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郡守府亂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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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銘轉身仔細看了那官兵們一眼。

白甲黑領,正是大夏兵士們的典型裝扮。

如今城中易了主,早已不是先前的南楚官兵,就算這些人對南楚官兵們毫不在乎,可新近換的管理者,他們竟也如此態度?

一時間過往種種在腦海中閃現,陳銘眸光微眯,閃露著危險的光芒。

雖知南楚先前的管理一團亂麻,可未曾想到遺留下的問題竟如此嚴重。

鴇母口中的“劉公子”和“王公子”也不知是何人?

官兵們出面維持秩序,卻是絲毫未起作用。

這固陽郡,水怕是很深!

陳銘回神,走出人群,來到旁側一個小攤旁邊。

“大娘,敢問這王公子和劉公子是何人?”

煎餅攤子老婦抬起頭來,深嘆一聲。

“你啊,連這二位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們整個固陽郡,可是都在這兩家手中控制著呢。”

“那,你看到沒?這一條街過去,全是他們的鋪子,我們這些散戶啊,還得向人家交地皮費。”

陳銘呼吸微微斂起,“此乃公眾地界,如何還要向他們交費?”

“朝廷的人呢?公然違背朝廷法度,壓迫民眾,他們難道不管?”

老婦撇了撇嘴,冷嗤一聲。

“呵!管什麼管呢?他們管得住誰?”

“整個固陽郡,全在他們兩家掌控之中,別說是這些個官兵,就是王君來了也沒用,王君都管不了,你說說,他們憑什麼管?”

魏興捏緊了雙拳,怒哼一聲。

“這是什麼道理?分明前些日子才剛剛更換庭戶,南楚盡皆歸於大夏。”

“即便他們以前橫行,可如今既然歸了大夏,就該遵從大夏法度,豈能再如之前一般,胡作非為?”

“簡直是豈有此理!”

見他大怒,老婦頓時滿臉驚恐,連忙拉住了魏興。

“別別別,公子啊,可使不得,話不能亂說。”

“誒,其實換了誰不是一樣呢?”

“管他是南楚還是大夏,反正我們這固陽郡啊,始終在他們手中,在這城裡,他們兩家便是天!”

乍聽得此話,陳銘額頭青筋不由得跳了一跳。

朝廷之中各方實力割據,怪不得南楚多次被世家氏族篡位,原來他們的力量竟大到一手遮天!

雖則之前大夏也有氏族割據的情況,可一番掃除,最終都歸在朝廷手下,再無世家欺壓百姓之舉。

但如今,南楚的世家恐怕遠比自己想象中更為難纏!

陳銘當即拂袖而去,一路向郡守府走去。

繞過兩條街,終於見一個巍峨的府邸坐落在前方。

門戶大開,門口連一個守衛都沒有,空蕩蕩的與先前熱鬧的街市形成強烈對比。

執掌一郡的郡守府前,竟是連一個守衛都沒有。

陳銘陰沉著臉,徑直入內。

一入府邸,耳邊忽而一變,一陣熱鬧的笙簫聲傳來,還有陣陣嬉笑打鬧聲。

遠遠望去,一眼便可見府中正廳。

入目便是一個匍匐在地的身影,被兩旁的人拳打腳踢,卻始終弓著身子跪在地上。

而廳內,可見翩躚起伏,婀娜多姿,桃紅柳綠的身影。

蜿蜒的身姿,與旁側兩人纏綿在一起。

而侍衛們,則是固守院中,一個個低頭不語,充耳不聞。

魏興恨不能當即拔刀,只氣的兩耳生煙。

“不成體統!”

“光天化日,竟行此齷齪之事,實在是可惡至極!”

陳銘冷笑一聲,身影一旋,當即衝入廳內。

“郡守何在?”

廳外的侍衛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,便見陳銘已經進入廳中。

他抬手提起一隻筷子,“鍍”的一聲飛了出去,徑直打落伶人的瑤琴和豎笛。

“哐當!”

樂器或碎落,或落地相撞。

樂聲驟然而止!

兩名眯著眼享受的男子眼睛半眯開來,眉頭顯露不悅。

“哪裡來的狗東西?”

他們回身看了一眼那撫琴的舞女,冷睨著陳銘。

“本少的女人你也敢動,誰給你的狗膽?”

“王迪,跟這種死人廢什麼話?”

“來人,瞎了你們的眼,還不趕緊拉出去砍了?”

說罷門外的侍衛立即快步衝入廳內,便要對陳銘動手。

哪知手還未落到陳銘身上,便聽一聲慘叫。

“手,手,手斷了!”

“大膽狗賊,狗爺爺,饒命啊,卑職手斷了!”

由先前的氣勢洶洶,那侍衛一瞬變了聲音,哭喊著求饒。

王迪看了過去,入目便是一片血紅。

侍衛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,被來人一腳踹翻在地,雙手縛於身後,絲毫不敢動彈。

而另外衝上來的侍衛們,則是被這一幕嚇的愣在原地,拿刀的手都微微顫著,不敢上前。

陳銘徑直向二人走去,橫眉怒目,腳下生風,滿身威嚴。

“堂堂郡守,光天化日,竟尋歡作樂,以辱人為樂,真是有失我大國體統!”

原是十分嚴肅的一句斥責,豈料話音一落,面前兩人忽而大笑起來。

他們擺擺手,上下打量著陳銘,彷彿忘記了先前的對立。

“劉衝,聽見沒,他竟然說郡守尋歡作樂!”

“哈哈哈哈,這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。”

“誒,說說,你是何人?今日你讓本公子一樂,本公子可以免你驚擾之罪。”

“本公子勉為其難,準你跪下磕三個響頭,本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,興許可以饒了你。”

“去去去,再端好酒好菜來,好不容易遇上這麼有意思的小兄弟,可不能錯過了,來來來,磕過頭,就跟著本公子混吧。”

劉衝與王迪二人一唱一和,竟是當場拍案要將陳銘認作兄弟。

豈料魏興黑眉倒豎,冷冷盯著兩人。

“大膽!瞎了你們的狗眼,竟敢讓公子下跪!”

說罷他右腳一抬,當即將地上那侍衛的佩劍提了起來,落入右手,直指劉衝王迪二人。

陳銘卻抬手按下,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盤旋。

記得來之前曾經瞭解過,此地郡守喚作“秦備”,有約莫三十多歲,哪裡會是眼前這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?

況且他們二人一為王姓,一為劉姓,不能不讓人聯想到南楚的那兩個世家。

難不成此二人竟是劉王兩家的人?

可若是如此,郡守何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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