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 以文會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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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聽此言,洛奇立時來了興致。

這麼大剌剌的提出見識,豈不是看不上與自己同來的這些官員?

聽話中之音,竟是想比試比試詩文,將國策論述一較高下。

他抬頭看向陳銘,唇角閃過一抹得意的笑。

若說這天底下還有頂級詩文的人,非陛下莫屬!

區區一個南楚,竟然也不將陛下放在眼中,如今想要一較高下,豈不是自尋苦吃?

況且自陛下一展文采之後,大夏便興起了前所未有的詩文熱,不止官員,連百姓們都瘋狂追捧詩文。

如此一來,便導致大夏的優秀詩文越來越多,官員們更是三五不時的出手。

佳作頻出,哪是眼前這小小的南楚可比?

陳銘尚為說話,洛奇便徑自出列。

“陛下,徐大人這是太客氣了。”

“我等也尚未見識過南楚的風貌,既然徐大人說及此事,倒不如比試一場。”

“至於比試的內容,全由他們來做主,我洛奇,代表大夏的官員,應下這比試,敢問徐大人,你們可應?”

陳銘一言不發,但笑不語,眼神卻落在徐梁面上,顯然是等著他的回話。

見一眾眼神落在自己身上,他當即挺了挺胸膛,毫不畏懼。

“尚書大人的提議甚是不錯,既是展示,自該有來有往。”

“那老朽就不推讓了,我等文人,最為推崇的當然是詩文,不如就詩文先比試比試,規則嘛,當然不能由我們兩方說了算。”

“不若請陛下來做個見證?”

南楚雖歷來崇武輕文,但近些年來,卻並無什麼用武之地,朝中的文人勢力逐漸興起,哪有不贏之理?

倘若能在詩文上給他們一個當頭棒喝,也好讓這些個新來的人看清,南楚的人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
陳銘轉向洛奇,彷彿一個看客一般,並不插嘴。

洛奇雖整日沉迷奇巧之物,但涉及國之威嚴,立時也拿出尚書大人的氣派來。

“請陛下做個見證!”

眾人尾隨其後,齊齊請命。

陳銘撫著下巴,爽朗的笑了兩聲。

“好啊,那朕就做個見證。”

“不過天南海北,個人所好不同,無所謂優劣,故而此處不限題,你們隨意發揮,擇優取之。”

“限時一炷香。”

白蓁蓁旋即起身,笑意盈盈道:“這時間大家空閒,不若先賞一賞歌舞,稍後各自陳述,陛下您看如何?”

陳銘略點了點頭,“就照你說的辦,都準備吧。”

白蓁蓁轉而輕輕揮了揮手。

翩翩身影自遠處花影重疊處出現,款步連連,伴著琴聲,與滿園月色共舞,柔媚燭光之下,更添一絲朦朧。

書案紙筆依次就位,場上眾人分作兩派,各自抓耳撓腮,大展身手。

陳銘則不時的與身旁兩人共飲,欣賞著悅目的舞蹈,佳人相伴,好不快哉。

一舞終罷,樂聲不落。

黑袍官員們已然側立一方,人人昂首挺胸,身姿傲然。

而對面的人,尚還拿著手中的紙筆,搖頭嘆息,相互檢視一番又指指點點。

徐梁唇角微抿,輕嗤一聲。

“不過是狐假虎威,還以為我們不知道,也就陛下的才能尚可,大夏的這些個官員,那個不是酒囊飯袋。”

旁側之人立即應和,“就是就是,嘿嘿,我們這下贏定了。”

“看他們這架勢,怕不是一首詩都沒作出來吧。”

“嘿嘿,陛下送這些人過來,只怕是打錯了算盤,除了我們,沒人能管理好南楚!”

竊竊私語一陣,徐梁氣勢洶洶出列道:

“陛下,臣等已經備好,只是不知尚書大人這邊如何?”

陳銘抬眸,含笑看向洛奇,“你們啊,幹什麼吃的?”

“朕歌舞都看完了,看徐大人他們志在必得,輸了的話你們可別說是我大夏的人。”

聞聽此言,徐梁一眾心裡頓時樂開了花。

看吧,連陛下都不看好他們!

一個個的人模狗樣,看著倒是賣力,可現在怕是連首詩都做不出來,真是丟人丟大發了!

洛奇搖頭嘆了兩聲,拱手抱拳道:

“陛下見笑了,臣等不敢班門弄斧。”

“既如此,那就徐梁你們先來吧,也讓朕看看,你們這南楚廣袤大地上,孕養出的是什麼樣的詩?”

徐梁搓了搓雙手,立即起身將手中宣紙呈上。

“那微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
“春遊芳草地,夏賞綠荷池,秋飲黃花酒,冬吟白雪詩。”

語畢頓時迎來一陣熱烈的掌聲。

“徐大人作的好啊,我等便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,怕是也抵不上您的水平。”

“不愧是太尉大人,一首詩齊聚春夏秋冬,雪落水流,秋收冬藏,紅花綠樹,實在是妙極!”

“這等意象,真是天下少有!”

身後一眾黑袍官員們一個個喜氣洋洋,讚歎連連。

陳銘眉梢的笑意更甚。

這般打油詩,沒想到在南楚之中竟已是最好的作品。

原就知南楚內務混亂,原來作為核心的文之傳承,早已只停留在表面的風花雪月之上。

陳銘也不加評判,只將話頭遞給洛奇。

“洛奇,該你了。”

眾人將目光轉向洛奇以及他身後的一眾官員。

卻見他們皆是眉頭緊皺,目光猶疑,一身的古怪。

洛奇拿著手中的詩文,上下打量兩眼徐梁。

“怎麼的,尚書大人這是什麼眼神?”

“罷了罷了,作的不好也不妨事,畢竟我們太尉大人可是前所未有的聖者,少有人能比得過太尉大人。”

此話說完,洛奇的眉頭皺的更甚,又搖頭嘆息。

“還是你們一首都沒作出來?”

見他如此,徐梁身後的黑袍官員們更是囂張,連聲追問。

洛奇身後,卻忽而躍出一道身影來,滿臉憤慨。

“就你們這樣,還好意思稱前所未有的聖者?”

“放在我大夏,便是黃口小兒也作的此詩,原以為你們才能卓越,不了竟是些難登大雅之堂的蠻者。”

黑袍官員們笑容瞬間凝滯,一個個陰森森的看向此人。

那人卻並不理會他們,轉而面向陳銘,抱拳行禮:

“微臣趙鼎,奉上一首《從軍行》。”

“青海長雲暗雪山,孤城遙望玉門關。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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