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美人傷(1 / 1)
丹藥入體,藥力順著喉管四散開來,逐漸滲入五臟六腑。
曹沐歌只覺一陣馨香散入身體各處,失去的力量也逐漸回籠。
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,儘管閉著雙目,陳銘清晰可聞的痛苦嗚咽就在前方,而身旁撫著自己的雙手愈發讓曹沐歌難以忍受。
如今形勢大變,想必國王也出了事,萊蒂斯才能無所顧忌的大行其是。
他既是珈藍國如今的王,那便是最為尊貴的人,任是誰也不能看他出事!
曹沐歌心中快速做下決斷,只登著全身力量恢復。
耳畔萊蒂斯的低語聲聲不歇:
“快醒來吧,我親愛的美人,到時候帶你一同拿下大夏,本王許你最尊貴的王妃之位,我們一同覽遍天下。”
“那個死鬼罪有應得,看在你的份上,本王便賞他一個凌遲,你看如何?”
“光是想想本王都很是激動,快點醒來吧,本王要你親眼看看,他是如何跪在本王面前求饒。”
下一瞬,萊蒂斯的話語聲戛然而止。
曹沐歌反身欺上,發上簪釵在手。
尖銳鋒利的鳳尾簪就抵在萊蒂斯咽喉處,赤金打造的金簪鋒利無匹,簪尾處已然滲出絲絲鮮血。
痛意自傷處蔓延開來,萊蒂斯一時疼的面色大變。
曹沐歌右手忍不住顫抖,卻又恨極,將手中金簪牢牢掌握著,目光決絕而凜冽。
“陛下乃是大夏最尊貴的王,豈容你如此羞辱?”
萊蒂斯恨恨的看著曹沐歌,眸中血色因著痛意而稍稍減退,然而痛恨至極卻雙目崩裂,臉上肌肉劇烈抖動,出口的話都帶著顫音。
“賤女人!你怎麼敢這麼對本王!”
“本王待你一片真心,你竟如此相報?”
周遭一眾侍衛們似是也才反應過來,一時間皆是驚慌失措,以刀相向。
“大膽!趕緊放開王!”
“再不放手小心我等不客氣!”
聲聲威脅出口,曹沐歌卻渾然無懼,手中簪子卻愈加收緊,帶著萊蒂斯步步後退,向陳銘靠近。
“想要你們的王活命,就把刀都放下!”
“住手,你個瘋女人!”
侍衛們驚呼一聲,從旁側驟然衝向曹沐歌,意欲猝不及防將她拿下。
豈知曹沐歌臨危不懼,手上力道十分穩,也不管萊蒂斯如何,直接大力拉著他的頸子向後。
衝上前的侍衛卻無從得手,只能看著萊蒂斯頸上越來越多的鮮血湧出。
萊蒂斯痛極,怒吼一聲:
“混蛋!還不快退下,你想害死本王不成?”
“都退下,誰都不許靠近。”
說罷他的聲音又軟了下來,忍者痛意好言相商。
“夫人,你放了我吧,你想怎麼樣我都隨你,你若是不願留下,我一定送你離開,你可小心著點,手下千萬別用錯了力。”
張狂無比的人如今卻匍匐腳底,低聲下氣的哀求著。
曹沐歌絲毫不為所動,眸光堅定的轉身,俯首看了陳銘一眼。
“藥呢?”
萊蒂斯眼底泛白,意識已經稍稍有些模糊。
見曹沐歌還在為了陳銘的出言,心中憤恨一瞬爆發。
“本王只在乎你一人,除你之外,怎麼可能再多準備?”
“你該慶幸,若不是本王喜歡你,你們早就化成了飛灰,現在竟恩將仇報,真是可惡至極!”
曹沐歌冷斥一聲,“住口!”
“馬上備好藥,送我和陛下離開。”
萊蒂斯卻一陣痛呼,“怎麼可能啊,這藥得三五天才能製成,等到藥成,本王早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。”
曹沐歌心神一緊,生出無盡悔意來。
早知如此,就該將藥丸留給陛下。
可事到如今,總不能在此耗下去,此藥應當暫時不會危及性命,然而留在此處,風險卻逐漸上升。
畢竟自己體力有限,不能一直陪他們耗下去。
曹沐歌旋即俯身皺眉輕呼兩聲,“陛下,陛下如何?還能走嗎?”
陳銘將一切收入眼簾,只覺五臟六腑鑽心的疼。
可眼下的情況,再不能更糟了,必得先離開再說。
他掙扎著起身,“走!”
“帶著萊蒂斯,離開這裡。”
侍衛們怎能輕易同意,一聽此言,當即擋在門口處,攔住他們的去路。
曹沐歌心腸一狠,轉身將利刃對準萊蒂斯。
“誰再上前一步,你們的王必然血濺此處!”
“放我們離開,誰也不許跟上來!”
萊蒂斯幾番掙扎之間,力氣已是失了大半,有氣無力的連聲下令:
“退下,都退下!按她說的做,誰也不許跟上來。”
侍衛們滿眼無奈,面面相覷,只能退守後方,任由曹沐歌二人帶著萊蒂斯從前方巷子中消失。
出了巷口,兩人繞過各處守衛,在巷子中七拐八拐。
陳銘再難支撐,扶著牆喘了幾口粗氣。
“應該暫時追不上來了。”
曹沐歌轉頭看向萊蒂斯,“他怎麼辦?要一直帶著嗎?”
陳銘捂著慘白的唇輕咳兩聲,連連擺手。
“不行,萬一他們不顧一切出手,你我都要葬身此地。”
王宮中一旦有萊蒂斯的敵人,帶著他便只會成為活靶子。
隨後陳銘眸光一轉,伸手拿起旁邊牆上的一塊轉頭,狠力拍在萊蒂斯頭上。
萊蒂斯頭一歪,當即昏了過去。
陳銘抬腳拉起曹沐歌向前奔去,“快走,離開此處再說。”
“萊依娜城這麼大,躲上一兩天再行想辦法。”
說罷兩人一溜煙消失了人影,身後侍衛們不多時便追了上。
“王!”
“快,快救王!”
“王在此處,他們肯定走不遠,來人封鎖整個萊依娜城,全力搜尋,一定不能放過這兩個惡賊!”
街上一陣腳步聲響起,百姓們閉門不出,草木皆兵。
重重侍衛把守,幾乎將所有生門封鎖。
曹沐歌與陳銘入了一個大宅後方荒廢的小院之中,甫一關門,陳銘便再難支撐,暈了過去。
曹沐歌悄悄觀望著,心中滿是憂慮。
雖入了此處暫時逃得一命,可外面滿是官兵,即便是喬裝一番,可瞳色與髮色卻無法更改,只要出去便立時會被人認出。
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
時間緩緩流逝,陳銘卻依舊昏迷不醒,外間的守衛絲毫未曾減弱。
曹沐歌望著黑沉的夜色,滿是擔憂的看了陳銘一眼,旋即掩了身形,踏入夜色之中。
陛下的傷勢不容耽擱,夜色掩映,總要先出去尋藥才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