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讓他血債血償(1 / 1)
脖頸上冰冷的觸感,耳邊是劉衝幾乎聲嘶力竭的聲音。
王迪唇角一呡,腦海中近乎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
“對對對,我們可是整個固陽郡的天,你放了我們,快放了我們,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你若是殺了我們,我們兩大家族,一定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對了,還有你的家人,你這麼年輕,肯定還有家人,若是想要他們活命,立即放了我們!”
陳銘一眼看去,雙眸冰冷似刀。
“真是好大的威風!一手遮天!”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!你們兩個好大的口氣!”
兩句話一出,有如泰山壓頂一般,廳中氣息似乎都凝滯了。
王迪與劉衝二人目瞪口呆,痴痴的望向陳銘,再不敢發一言。
秦備則是跪倒在地,瑟瑟發抖,絲毫不敢抬頭。
一眾下屬侍衛們,更是無一人敢說話,王者之位,無需明言,自然眾生臣服。
下一瞬,“咯吱”接連兩道聲音響起。
陳銘第一時間後撤,甩開袖袍。
雪白的袍服,片葉不沾,與那地上濺落的鮮血似梅雪相映,觸目驚心。
兩道身影相繼“噗通”兩聲跌落在地。
先前尚在叫喚的兩人,此刻已是失了聲息,唯有灼熱滾燙的血液,順著地面,靜靜的流淌。
兩道聲音響起,不必多說,眾人心中已然猜到後果。
稍稍抬頭,一陣唏噓聲響起。
“這——這可是劉公子和王公子!”
“他們死了,他們死了!”
“你你你——你殺了他們!你竟然殺了他們!劉家和王家不會放過我們的!”
廳外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呼,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。
魏興冷哼一聲,“兩個廢物,殺得好!”
剩下那手腳慢的,頓時嚇得屁滾尿流。
能隨手解決兩位最尊貴的貴家子弟,可不是閻羅王降世!
秦備卻一個仰身,雙目失神的望著兩具屍首,喃喃自語。
“完了,全完了,兩位少爺死了,本官大難臨頭了。”
“本官難逃一死了!”
陳銘取出帕子,擦了擦桌邊濺到的一滴血,食指一彈。
雪白的帕子便隨之跌落在地,瞬間被鮮血洇溼。
陳銘坐在桌旁,眸光落在那帕子上,冷笑一聲。
“堂堂郡守,竟供人如此玩樂,聖賢之道,多年所學,卻都是付了東流水。”
“有此官員,朕真是羞愧難當!”
輕飄飄兩句,卻似長釘釘入秦備心中。
他驟然回神,竟是掩眉落下淚來。
“為民請命的清官,投身社稷的好官,本官何嘗不想啊!”
“呵,可惜啊可惜,本官的聖賢書真是白讀了。”
熱淚滾燙,比那心口的熱血更為灼熱。
秦備長泣兩聲,自嘲道:
“哪個學子不是抱著一腔熱血入朝為官的?”
“可是我南楚,早就被世家所佔領,這固陽郡,從來就是劉王二家的天下,哪有我們說話的份?”
“他們兩家勢大,控制著固陽郡的所有勢力,遍佈商行,政事,守備,鹽鐵礦,哪一個我能插得了手?”
聽及此話,魏興一把拍在案上。
“豈有此理,這天下乃是朝廷的天下,無論何處,都該歸於朝廷的管轄。”
“區區一個世家,竟然一手遮天,妄想越過朝廷掌控一方,簡直罪該萬死。”
“陛下,末將請命,即刻捉拿這兩家歸案!”
秦備怔怔抬起頭來,雙目大睜,不可置信的看向陳銘。
“你——你是陛下?”
“你就是大夏來的陛下?你你你——你怎會出現在此處?”
魏興向前一步,皺眉道:
“大膽!怎可直呼陛下!還不跪下!”
被這聲音一震,秦備才覺神魂歸位,當即朝著陳銘跪下,深深的匍匐在地,絲毫不敢抬頭。
“陛陛陛下!微臣,不,罪臣知罪,請您寬恕啊。”
陳銘揉了揉額心,問道:
“固陽郡自來如此?劉王兩家勢力真如你所說?”
秦備連忙應聲,“是,罪臣不敢隱瞞。”
“他們兩家各負責一方,將固陽郡控制的密不透風,賄賂收攏上下官員,外加威脅,軟硬兼施之下,無人不聽他們號令。”
“就連城中的守備軍,也唯他們是從,絲毫不敢反抗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私下訓練的兵力守備,約莫有幾千人呢,我一個小小的郡守,即便拼了性命,又如何相抗呢?”
字字泣血般的訴說,秦備幾乎再落下熱淚來。
陳銘若有所思,抬眸看向城中。
忽而卻見秦備猛力直起身,滿臉驚慌。
“不好,陛下,那些人肯定是去報信了,若是被他們兩家知道,定會對您不利!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?您孤身前來,雖身負武力,可他們人多,定不是他們的對手,不若您還是快逃吧,您可千萬不能出事。”
陳銘唇角微斂,招了招手。
“魏興,傳信回去,調兵過來。”
“朕倒想看看,他們到底有多大能耐!”
魏興抱拳退下,“是!”
……
入夜,固陽郡城東,劉府大宅。
燭火通明,將整個府邸照亮,來來往往匆忙的人群皆屏了呼吸,大氣不敢出一聲。
內廳裡,一老者拄著拐,氣的柺杖直頓地。
“什麼?哪個爛了嘴的胡說?看老夫不剮了他!”
“千真萬確啊,爹,您可得為衝兒做主啊,我們劉家哪裡受過這等委屈。”
一烏髮赤衣男子,正是劉衝的爹劉雄,跪在地上連連捶胸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,差點背過氣去,被丫鬟扶著坐在椅子上,緩了緩神,才算好了些。
卻忽聽廳外傳來一道稟報,“老爺,王老爺來了。”
“劉大哥,這是怎麼回事啊?我們家老二也沒了,他們倆不是在一塊的嗎?”
“王仲,什麼,王迪也沒了?”
王仲顫顫巍巍,卻幾步衝了過來。
“是啊,那該死的傢伙,竟然敢殺了我迪兒,這可是我們王家的命根子,他這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。”
“到底是誰動的手?老夫定要把他千刀萬剮!”
“爹啊,據說是在郡守府裡,一刀殺了衝兒和迪兒,功夫甚是了得,連百多名侍衛都攔不住啊。”
老頭子鬍子一抖,當即橫眉豎眼。
“哼!什麼東西!”
“百個人不行,那就千人萬人!”
“即刻調人,老夫便是傾盡全族之力,也要讓他血債血償,死無葬身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