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練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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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子劍法,分梅蘭菊竹四部,每部十二式,共計四十八式。凌霜傲雪,不爭於世,謙謙君子,遺世而獨立。故而君子劍法,出劍凌厲,行招飄逸,瀟灑磊落,不拖泥帶水。動而有道,行必有正,仁義無雙……”

一大早,老道便將趙思思從睡夢中吵醒,帶到思過崖下,瀑布之前。本就有點起床氣的趙思思,加上這天氣愈來愈冷,更是心不在焉。也不知昨夜自己腦子裡是不是裝了水,瞎聽那老頭兒忽悠幾句,竟然答應他學什麼君子劍法。

他要真認識趙涉川,豈能在這裡和自己閒聊?

但面前的老道可是教的十分認真,一招一式,一板一眼,行雲流水。劍氣所到之處,空中落雪,自然而然避開,落在四周。於之雪中舞劍,雖是動作緩慢,可那老道身上竟是不沾一片雪花,著實功夫了得。

“我剛才所說,可都記著?”

這聲音突然在自己耳邊想起來,趙思思下的一個趔趄。她這才意識到,老道已經將所有劍式都展示完了。她試著在腦海中細細回想,方才四十八式劍招,似乎也只記得其中三兩式,後面因為犯困走了神,一點也沒記著。

“有些走神,記不得多少了。嘿嘿,您老受累,再舞一遍可好?”

趙思思尷尬一笑。

“老道問你記著剛才所說沒有?”

趙思思再一回想,立馬點了點頭。怪哉,這招式自己記得零星半點,可偏偏這心法口訣,倒是記得一清二楚。莫非自己天賦異稟麼?

“如此便可。君子劍法,在意不在形,悟透了這‘君子’二字,這劍法,你自然便能熟絡。”

老道滿意地點了點頭,自身後取了個酒葫蘆,哐哐喝了幾大口。喝了這幾口,他便將手中長劍丟給趙思思,示意她練劍。只是這已然忘卻的劍式,單靠心法,又怎麼能使出來呢?她滿臉疑惑,但老道依舊是堅持讓她舞劍。

無奈之下,趙思思只能硬著頭皮,將那零星片段隨意耍出來。招不成招,鬆鬆垮垮,只舞動幾下,她就洩了氣,隨手將劍丟到一邊,躺在雪地裡不起來了。趙涉川的千思見解裡,偏偏沒有跟劍法相關的東西,著實讓她難辦。

“你這小妮子,走了捷徑,就生了惰性。如此浮躁心性,何時才能練成?”

“我本來也沒想練……”

趙思思喘著粗氣,沒好氣地回答道。

“這可由不得你了!”

老道翻起身,大手一揮,狂風驟起,將沒有防備的趙思思吹飛至半空。而後又是一握拳,趙思思便掉入這瀑布湍流之中。冰冷的流水,一下子就讓趙思思精神起來。

“老頭兒,你瘋啦!”

“老道本就是瘋瘋癲癲的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好生在那瀑布之下精心打坐,領悟心法。你要靜不下來,老道就一直把你往水裡扔。只要你能在瀑布下打出一部劍式,老道就把你撈回來。”

趙思思本想破口大罵,可架不住這冷得刺骨的瀑布一直拍打著自己的後背,那張開的大口莫名吞了幾口水,差點嗆死。她趕忙盤腿而坐,讓靈氣遊走全身,好抵禦這一時的寒冷。可這畢竟也只能是一時,若想徹底離開,只能按著老道的話去做。

“冰雪林中著此身,不同桃李混芳塵。忽然一夜清香法,散作乾坤萬里春。”

趙思思藉著冰水平靜心神,緩緩念著老道教的心法口訣。

不慕殿。

譚焱帶著自己的幾個弟子,急匆匆地衝到土院。眼見看不到趙思思,他更是氣得火冒三丈。當下便是一掌打出,烈焰呼嘯而出,直接將不慕殿的門匾燒成灰燼。在裡頭上課的弟子見狀,趕忙偷偷從側門離開,去給郭奚通風報信。

沒過一會,郭奚帶著一身酒氣出現在不慕殿前。見著譚焱,她笑嘻嘻地上前,摟著譚焱的脖子,卻不想肚子脹著,冷不丁打了個嗝。譚焱大怒,以為郭奚這是再挑釁他,當即將郭奚高高舉起,狠狠摔在柱子上。

“師尊!”

那幾名弟子見狀,趕忙上前要將郭奚扶起。郭奚卻只搖了搖手,讓他們退下。隨後,他又走上前,拍了拍譚焱的肩膀,這一次,又是大大地打了一個嗝,直接燻得譚焱氣急敗壞,一拳將郭奚打飛數十步遠。

“姓郭的,你敢挑逗老子!”

譚焱一個弓步非上前,雙拳緊握,對著郭奚快速出拳。那拳頭速度之快,便是空氣都撐不住燃起來。哪知郭奚根本不懼,只隨手幻化出一張土盾,便任由譚焱發洩。待譚焱收手,他這才拍了拍身上的土,站起身來。向譚焱行了個禮後,便又大口喝著酒,絲毫不在意譚焱為什麼而來。

“郭奚!你今日必須將那妮子交出來!給我火院一個交代!”

譚焱見郭奚就是塊爛泥,也不再跟他多費力氣,直接開口要人。

“什麼交代?我可欠著你的酒錢?哈哈哈哈哈,若真欠著了,待我哪日有了錢,一併還了不就行,何必勞師動眾呢?譚師兄莫要這麼大火,來,喝口酒,消消氣。”

郭奚笑著,一面將酒遞到譚焱面前。

“少給老子打哈哈!你那妮子把我愛徒打成殘廢,難道就想不了了之?”

“嚴重了,嚴重了”,郭奚伸手用力拍了拍譚焱的肩膀,後者直接一把甩開,“譚師兄的愛徒,怎麼能夠輕易被人打殘廢呢?要知道,師兄培育的幾代愛徒,那年年都是這子規學院一霸,只有打廢別人的事,怎麼可能挨著別人的打呢?你們說,是不是呀?”

“把人抬上來!”

譚焱大喝一聲,隨後四名弟子抬著擔架,自身後緩緩走來。這擔架之上,便是躺著祝習宇。如今的祝習宇,兩眼緊閉,面容憔悴,下半身被紗帶纏得死死,右手之上還帶著子規學院的護命符。若沒有這護命符,恐怕祝習宇早就一命嗚呼了。

見著祝習宇躺在那,郭奚才意識到,事情遠要比自己先前瞭解到的要嚴重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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