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衝動（1 / 1）
“不是說毀了一部分靈脈，怎麼掛上護命符了？”
土院幾名弟子小心議論，他們亦是不知道祝習宇能傷得如此之重。
“瞧見沒！瞧見沒！你那新入門的妮子，把好好一個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！今天你土院不給老子一個交代，這事兒沒完！”
譚焱指著祝習宇，衝著郭奚大吼道。
“哎哎哎，師兄，可得把責任分好。這女娃娃才來我這不到三天，又是九天閣指定的，我能管得了多少？難不成，師兄敢跟九天閣叫板麼？”
這話直接把譚焱噎著，半晌想不出反駁來。
“少拿九天閣壓我，把那妮子交出來！”
“她如今在思過崖思過，我哪裡有人交給你？再說，就算是把人交給你，你又能如何？”
郭奚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嚴肅，表情略帶嘲諷。
“郭奚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以為莫聽白敢給你主持公道麼？”
這才剛說出口，譚焱的怒火分明就已經壓不住。他抬手探出，直接抓向郭奚的脖子。郭奚右腳向後退了半步，左手穩穩與譚焱撞在一塊。說時遲那時快，譚焱口中噴出烈火，郭奚一個沒防備，竟是被這火吞沒。
“看來師兄事非要找我土院的麻煩了！”
郭奚身形一動，自那烈火之中脫出，雙手結印，一巨大落石從天而降。譚焱見狀，不假思索，直接一個箭步撲向郭奚。後者不慌不忙，只兩指點出，狂沙飛舞，其間碎石鋒利，將譚焱的臉擦出許多細小傷痕來。
“神炎！”
譚焱爆衣，赤裸上身，其上火紅符文，緩緩浮現，身形亦是逐漸膨脹，比之原先大上兩倍有餘。一拳轟出，周身烈焰隨之而起，將這四周空氣徹底燃盡。郭奚自知接不下這拳，一個騰空避開，隨之雙手合十，自地面隆起無數沙峰，將譚焱封鎖其中。之後，他右手點出，地面崩裂，竟自其中探出無數石手，與譚焱糾纏在一起。雙拳難敵四手，縱然這烈焰之拳擊碎無數石手，依舊是被纏得難以脫身。
“烽火不盡！”
蒼穹之中，竟是裂開一道裂隙，滾燙熔岩，化作利箭，以迅雷之速襲向郭奚。那般溫度，若尋常人碰上，畢竟是化作灰燼。
“隴上封煙！”
郭奚怒喝，雙手飛快在面前凝聚巨大石壁，硬生生將那利箭當在自己身前。譚焱見狀，將那利箭竟一分為二，二分三，瞬間將郭奚包裹其中，進行瘋狂轟擊。
二人誰也不讓誰，誰也不願先解開自己的玄式，於是譚焱被拖入無盡的石手之中，而郭奚不得不一直消耗大量靈氣為自己建造防護。這二人打得心思，其實便是再不驚擾莫聽白的情況下分出個勝負。否則，大可使用更為強大的玄式對陣。
約過一刻，這二人終究還是沉不住性子。譚焱怒喝一聲，徹底釋放身上符文的力量，巨大的爆炸聲，將這困住他的一切毀的一乾二淨。便是站在一旁圍觀的弟子，都受了波及，直接到飛出去，狠狠摔在牆上，鮮血一口口地往外吐。有些嚴重些的，身上已是出現大片灼傷，昏迷不醒。
而在上空，郭奚亦是不忍。雙手一合，那巨大石壁直接幻化作巨大石像。石像成形，怒目圓睜，口中噴吐靈氣光束，將這天空一掃而淨。隨之大手探出，將那位面裂隙直接轟毀。
“郭奚！今日老子無論如何都要你掉層皮！”
譚焱大吼，一個重踏騰空，與郭奚扭打在一塊。拳來腳去，十二個回合，竟是不分勝負。二人遂又分開，以玄式不斷對決。這天地之間，靈氣亂走，剎時天昏地暗。
“住手！”
這時，聽著動靜趕過來的莫聽白，看著交戰正酣的兩人，厲聲喝道。
哪知這兩人已經是打急了眼，誰也不願意讓著誰，你來我往，盡數發洩著自己的怒火。莫聽白見狀，雙手凝聚靈氣，只聽天空一聲轟隆，驚雷直接落在這二人身上。兩聲慘叫，二人直直跌落回地面。
奉蒼殿內。
“你們倆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嗎？當著學生大打出手，殃及池魚也置之不理，只顧著自己打爽了！這事情傳出來，子規學院的臉都給你們丟盡了！”
莫聽白兩眼瞪得老大，衝著譚焱和郭奚大聲罵道。
“我只是想為自己的弟子討個公道！”
譚焱說完，瞪了一眼郭奚。
“公道？祝習宇的護命符掉了多久，你看見了嗎？他本來一息尚存，你顧著爭強好勝，直接坑害了他！”
譚焱這才想起來，他與郭奚開戰之時，竟是忘了讓人將祝習宇帶到安全之處。一時悔恨交織，低下頭來，不再發言。
“都是上了年紀的，怎麼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氣！這濟世堂現在還躺著十九個學生，若他們隨著祝習宇一併走了，我看你們拿什麼去給他們家裡人交代！”
“他若早些交出那小妮子，不就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莫聽白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郭奚，卻也沒有繼續往下說。
“你們二人，速去濟世堂，日夜照顧著那群學生。但凡有一個救不回來，你們就一併滾出子規學院。”
摔下這句話，莫聽白又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郭奚，而後便是匆匆離開奉蒼殿。兩人跪在地上，就是相互較勁，誰也不願意先站起來。到了最後，譚焱膝蓋確實是承受不住，這才咬著牙緩緩起身，往那濟世堂趕去。
郭奚倒是直接翻了個身，躺在地上。喘上幾口粗氣，也不急著，先是喝上一口酒，而後才慢慢坐起身來。
他細細想著祝習宇抬到土院時的模樣，那般傷勢，著實非比尋常。畢竟這祝習宇，再如何也是滿盈大成，即使是毫無防備接了區區一個小盈入門的姑娘一道爆字陣，與秋與世一般渾身大傷就已算是上限。可偏偏祝習宇需要掛著護命符才能勉強有口氣留下，著實是讓他大吃一驚。
若其中沒有什麼陰謀，那趙思思的潛力，可當真是令人害怕。難怪九天閣，會將直薦名額給她。
郭奚輕笑一聲，依著那姑娘的脾氣，往後的日子，可能是麻煩纏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