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放了他?不可能!(1 / 1)

加入書籤

高高的案臺上,商縱的聲音不見絲毫疲憊:“晉公子,這位是飛花居的金師傅,月桃生前好友。金師傅,這位是晉家二公子晉璋。你此前可有在飛花居見過此人?又或者,可有聽過月桃提及此人?”

金季歡真的很想說“是,我見過”“對,月桃也經常和我提起他”,可看著商縱那雙寫滿信任的眼睛,她最終開口,也只餘一聲嘆息:“沒見過,沒聽她提起過。”

月桃啊月桃,你可真是替他瞞得太好了;你哪怕多和我說說他的事兒呢……

晉璋捏得泛白的指關節總算輕輕鬆了松,當初左叮嚀右囑咐讓她別往外說,沒想到那丫頭還真聽話。

商縱瞟了他一眼,一邊在紙上記錄,一邊繼續問金季歡:“說說那晚的事吧:月桃幾時離開的飛花居,有否回返?再說說第二天你是怎麼得知她死訊、怎麼去驗的屍身。”

悲傷的回憶被金季歡哽咽著又敘述了一遍,說完她質問晉璋:“那晚,月桃穿在最外面的那件紺色縐紗外披,晉公子應該不陌生吧?正是你上個月派人闖進飛花居,打傷我腦袋搶走的那件!”

晉璋喉結動了動:“什麼外套需要我去搶?沒有的事兒。”

他想了想,重新偏頭上下打量著金季歡:這丫頭,身量矮小,穿得俗氣,長得傻氣,就這樣也敢來和自己對簿公堂?他笑了,薄唇一掀,譏諷道:“這天下,即便是金子織的外套,只要我想要,還有我買不到的?”

“狗賊!你……你後面,是不是還想殺我滅口?那之後飛花居晚上又有賊人偷偷潛入過,但發現有人守著我,下不了手走了。我都知道!”

金季歡越說越激動,轉頭看著商縱:“你也知道的對嗎?沈姐姐跟我說,有人來看過,發現有人守著馬上就走了!”

打傷她的人是不是晉璋所派,尚未查明,因此商縱也不能在這場合胡說,只好不動聲色,默默地看著金季歡。

審案時的商縱對金季歡而言格外陌生,她突然覺得自己指望不上這個人。絕望混雜著氣急敗壞,她臉漲得通紅,像小獸一樣齜牙咧嘴,試圖捍衛什麼,身後卻空無一物。

“還有!前幾天你派人來飛花居,假裝吃了我的菜身體出了毛病、意圖報官抓我。如果我沒猜錯,把我弄走以後,只怕去的也不是官府,而是哪兒的亂葬崗吧!”

晉璋面色不豫,卻依舊倔強地搖頭表示不知情:“金姑娘,我習慣了出局票請人去我府裡玩兒,別說來你們飛花居,整條百花街我都鮮少踏足;和你今日也是第一次見。遠日無怨近日無仇,我為何要千方百計地來害你、算計你?”

“你、你……”金季歡氣得語無倫次,商縱擺了擺手,示意手下將她帶回簾子後面。她是真沒想到,晉璋紈絝的皮囊下藏了一副硬骨頭。這人幾天幾夜沒閤眼,頭髮都白了好幾根,竟然還沒認罪!

回到沈寒燈身邊,金季歡兀自罵個不停,口裡豬狗牛馬大王八滾了一圈,跟開了動物園一樣熱鬧,被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停下。

“在你們店裡假裝吃錯東西那人,一口咬定無人指使,聲稱自己和同伴不過就是想訛錢。我們猜,有可能是實話,也有可能是其他餐廳派人來搗亂的。”

“不可能!就是他,就是晉璋乾的!商縱當時也問他了,問他晉家給了他什麼好處,就是他!”

她鬧的動靜太大,簾外廳堂上,商縱警告似的清了清嗓子。

“你冷靜些!”沈寒燈把她重重摁到椅子上:“商縱昨夜派人拿了牌子去晉府蒐羅證據,應該一會兒就到。你這樣激動,我……有些話我該怎麼跟你說才好!”沈寒燈又是氣惱又是心疼,也急得跺腳。

“我冷靜,我不鬧了,我保證!”金季歡逼自己穩住,抬手輕輕拭了拭眼角因激動泌出的淚花:“沈姐姐你說,我保證不鬧了!”

沈寒燈攥著她的雙手,斟酌著開了口:“你可知,進廷尉府受審,若是沒搜出關鍵證據、或是對方沒認罪,最多就只能拘五天!今天是第四天,只要再熬一天,他就能回家了。”

以晉家的權勢,晉璋但凡能回得了家,接下來找狀師、派人去飛花居打點、再疏通疏通各路關係,只要肯使銀子,等到再次提審,天大的案子只怕都能給他翻了過去。

金季歡咬牙切齒:“五天?怎麼就審五天?廷尉府這是……做樣子給聖上看嗎?”

“你也知道廷尉府專審權貴,要是案件沒有進展,你難道還想一直拘著這些人、拘到死不成?”

“那便拘到死,又能如何!五天不睡覺他扛得住,就讓他十天不睡、二十天不睡!夔紋鼓在哪兒,在哪兒?”

金季歡說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瞪著雙眼四處張望著。要不是朱朗和沈寒燈死死拽住她,估計她真要去找出那面大鼓狠狠敲,直敲到在場諸人耳膜穿孔才罷休。

“堂下諸人,為何吵鬧?”商縱慍怒地喝問,這小姑娘真是沉不住氣。眼看晉璋再不招就可以大搖大擺回家了,他商縱這臉要還是不要?他自己都還沒跳腳,她又在那兒瞎嚷嚷什麼?

“堂下的人,嫌你這堂上大人沒本事!唔唔……”沈寒燈捂了金季歡的嘴把她拖到一邊,心一橫,逼自己冷下臉來呵斥她:“金季歡!!你再撒野,信不信我這就把你丟出去!撒潑能讓他招供嗎?能幫你姐妹伸冤嗎?”

“所以到頭來,還是得靠我……”金季歡晃了晃身子站定,憤憤然拭去眼淚:“哼,我以為商縱那不讓睡覺的法子有用呢!”

“通常來說,是有用的。養尊處優的人,兩三天不讓他們閤眼已經是極限,誰知這晉璋……不知是不是因為年輕氣盛?還挺扛得住……”沈寒燈也很是憤慨。

金季歡要來紙筆,寫了個條子,遞給一旁守著的朱朗:“我今天來得匆忙,勞煩您把紙條遞給飛花居的金小滿,然後把他帶過來。”

朱朗點點頭,接了條子就往外趕。

“要快!全靠這條子了!”她憤憤地瞪著竹簾外的晉璋,用只有沈寒燈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:“回家?想都別想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