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老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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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聲名遠揚’這四個字,各位愛徒都會寫吧?”

不慕殿前,秋與世、方正、白無痕和趙思思正跪於郭奚面前,頭頂上放著一碗清水,雙手平放於胸前,中間掛著一桶水。四人搖搖晃晃,卻也不敢將水灑出來。

“嘖嘖嘖,你知道現在子規學院怎麼傳嗎?說我土院收了九天閣直薦的學生,底子硬了,長脾氣了,以前打架分勝負,現在,直接奔著分生死去了!假若幾名老師再晚些到食堂,祝習宇你們是不是就能當場給他宰了埋了!”

“是他們先下死手的!”

趙思思反駁道。

“還敢狡辯!還敢狡辯!你一個爆字陣,把沒防備的祝習宇靈脈炸燬了三成,譚焱他都氣瘋了!你才入學一天啊,就敢如此胡作非為,當真以為九天閣能護著你不成!”

郭奚說罷,自身後掏出戒尺,狠狠抽在趙思思背後。趙思思只低吟一聲,卻也不敢再發出聲來。

“方正,明日帶著他們去思過崖面壁五日。你,自面壁回來起一月,禁止任何修煉,給我好好把院訓抄個十萬遍,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再開始修煉。”

“憑什麼!是他們先惹事的!”

趙思思不服,將水桶丟在一邊,便是連頭上的碗也摔個粉碎。

“好好好,有個性。你們三人負責抄院訓,你,自己一個人去思過崖思過!哪日想明白了,哪日回來!”

郭奚說罷,直接將一本院訓丟在他們面前,轉身就走。

“黑白不分,是非不明!他都快把秋師兄打死了,我憑什麼不能打他!我不服!!”

趙思思這一舉動,可是嚇得這跪著的三位師兄趕忙站起身,也不顧這清水將自己的衣服打溼,捂著趙思思的嘴,將她拉走。這要是真的把郭奚激怒,這土院可就真的永無寧日了。

靜思小築。

趙思思悶悶不樂回到自己住處,坐在椅子上是越想越氣,隨手便將邊上的茶盞扔了出去。一聲清脆的響聲,將一旁閉眼靜養的趙涉川驚醒。見氣得兩頰鼓起的趙思思在那裡摔東西,他不由笑出聲。

“你笑什麼!”

趙思思將茶杯摔向趙涉川,後者抬手一揮,便又穩當地將茶杯送回原處。

“明明是他們先挑的事,為什麼處罰我們!還讓我一個人面壁思過!我哪有過錯!還不讓我修煉!呸!老孃不稀罕!”

“譚焱那人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,更何況你還用他的絕學打傷他的弟子,等他親自上門,非得有你好看。思過崖可是九天閣看著的,你又是九天閣直薦,便是莫聽白也不敢上那放肆。讓你去,是為你好。”

趙思思聽到這話,氣這才慢慢消了。這樣細細一想,郭奚待她,可算是十分不錯。只是不知道,自己這般魯莽,會給土院帶來多少麻煩。她嘆了口氣,自己一時氣上了頭,卻也沒去細想其他的。只是想著自己一個人躲在思過崖,將這爛攤子甩給自己的師兄和師尊,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
忽然,趙思思想起了什麼,立馬竄到趙涉川面前,打量一番之後,小心問道:“九天閣為什麼直薦我?我與九天閣,可沒什麼交集。”

“很快你便能知道了。”

趙思思疑惑,但見趙涉川面色不知為何更加蒼白,連發聲都變得有些艱難,便也直接放棄繼續追問,轉身泡了杯茶放在他身邊,就開始收拾行李,起身前往思過崖。

思過崖。

一到夜裡,思過崖可說是冷的可怕。這幾日本就喜下雪,思過崖又沒有正院那般有結界隔絕,可說是遍地都是積雪。夜裡的溫度更是一降再降,便是這湍急的瀑布,都有結成冰的可能。

帳篷前趙思思圍著篝火烤著身體,儘量維持體溫。天寒地凍,四下寂寥,長夜又漫漫,這份莫名的失落和寂寞,可是讓趙思思備受煎熬。看著眼前搖晃的篝火,又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,一時間心覺難受,眼眶泛紅,幾欲淚流。

“也不知道師尊他們會不會有事……”

趙思思撥弄著枯枝,自言自語道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果然果然!小妮子!”

忽地一陣狂笑聲起,嚇得趙思思趕忙從火堆中抽出枯枝,警惕著四周。沒一會兒,一個赤腳老者,自那傾灑月光之下緩緩走來。趙思思定睛一看,竟是那日坐在地上嘲諷他們的老頭兒。

那老頭而今換了套打扮,束髮帶冠,一身黑色長袍,腰間纏著一鑲玉寬腰帶,滿面紅光,彷彿又不得了的喜事一般。右手上拿著一把漢白玉鑲金長劍,左手抓這個酒罈子,拂塵隨手掛在腰間,搖搖晃晃地往趙思思這邊走過來。

“你這糟老頭兒,天天就守在這思過崖等人是吧?”

趙思思見著他沒好氣,直接別過臉去。

“你這小妮子,就是脾氣大,難怪能惹那麼大的事。”

“我只是沒控制住……”

雖是如此說,可聲音輕微,顯得底氣不足。畢竟當時自己確實起過那麼一刻殺心。

“老道問你件事,你與那趙涉川,是什麼關係?”

聽見趙涉川的大名,趙思思立馬警惕,往後挪了幾步。她仔細打量著面前的老者,閉口不言。

“呵呵,他倒是直接,硬把你拉到小盈。只不過根基不穩,所以才把控不得玄式的威力。哎,你每日打獵讓老道吃飽,老道幫你打個根基如何?”

老者見趙思思沒有說話,便也能猜出幾分,遂不追問,換了個話題。

“什麼意思?”

“老道教你君子劍法,一來可以固基,二來可以強身,三來嘛,這君子劍法威力,可不弱於那小子的王道劍法,得了老道的傳承,你可得替老道收拾那小子。”

“您老這劍法當真那麼厲害,自己不會找他比比啊?”

趙思思好奇,這老頭兒若是說真的,自己為什麼不親自找趙涉川比試?更何況,她又不是沒見過趙涉川練劍,出奇的霸道和兇狠,就是站得遠遠的,也被感受其中的王霸之氣。只怕自己學上個十幾年,都不能有其一二。萬一這老頭兒唬自己,到時候怕是得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。

“我與那小子比了兩年劍,也沒見他贏過,實在乏味。往後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,老道更是無聊透頂。子規學院人才濟濟,偏偏沒有一個人的劍術能有他一半實力,真是瞭然無趣,瞭然無趣啊!”

老者看著天邊的月亮,哀嘆道。這兩年,沒了趙涉川,可是憋壞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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