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爭相表現(1 / 1)
傍晚,王宮。
笙歌已起,晚霞映蒼穹,巍峨宮殿矗立,伴著炊煙陣陣,酒香混合著美人香,幾乎蔓延整個王宮。
陳銘拂了拂袖子,閉目深呼吸一口,轉首說道:
“走吧。”
洛吟月兩頰酡紅,低頭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衣衫,摸了摸臉頰,抿唇一笑,抬頭問道:
“可有不妥的地方?”
陳銘笑著應聲:“有。”
洛吟月臉上笑意一收,“啊?何處?”
她小手在頰邊摸了摸,又低頭不斷確認,語中多了幾分急迫。
“到底哪裡不妥,陛下您倒是幫幫臣妾。”
陳銘兩手在她氣呼呼的腮上捏了捏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你啊,帝后之事,何人膽敢置喙?”
“朕便是給他一百個膽子,他們也不敢亂說,再說,你為皇后,何人膽敢直視。”
“且將心放回肚子裡吧,晚宴當是開場了,我們也該過去看看。”
洛吟月撇了撇嘴,這才明白過來剛剛是調笑之言。
“你啊,分明聽丞相說你辦事穩妥,怎的一到朕面前可是本相畢露?”
洛吟月拍了一把陳銘手背,當即斂了神色,一臉高深莫測。
“咳咳,那是當然!”
說話間兩人已是攜手走向御花園。
鼓聲漸近,陣陣嘈雜人聲入耳,到處飄著果香酒香,讓人沉醉。
忽聞一道宮人洪亮的聲音傳來:“陛下駕到,皇后娘娘駕到!”
一切驟然而止,滿園的官員侍者宮人,站著的,坐著的,飲酒的,吃食的,盡數起身,朝著聲音來處轉身,第一時間下跪。
“恭迎陛下,恭迎娘娘。”
官員們分列兩處,一邊為身著黑袍的南楚官員,另一邊,則是身著暗紅赤袍的大夏官員。
但無論何人,盡是十分恭敬。
陳銘大步流星向首位走去,拂袖坐下,才揮手道:
“免禮吧。”
洛吟月依次就坐。
“皇后遠道而來,甚是辛苦,今日特設宴。”
“一為慶祝朕與蓁蓁的喜事,二來,還有一些人,朕要介紹你們認識一下。”
“洛奇。”
陳銘飲下一口熱茶,向一旁的洛奇揮了揮手。
“微臣在。”
“此乃我大夏工部尚書,頗擅奇巧器物,手下多能人巧匠,此來可以和你們好好交流交流。”
“對了,除此之外,還有擅吏事的郭連成,武羅,往後可要好好相處才是。”
此言一出,原本熱鬧的園子,剎那間似是冷清下來。
氣氛明顯的變冷,一眾南楚官員們紛紛斂了神情,略帶敵意的看向對面的人。
原以為不過是些禮儀性的官員,隨皇后一同前來賀喜。
可聽陛下所言,分明不是此意。
陛下額外強調帶來的人足智多謀,能工巧匠,還說往後要一同共事,豈不是這些人要長久的聚聚此地?
雖說南楚剛剛歸入大夏,可如此明目張膽的將大夏的官員遣過來,其用意再明顯不過。
陛下分明是看不上自己這些個南楚舊臣!
南楚若能自治,待陛下一走,官員們照舊,其實同原先的國並無太大差別。
可若是讓這些個官員深入其中,長此以往,必然真正的成為大夏的附庸!
再說,南楚的情形,難不成大夏的官員來了便能直接解決嗎?
黑袍的官員們相互對視一眼,皆從彼此眼神中看到燃起的怒火。
陛下雖神通廣大,但手下的這些個毛猴子一般的官員,可未必那麼厲害!
以徐梁為首,眾人默默達成共識。
旋即便有四五人同時出列。
“眾位遠道而來,奔波多日,實在是辛苦。”
“能夠得見眾位,我等不勝榮幸。”
“不過南楚不同於大夏,不僅氣候不同,我知道你們大夏講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,只怕是兩方的人也不大一樣。”
“眾位且要長久的住下去,怕是短時間內難以習慣哪。”
這般咄咄逼人的話,其中之意甚是明瞭。
表面看來是擔憂眾人的身體,實則是對陳銘遣來官員接手的不滿。
徐梁撫著鬍子,笑中藏刀,志在必得。
豈料話音剛落,卻迎來陳銘的一陣爽朗笑聲。
“太尉可是糊塗了,如今我們親如一家,都喚作大夏。”
“既是系出同源,哪分你我?國內往來,豈不是十分自然的事?”
“至於水土不服,依朕看,還是時日太短,不管是何方之人,畢竟都是大夏的人,往後還是要好好相處才是啊。”
言下之意,南楚早已名存實亡,如今四海之內俱是大夏的領土。
臺下之人的小心思,早已顯露無疑。
南楚全然融入大夏,是遲早的事,這些官員最終將完全被取代。
一時間徐梁心中滿是寒霜,後背發涼。
如今尚有地位,不過是因為當前的朝政離不開自己,一旦到了那一天,大夏的官員全染接手,自己將毫無用武之地!
危機感油然而生!
南楚既去,再無返生之機,徐梁自當俯首稱臣。
為臣者,第一要務,必是展現自己的能力,才能不為君王所棄。
一眾黑袍官員們,遂打起了小算盤。
徐梁眼珠子咕嚕嚕一轉,旋即上前一步,滿臉堆笑。
“陛下所言甚是,眾位遠道而來,臣等自是歡迎。”
“不過還望陛下寬宥,臣等認識淺薄,未曾去過大夏,今日既是好不容易得遇這麼多大夏的官員,還望能見識見識大夏的風貌。”
旁側眾位大臣一聽此言,頓時來了精神。
乍聽此言,倒是將這些個南楚的官員們貶低一遍。
然而拋磚引玉,真實的目的卻是見識見識赤袍官員的能力!
陳銘眉梢一挑,唇角幾不可見的露出一抹笑意,轉瞬即逝。
看來這些人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!
說什麼見識,分明是心中不服,想要一決高下,好讓大夏的人出醜罷了。
陳銘卻也不拆穿,右臂落在桌案上,似是十分好奇。
“哦?那不知你們想如何見識?”
一眾黑袍官員眸光大亮,當即出列,湊在一處,一陣低語。
白蓁蓁面上已經有些不悅,冷眸睨了一眼眾人,正待開口斥責,便見徐樑上前一步,俯首回稟:
“稟陛下,臣等乃是文人,無外乎嗜文,有治國理政之志。”
“若能開開眼,此生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