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化干戈為玉帛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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嘶!

話音一落,眾人俱倒吸一口涼氣,不可置信的看向洛奇。

青海長雲,遙在天邊,與山頂常年不化的積雪幾乎融為一體,遙遙望著,只覺曠遠無邊,沒有盡頭。

獨自站在孤城之上,透過時空,遙望這遼遠的一幕,心中也不由得生出無盡蒼涼感。

戰場對抗,黃沙之中來往拼殺,連烏沉的戰甲也染上了絢麗的金色。

任由那大風大浪打吹,戰勝的意志始終不能摧毀!

如此廣闊蒼茫又豪情滿天的詩作,竟就出現在當場,彷彿將沙場鋪展在眼前,讓人肅然起敬。

黑袍官員久久不能回神,雙目失神的扯了扯徐梁的袖袍。

“太尉大人,這,這怎麼可能?”

“在我南楚的記載中,也唯有那輝煌的永安時代,才用湧現過如此傑出的詩作,可是就當場,他們大夏的官員竟能作出來!”

“不可能!大夏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人?”

徐梁驟然回神,幾乎咬牙切齒的盯著趙鼎。

詩作確為傑作,比自己的不知高明多少,眾目睽睽之下,卻無法抵賴。

他十分不甘,轉而看向尚在恭維品味的洛奇等人。

“趙大人所作,乃是千古不出的佳作,微臣願賭服輸。”

陳銘眉梢微揚,頗為稀奇的看著他。

這位太尉大人,可最是不服輸之人,臉皮之後簡直聞所未聞,竟會這麼簡單認輸?

果不其然,剛想罷,又聽徐梁接著說道:

“不過趙大人乃是人中豪傑,萬中挑一,總不能以彼之長攻我之短。”

“說微臣輸給趙大人,微臣心服口服,可此來的同僚們,卻未必比微臣作的更好!”

“哦?”陳銘唇角微揚,一切盡在預料之中。

“洛奇,你可聽到了?再遮掩下去,你們可是丟人丟到南楚了!”

洛奇回神,斂身正色道:

“微臣稍遜一籌,眾位見笑。”

“獨坐幽篁裡,彈琴復長嘯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來相照。”

語畢,陳銘不由得笑出聲來。

“這般幽靜之景,還真是與洛尚書相配,倒是羨煞朕也。”

洛奇俯首搖頭回稟,“微臣不敢,不過是研究那些奇巧之物時隨手所作,再陛下面前,倒是有班門弄斧之嫌了。”

陳銘抬起右手輕點兩下,面上笑容不絕。

兩人一來一往,似是忘了周遭還有人尚在。

徐梁一張臉幾乎漲成豬肝色,心口一陣鑽心的疼痛。

“你你你——你怎也能寫出如此佳作來?”

“這不可能!一個造物的手藝人,怎麼可能會吟詩?我不信!”

洛奇便是再好的性子,此刻也被激起三分火性來。

他冷笑一聲,轉向徐梁。

“難不成你以為我們大夏都似你們一般,寫些打油詩來哄騙世人嗎?”

“詩乃由心而發,你們所寫,哪裡配稱作詩?”

一字一句,像是長釘一般鉚入徐梁心中。

“噗”的一聲,暗紅色鮮血噴湧而出,徐梁身子一晃,險些翻倒。

幸而被身後人一扶,才堪堪回過神來。

“太尉大人,他們太厲害,我們,我們不如認輸吧。”

幾名黑袍官員圍攏過來,悄聲在徐梁面前說了兩句。

徐梁狠狠攥緊了雙手,穩住心神後站了起來,閉目嘆了口氣。

“這一輪,算你們贏!”

洛奇拂袖轉身,回到原先的座位上。

卻又聽徐梁說道:“詩文再好,也不過是附庸之物罷了,我等皆是為官者,不當沉溺此物。”

“詩文比試,不過是個開胃小菜,而治國理政,才是我等該好好研究的方向。”

“不如就治下之民來辨一辨,倘今日有三刁民陳列公堂,不知眾位當如何?”

陳銘輕笑一聲,旋即回問:

“那不知你們如何處置?”

徐梁負手而立,高昂著頭,十分篤定道:

“斬!”

“當然是斬首示眾,絕不留情!”

洛吟月拿糕點的手一滯,反口一問:

“都不知他們犯了什麼罪,如何直接斬首?這豈不是太過武斷?”

徐梁冷哼一聲,“一個婦人懂什麼朝政?”

“本官所說三人在此,今日便是擾了我等國宴,無論是誰,自該斬殺了事,一律當做逆賊處置。”

“似我等為政者,絕不可心存婦人之仁!”

陳銘笑意收斂,眸中冷光乍現。

“照你這麼說,與草菅人命又有何異?”

“萬事不問青紅皂白,兀自定罪,你倒是可以頂了劊子手的空!”

徐梁正得意,本以為言明自己萬事以陛下為重的心思,定能得青睞。

豈料反而得了一番斥責!

他連忙跪下,神色激動,“陛下恕罪,微臣怎會成為劊子手?這也是為陛下安慰考慮,若是有人對您不利,如此必能一絕後患。”

洛奇當即起身,“我大夏講求以百姓為本,一切對錯乃有刑部和律法衡量,主觀臆斷絕不可取。”

“早聽聞南楚從不將百姓放在眼中,朝中官員貪圖享樂,相互勾結,今日倒真是大開眼界。”

一番冷嘲熱諷,鞭辟入裡。

黑袍官員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訕訕的低下了頭。

“自古以來皆是如此,不獨只我們如此。”

此言入耳,洛奇嘆了口氣。

如若不是陛下登基,連番改革,銳意進取,不斷髮展國力,哪能有如此繁榮之景。

期初除了陛下,誰能相信百姓為本的原則?

陛下卻用實際行動,由衷的貫徹這一理念,才迎來大夏的繁榮昌盛。

由此發展起來的一切理念,皆是陛下之功!

以小見大,由一個小小的看點,便能得出南楚的現狀,南楚凋零,是必然之事了!

“唯有不斷更新,緊隨陛下,才是正道!”

“爾南楚治國之道,尚還遠遠落後於我大夏!”

黑袍官員們無力辯駁。

徐梁卻忽而起身,“微臣不服,我南楚幾百年的基業,治國之道頗為成熟,怎麼可能落後?”

“不行!再來一局!微臣要再行比試!”

聲嘶力竭的聲音,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
然而上首卻忽然傳來白蓁蓁的身影:

“夠了!”

“先時我親赴大夏,由街頭巷尾,至朝堂王宮,一切早已不是幾年前的模樣!”

“陛下所知,廣博深遠,遠非我等可以想象,南楚多年來沉湎於內戰,早已耗光了一切,別說是於大夏齊平,便是追回往昔輝煌,已是痴人說夢!”

白蓁蓁越說越激動,就差當場將徐梁等人趕出去。

陳銘及時開口:“好了,過往皆為雲煙,爾等皆是我大夏的棟樑之材,往後該當虛心學習,造福百姓才是!”

“朕先乾為敬,願我大夏再創輝煌!”

有陳銘的話,兩方不同的官員們及時住口,算是化干戈為玉帛。

宴飲繼續,歌舞聲又起,酣暢淋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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