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魚兒上鉤(1 / 1)
被黑衣人一雙隼目盯著,陳澤不自覺的想後退。
“尚未喪命?”
黑衣人猛然開口,依舊是嘶啞的聲音,話中卻帶著殺意,彷彿下一刻便要將陳澤作祭。
陳澤連忙開口:“還沒死,但是應該活不過今晚了。”
隼目男子眉頭似是微微皺了皺,顯出一絲不耐煩來。
分明白日裡稟報的是已經瀕死,怎過去如此之久還未聽到死訊?
這等關鍵時刻,可是容不得一絲馬虎,必須要確保狗皇帝能死才是。
他隼目一轉,不容置疑,“你,進去看看。”
陳澤雙目大睜,立時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前方擁擠的人群,連連擺手拒絕,“不不不,不行!”
“本王乃是本宗親王,皇帝生死未明,一旦進去,那可是違逆之舉,本王這麼明目張膽,不等進去就要被他們拿下。”
“我不去,你另外找人去吧。”
說話間,陳澤腳底抹油,便想想一旁奔去。
奈何身旁兩人皆是身負武學之人,豈會容他輕易逃脫?
面縛黑巾手下只輕輕伸手,風中一道殘影飄過,眨眼間陳澤便被人提溜住後脖頸,稍稍用力便能捻斷。
“掌教讓你走了嗎?”
“再敢耍滑頭,小心你的狗命!”
陳澤苦著臉笑了笑,“哪有哪有,本王只是腳疼,不過移了移位置罷了,你哪隻眼睛看到本王要走了?”
“本王可是很樂意為掌教大人做事的。”
隼目男子一掌拍在陳澤肩頭,面上泛起笑意:“是嗎?”
陳澤自然連連點頭。
“那就好好進去看看,我要你親眼看到狗皇帝死。”
話雖是輕描淡寫,可那壓在肩頭的手掌,卻帶著奪人性命的力道,直將陳澤痛的說不出話來。
“掌掌掌教大人,我實在是不敢進啊,門口這些人不會放我進去的。”
“再說了,”他又囁嚅道,“萬一他沒死,被他看見,本王小命休矣啊。”
壓在肩頭的力道瞬間加重,隼目男子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
“既如此,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。”
掌變換為爪,一瞬按上陳澤頸間,未等爪尖落下,他連忙點頭,“我去我去,我去還不成嗎?”
“掌教大人就放了我吧,我就是冒著性命之危,也一定進去好好看看。”
隼目男子滿意的收起右手,轉身一步踏入空中。
“那就等你的好訊息,事成後城東來悅客棧,本座親自為你慶功。”
兩人離去,陳澤沉重的嘆了口氣。
饒是再花天酒地不作為,但他也知道,每逢這種時候,皇權更迭,都是血流成河之時。
雖是應了陛下的旨意,要打探白蓮教的意圖,但如今百官震驚,亂作一團,正爭論不休,倘若自己上去,定是鐵靶子一個。
這種時候貿然露頭,即便有陛下在自己身後,這些個大臣,恐怕唾沫星子也能將自己淹死。
就算自己貴為親王,不必在意這些人,但眼下局勢混亂,說不得何處就會冒出個人來,貿然進去尋陛下,實在是危險至極。
然而白蓮教的人也不是那麼好惹的,單就如此場面他們仍然明目張膽出現,便足以說明他們無所畏懼。
陳澤捏了捏額心,雙目狠狠一閉,旋即睜開。
往日中混不吝的模樣立即出現。
他大搖大擺的走上前去,一把推開謝興言,“都給本王讓開!”
眾人正爭論不休,誰知忽的被人打斷。
聽及聲音,所有人都停了下來,轉頭看向陳澤。
陳澤冷哼一聲,不悅皺眉,“怎麼,沒聽見本王說話嗎?還不快讓開?”
豐淮安眸光深重,上前一步擋在陳澤身前:“侯爺向來不理朝中事,今日又何必非要進去?”
“還請侯爺速速歸去,莫要擾了陛下。”
內閣一眾大臣們隱隱以豐淮安為中心,向前踱步,想要攔在陳澤身前。
而今正是關鍵時刻,官員們還在為新君爭論不休。
太子殿下年齡甚小,而鎮遠侯又是皇族親眷,這等敏感時刻忽然現身此處,不得不讓人多想。
若論親疏遠近,他與陛下不出三服之內,正是皇室最為親近的旁支。
真要與太子殿下相爭,自己等一干老臣,恐怕無法抵擋。
然而陳澤卻毫不在乎,直接上前一把推開豐淮安,仍舊是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,“就你這老骨頭,還想攔著本王?”
見豐淮安被襲,眾臣內心驚駭,正準備一躍而上,陳澤卻大喝一聲,一把抓住面前之人。
“怎麼,現在就要反不成?”
“本王可是先帝御賜的侯爵,爾等擅自阻攔,該當死罪!”
“本王看誰敢攔?”
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,王公貴族獨有的霸權之威瞬間將眾人駭住。
唯有豐淮安被人扶著站在後方,指著陳澤鼻子大罵出口:“反了,反了!陛下還好好的,你們竟敢如此放肆!”
一陣痛罵聲不斷響起,然而陳澤卻毫不在乎,直推開眾人向著內殿走去。
“咯吱”一聲,殿門開啟,陳澤渾身霸氣收斂,似鵪鶉一般俯下頭來。
外界的叫罵聲隨著殿門全數被隔離在外。
前方傳來一道十分沉穩的聲音:“有訊息了?”
陳澤俯首行禮,眼角餘光只見前方金黃的袍角,陛下坐於龍椅上,左手扶於膝蓋,右手似是端著一盞茶,正小口啜飲。
一切果真是陛下的計謀,就說呢,按照陛下的手筆,怎麼可能讓自己陷於危境之中。
知曉白蓮教打的什麼算盤,陳澤在心中默默為他們點了根蠟燭。
與陛下鬥,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!
幸好自己早日棄暗投明!
正想著,忽覺兩道深沉似海的目光落在身上,陳澤立即回神。
“回稟陛下,正是。”
陳銘放下手中的杯盞,劍眉微挑,一切盡在掌中。
“先前本王隨大臣們在外等候,大家爭論不休,還在討論繼位的事,他們萬萬想不到,陛下您還好好的呢。”
“真是,有些個大臣也太過心急。”
陳銘右手攥起,不悅道:“說正事。”
陳澤正小人得志,聞聲連忙收住,又說道:“本王還準備接著看呢,哪知道兩個黑衣人出現,其中一個還是副教主!”
“說到底他們不放心,想讓本王看看陛下您到底如何,還說事成之後讓本王去城東的來悅客棧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