討伐陛下的。”
“若不是什麼大錯,陛下得過且過,就放了他吧。”
韓靈語中無限擔憂,將羹湯端了過去。
“有什麼事大半夜的還要忙忙碌碌,陛下還該以身體為重才是。”
奔波半夜腹中空空,陳銘端起羹湯一飲而盡,隨後才搖了搖頭,將一旁的書信拿了過來。
“朕就算有意放他一馬也不行了。”
韓靈頗為疑惑的接過書信,才讀了一封,塗著蔻丹的指尖便顫的厲害。
“他——竟是他放走了賊人?是他聯合手下將哀家捉起來的,怎會如此?”
陳銘起身將顫抖的韓靈扶坐在一旁,“鐵證如山,狼子野心罷了。”
“朕知母后心慈,不想與他們為敵,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白蓮教牽涉眾多,影響甚遠,此事必不能善罷甘休。”
“陳澤還不知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,朕還需審問一番才知。”
如今波濤迭起,暗浪翻騰,卻不知底下究竟是如何波詭雲譎。
韓靈聽完此話,也深深嘆息一聲,眸中滿是心疼,卻又不知該如何做,只能勸慰道:
“陛下無需擔憂過甚,朝中還有這麼多大臣,文有謝興言,武有你舅舅,總不會讓你吃了虧去,慢慢查就是。”
陳銘應聲,“嗯,朕知曉,母后放心。”
話音剛落,何秩闖入殿內,“回稟陛下,鎮遠侯已抓捕歸案。”
陳銘起身向外走去,“帶路。”
“母后慢走,朕還有些事要問一問。”
“安心去吧。”
韓靈目送兩人離去,才揮手讓宮女收起東西,扶著宮女向外走去。
……
牢房。
陳澤帶著兩分醉意的躺倒在床榻上,皺眉抱怨:“怎麼回事啊,雲娘,這什麼地方怎麼臭乎乎的?”
幾番翻身之後,他直起身來,看到牢房外的人,眼中瞬時閃過清明之色,旋即換上一副不馴模樣。
“怎麼著,還想將王叔關進大牢不成?”
“不就是花了幾個小錢嗎,用得著這麼大動干戈?趕緊把我放了。”
說著他便要起身推門而出,等著老頭將牢門開啟。
他雙眸微眯,眼角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眼陳銘,卻見陳銘一身冷肅之氣,眸中隱含殺機。
他忽的打了個哆嗦,渾身酒意散盡。
難不成被皇帝知道了?
不不不,不會的,管賬之人早已被自己派人解決了,他能查到的也只是一些小賬目。
就算那些個狗官將自己供出來,沒有實證,便是太后也不會允他隨意處理自己的。
這麼想著,他反而鎮定下來,昂起頭道:“怎麼,朝廷這麼多銀子,本王手裡不夠,稍微多花了點怎麼了?你還真要因此將本王下獄嗎?”
陳銘目光上移,落在陳澤身上,彷彿能將他的一切看透。
陳澤打了個寒噤,便聽陳銘冷冷說道:“那府中的刀兵鎧甲怎麼回事?王叔能否給朕一個滿意的答覆?”
此言一出,陳澤頓時後退一步,肉眼可見的露出慌張神色,雙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,說話時牙關止不住的打顫。
刀兵鎧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一旦為陛下發現,必是滅門的大罪。
想及謀逆的下場,陳澤不寒而慄。
不能認!絕對不能認!
一旦認下,等待自己的就是無間地獄,什麼美人歌舞,都將化為煙塵灰飛煙滅。
他站定腳步,莫名生出了膽子,直視著陳銘,理直氣壯道:
“我乃皇親國戚,私下裡養幾個衛兵而已,世家朝臣王公貴族之中不是很常見嗎?萬一有誰圖謀不軌,本王豈不是連命都保不住?”
“拿這種事來忽悠本王,本王可不認!”
本以為就此能夠唬住陳銘,卻不料反而聽到他一聲冷笑。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!”
“認得這個嗎?”
陳銘反手一甩,三封信當即飄落牢中。
只看那一角,陳澤已然雙唇煞白,一瞬跌坐在地,“你你你——”
“老實交代。”
陳澤已然駭得說不出話來,腦海中只重複著一句“完了,死定了。”
見他這副模樣,陳銘擺擺手,“幫他說。”
何秩開啟牢門,冰冷的刀刃觸在陳澤頸上,“陛下問什麼你答什麼,否則現在便要了你的命!”
陳澤雖是想到了自己的後果,可真當死亡落在面前,那潑天的恐懼向四肢蔓延,直讓他頭腦暈眩,連連跪下叩首。
“我錯了,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這不是我要謀反的,我是被逼無奈啊,是那個白蓮教,白蓮教逼我加入的,後來他們說我立了什麼功,就將我封作了藍衣護法。”
“對對對,對了,城裡還有一個藍衣護法,那身段可真是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