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世家之力(1 / 1)
旁側侍衛們揮手打落魏興手中的刀,爆發一陣鬨然大笑。
“公子都給你臉了,還不趕緊照做。”
“哈哈哈哈,這真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。”
“郡守在哪?郡守給公子提鞋都不配,你找郡守有什麼用啊?還是跟著我們公子混吧,未來肯定有前途。”
“他怎麼這麼好的運氣?得了公子的看好還賣乖,真是可惡。”
“誰然你比不上人家的沒眼力見呢?沒看見嗎,那郡守啊,可就在眼皮子地下呢。”
“你說說,要是他知道跪著的那個才是郡守,那該是什麼模樣?”
眾人毫不避諱,連番討論著眼前的一幕。
陳銘卻在聽得的一瞬間,低頭看向那匍匐在地的身影。
那人身形瘦削,身上髒汙不堪,塵土滿布,髮髻散亂,身上還有被藤條鞭打的痕跡。
衣衫綻裂,隱隱露出透著鮮血的鞭痕。
王迪飲下一口酒,轉頭看了一眼陳銘,見他目光定在秦備身上,轉而推開身旁的姬妾。
右手一伸,鞭子便被美妾遞了過來。
隨著“噼啪”一道破風聲響起,王迪乍然驚呼一聲。
“放肆!你瘋了!做什麼呢你?還不趕緊鬆開!”
那落下的鞭子,並未落在地上的人身上,相反的,因著被陳銘抓住,王迪身形一晃,摔得一個狗吃屎,身形作大字趴在地上。
比先前更為響亮的笑聲響起。
陳銘卻並不在意,反是轉身看向地上那人,“你就是郡守?”
冷冷的一句詰問,冰冷入骨,讓人口齒生寒。
秦備只覺身上汗毛倒豎,本能的生出臣服感,瑟瑟發抖的回道:
“正是,小人就是郡守秦備。”
陳銘握鞭的手幾乎攥成碎末,一腳踹開王迪。
“簡直是把朝廷的臉都丟盡了!”
秦備心中一凜,抬眼看向面前的雲靴,只覺一股撲面而來的貴氣,讓人絲毫不敢反抗。
王迪接連被打,簡直是受盡了人生最大的侮辱,連連辱罵手下。
“狗東西,看什麼看,還不趕緊扶本公子起來?”
“來人,快來人,給本公子把他拿下!真是狗膽包天,敢對本公子下手!”
一頓呼和,直將周圍看熱鬧的侍衛們驚了又驚。
眾人連忙止了笑,這才反應過來,立即持刀將陳銘裡三圈外三圈的圍了起來。
魏興一腳踹開身旁的幾人,踱至陳銘身邊。
“公子小心,我看誰敢動手!”
王迪幾乎是聲嘶力竭,諷笑兩聲。
“哼!這可是固陽郡,我王家的地盤,你他孃的誰給你的狗膽?”
“上!拿下他,本公子今天定要將他碎屍萬段!”
劉衝冷笑著起身,“狗東西,在你爺爺的地盤上還敢撒野,瘋了你小子!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麼是真正的地獄!”
說罷他一揮手,一眾面色兇狠的護衛們從廳外一躍而入,格外具有壓迫感。
他們桀桀怪笑著,“好啊,又有得玩了。”
“小的們,一起上,拿下此人,回去喂狼。”
話音一落,眾人手執長刀,向陳銘逼近,千刀萬仞同時揮動,呼呼風聲似要割斷人的喉頸一般!
卻見眼前白光閃過,衣袍飛過眾人面頰。
冷風似在腕間劃過,“砰砰砰”兵器跌落的聲音響起。
只在一瞬之間,一陣嗚呼哀哉的叫喊聲響起。
放眼看去,那些個侍衛們,竟是齊刷刷的滾落在地,一個個捂著持刀的手腕,面色十分痛苦。
“手斷了!手斷了!”
“誰打的我啊?讓老子知道,定讓你好看!”
“誒喲喂,疼死我了,這手怕是斷了啊。”
眾人齊齊哀呼,卻沒了起身反抗的力氣。
而面前,威風颳過,掀起一道白袍身影,巍峨之姿,似是泰山壓頂一般,讓眾人幾乎透不過氣來。
陳銘手中長刀垂落,“咔嚓”一聲,抬手直指面前的王迪和劉衝二人。
王迪猛然回過神來,雙腳蹭著地面,連連後退。
他雙目大睜,不可置信的看向倒了一院子的侍衛,右手指著陳銘。
“你你你——你敢動手?”
陳銘冷笑一聲,“有何不敢?”
“留你等廢物在此,欺壓百姓,愚弄官員,簡直罪該萬死!”
身後舞女瑟瑟發抖,跪在原地絲毫不敢動彈。
被王迪絆倒,當即拉了出來,擋在自己身前。
“站——站站站住!”
“不準再往前!再上前一步,本公子就殺了她!”
連上百名侍衛都不是眼前人的對手,若他真想殺自己,自己怕是難逃一劫。
對付這種人,王迪最是有辦法。
這等不是都愛稱江湖俠士嗎?
既是江湖俠士,怎能見死不救?這麼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,眼前人絕不會放著不管。
藉著手中舞女的命,說不得還能逃出生天。
果不其然,此話一出,陳銘腳步停了下來。
“借女人保命,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!”
王迪洋洋自得,挾著手中舞女十分不屑,“去,趕緊退開!”
“還想逞英雄好漢,本公子最見不得你這種人。”
“來人,把他給本公子綁了。”
遠處地上的侍衛們,見狀立即有那不怕死的,掙扎著齊聲,一口應下。
“誒,公子放心,小的這就把他綁了。”
然而不等那侍衛動身,面前忽然冷風懸過。
王迪眼中白光一閃,只覺手心一涼,頸上便落下一道冰冷的觸感。
下一瞬,舞女脫手,被魏興扶了起來。
而王迪一低頭,便見頸上落下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刀。
他呼吸瞬間一滯,渾身血液倒流。
腦海中彷彿電光火石,求生欲超越了一切,他帶著哭腔脫口而出:
“大俠饒命,你放了我!我可是王家的嫡孫,你要什麼財寶都行,只要一句話,一定送到你手中。”
劉衝彷彿也看到了自己的後果,趁著這個功夫,腳下抹油,便想向後廳撤離。
豈料陳銘手疾眼快,右腳一甩,一柄鋼刃便落在劉衝面前。
劉衝驟然止步,頸間已是傳來一絲疼痛。
鋼刃刺破肌膚,再頸間落下一道極淺的血痕。
幸而及時止步,否則便要血濺當場。
劉衝怒從心起,當即轉身,怒衝衝的朝向陳銘,斥道:
“好你個狗賊,想要你爺爺的命,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
“本公子話放在這裡,我乃是劉家嫡孫,你若是對本少爺動手,今日絕對走不出這固陽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