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中了花毒(1 / 1)
萊依娜城主街。
“都注意著點,這些人傷了王,如今尚在城中,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,要是把人放跑了,小心你們的腦袋!”
一挎刀侍衛厲聲訓斥著眾人,身後一隊人緊跟著他,從街尾一路向街首走去。
曹沐歌面帶苦色,靜靜等候著他們離去。
眼下已是出門遇上的第六波人,處處嚴防死守,少有缺漏。
然而街上唯有一家藥鋪,尚在兩條街之外,且現在時辰已晚,亦不知是否有人開門。
曹沐歌深深嘆了口氣,目色卻又堅定起來。
“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,即便充滿艱險,也必須走下去!”
她堅定了決心,當即腳步一繞,從後方轉過去。
一顆心幾乎跳出胸膛,她腳步輕盈,用盡自己全身力氣,在兩撥人換崗之時,快速從中繞了過去。
卻不知隊伍中一人打了個哈欠,忽而轉身道:“我的錢袋子呢,錢袋子落下了。”
“兄弟們等我一下,拿回來改天請你們喝酒啊。”
話未說完,他忽然睜大了雙眼,眼前黑影一閃,又急速的消失。
待黑影消失不見,他才大喊一聲,“不好了!有人!”
“有人從這裡逃跑了!兄弟們,快追!”
一時間驚呼聲四起,眾人亂作一團,卻一窩蜂似的向前方衝過去。
曹沐歌腳下一慌,一時亂了方寸。
前方卻也傳來侍衛們的呼喊聲,頓時如四面楚歌,處處皆是圍攻者。
面前一堵高牆,牆內便是一座空著的院落。
可曹沐歌腳上並無功夫,卻也無能為力,額上細汗如流水一般,涔涔而下。
正當此時,角門咯吱一聲開啟。
曹沐歌心神驟緊,立時從發上拔下釵子,作防備狀後退一步。
卻見門內露出一個熟悉的人影來,“夫人,快進來。”
曹沐歌心防一鬆,連忙抬腳走了過去。
兩人將將掩上角門,便見街巷中火光四起。
“人呢?先前還聽這裡有動靜,去,都去搜搜。”
“老大,該不會是貓吧,這塊野貓最多了,別是看花了眼讓兄弟們白忙活一趟。”
稀碎的聲音越來越近,在角門之前交叉而過。
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之後,一切終歸於平靜。
曹沐歌喜極而泣,“婆婆。”
原來面前竟是麵包攤的艾琳婆婆。
艾琳嘆了口氣,拉著曹沐歌沿著後門處雜木掩映的小道而去,“此處不安全,夫人隨我來。”
“真是多謝婆婆了,若不是您,我今日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。”
商行中縱橫天下的曹沐歌,竟覺得人生再沒有比此刻更感動的時候。
“快別說了,今日街上戒嚴,聽大家說是在搜尋兩個黑頭髮黃皮膚的人,我和老頭子一合計,也只有你們了。”
“見他們還在找,顯見是你們還沒被搜到,所以我和老頭子分別出來找找。”
“現在外邊正搜的緊,夫人冒這麼大的險出門,是有什麼急事嗎?”
艾琳拍了拍她的手,又十分擔憂的詢問出聲。
曹沐歌嘆息道:“他出事了,昏迷不醒,又餓了一天,我只能出來先找家醫館看看。”
艾琳腳步一停,“醫館現在早已關了門,想要找人,怕是得到明日了。”
“家中還有些吃食,夫人若不嫌棄,可先帶著他來家中避一避。”
曹沐歌停步四處張望一番,才下定決心,“也好,婆婆對這裡熟悉,有婆婆幫忙遮掩,倒是比別處安穩些。”
“我們藏身之地離這裡還有段距離,婆婆隨我來。”
兩人貓著身子,一路向破宅中而去。
簷角寒息飄飄,冰露凝著霜雪,院中冰雪反射著月光,冰冰涼涼淡漠的月光,愈發讓人涼入肺腑。
曹沐歌兩人便踩著霜雪進入這破敗的院落中。
小聲上前,靠近陳銘所在,只有微微散著餘熱的身軀。
陳銘依舊雙目緊閉,眼角泛青。
曹沐歌心神一緊,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,察覺到綿長而微弱的呼吸,她才鬆了口氣,將陳銘扶了起來。
“陛下,臣妾帶你去大伯家。”
艾琳連忙上前,與曹沐歌一道將陳銘扶起。
幸而艾琳對城中各處極為熟悉,兩人一路繞著各處小道,避開眾多巡查的人,才終於到了艾琳的宅子中。
老伯已然等候在院落中,見人出現,連忙上前檢視一番,輕聲關上了門。
“可算回來了,他這是怎麼了?”
將陳銘扶至屋中躺下,曹沐歌才覺心神稍安。
“不知怎麼回事忽然暈倒的,我吃了一丸藥便好了,也不知是否礙事,還是要早些找到醫官才好。”
說罷老伯忽然湊上前來,翻起陳銘手掌驗看。
卻見手心一條紅線自掌心處一直蔓延向中指,赤紅奪目,甚是駭人心神。
曹沐歌大驚,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老伯連忙開口道,“無礙,無礙,夫人別怕,公子這是中了夕沅花花毒。”
“老婆子,快去,盛些新鮮牛乳來。”
“牛乳可解毒嗎?”曹沐歌緊握陳銘的手,才覺鬼門關上闖了一遭。
“夫人有所不知,牛乳可催吐,弱化毒性,卻不能完全根治。”
“也難怪夫人,我們每年花神節會供奉鮮花,這夕沅花如此酷寒下尚能生存盛放,自是受到追捧,可若是磨成香粉,便會產生極大毒性。”
“往常有愛美的女子為了得花神青睞,便秘法制成香粉,哪知後來中了毒。幸而當年我離得近,後來醫官開藥我還看著,也就記下來了。”
如此一說,曹沐歌摹的回想起花神廟中,那不斷燃著的細香。
味道確實極美,沁人心脾,沒想到罪魁禍首卻是它。
萊蒂斯定是早有圖謀,謀劃好了用夕沅花下毒!
“現下藥材並不齊備,還需尋找一番,就先用牛乳稍稍緩解毒性。”
艾琳將牛乳端了進來,曹沐歌小心的喂陳銘服下。
停頓片刻,忽見陳銘眉頭緊皺,緊接著雙眼睜開,猛地俯身吐了出來。
曹沐歌連忙又拿了水為他漱口。
一番折騰,陳銘才覺稍緩。
“陛下您可算醒了。”
陳銘輕拍著她的手,“外面如何了?”
“現在正在大伯家,外面仍舊戒備森嚴,萊蒂斯不找到我們不會罷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