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勾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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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
魏王府後門。

一名身披斗篷的老者,自馬車中探出頭左右環顧,確認沒有人吼便緩緩走下來。隨後,他與馬伕交談了幾句,那馬伕直直點頭,然後將馬車趕到隱蔽的地方,自己裝作喝醉酒的醉漢,手上不知從哪裡掏出個酒罈子,抱著倒在一旁早就收攤的茶攤上假裝呼呼大睡。

老者將斗篷拉緊,謹慎地走向那後門。他依著約定好的三長兩短方式,輕叩著那青銅獅子門環。不多時,便有一小廝開門,上下打量著這老者。

“可是孫公義孫大人?”

孫公義點了點頭,隨後將一枚玉佩遞給小廝。小廝見狀,便接了玉佩,示意孫公義跟在他身後往裡走。

自小道穿過花園,往後方一處看起來稍微落魄的地方走過去。很快,他們便來到一破舊老屋前。這老屋是個柴房,外邊堆著一摞又一摞的木材,四下生著些雜草,交混在其中的野花已經是接近枯死。外皮脫落,露出其中的紅磚,上方似有些血跡。孫公義正想靠近看時,小廝卻開啟了門,示意他進去。

“有勞了。”

孫公義踏入柴房的那一刻,門隨之關緊。很快,這外頭便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,其中混雜著金屬摩擦時的聲音。

正前方,魏泗正端坐在與柴房格格不入的鑲玉黑漆寶座上,細細品著手中的茶。見著孫公義,他只是微笑示意後者找個位置坐下,自己依舊是沉浸在這茶香之中。孫公義也不敢出聲,便拉著一把有些舊了的椅子,輕輕坐下,就這樣候著。

過一會兒,魏泗終於品完茶,將這茶盞放到一旁,又細細回味著口中的甘甜。那之後,他才看向孫公義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
“眼下帝王州風雲莫測,孫大人此來,可是有什麼要事?”

魏泗的聲音,低沉而有力,便不擺著架子,也有幾分威嚴。

“李惇將軍自得了天子的全部兵權後,便開始著手更改邊境佈防,原先的佈防圖已然是一張廢紙,現在的邊境佈防……”

隨後孫公義自袖中掏出一卷軸,遞給魏泗。

“孫大人果然是盡心盡責,本王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
這卷軸之上的佈防圖,讓魏泗十分滿意,當下自身上摘下一條翡翠腰飾,放到孫公義手中。孫公義趕忙起身,連忙拜謝。

“先生來這裡,可不光是這佈防圖罷?”

“魏王明鑑。我於乾天殿偶然聽得,天子已經是獲知紫都統和九龍騰所在,只是不知,他依舊不允許天風流離開帝王州帶回九龍騰。”

“孫大人當真不知?”

孫公義轉了轉眼睛,又捋了捋鬍子,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,當下便是搖搖頭。魏泗大笑,但也不做任何解釋,只在與孫公義胡亂聊了幾句,便是讓他早些離開,以免遭人懷疑,壞了這裡應外合的情報之路。孫公義自然也明白,這眼下天風流盯得緊,自己來這裡本就是十分冒險,當下便辭了魏泗,出了門,喚來馬伕,快馬加鞭,回了帝王州。

帝王州。

太尉府。

左盛匆匆回到府上,退去官服,換上便裝,片刻未留,便趕往廳堂。那裡,朝上十二位親信大臣正在焦急地等著他。畢竟今日早朝,趙立省龍顏大怒,直說九尊城內,混進了外面養的野狗。然後,他就下令讓天翎衛帶了幾條野狗進殿,當著文武百官斬首。

這顯然,是指桑罵槐,殺雞儆猴之法。皇上想說的,就是是站在廟堂之上的文武裡面,有人和其他州王勾結了,拿著俸祿,吃裡爬外了!

“左太尉,左太尉,您可算來了。”

孫公義看見左太尉,愁眉苦臉的一下子便換了張笑臉迎上去,恭敬地說道。自魏王府離開,他便是趕來了這太尉府。

“皇上的意思,各位不清楚麼?怎麼還敢到這裡來!”

左盛瞪了那群人一眼,厲聲說道。當下,廳堂便沉默了。

“老夫說了多少次,要小心小心再小心!眼下九州情形多變,陛下最忌的就是有人拿著朝廷的俸祿,結黨營私,幹著反朝廷的事兒!你們倒好,有事沒事往我這裡走!我看各位啊,是巴不得老夫死在你們前頭!可要時時記著,天風流的劍,隨時都能砍掉各位的腦袋上!”

左盛說完,轉身就要走,卻被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抓住。那老者湊上前,在他耳邊耳語兩句。很快,左盛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,當下甩掉老者的手,怒斥道:

“孫公義!老夫早前就跟你說了,莫要得寸進尺,你偏是不聽!眼下九州形勢暗流湧動,軍事乃重中之重,你如此急著與魏王邀功,遲早害了自己!”

“左太尉,今日皇上的態度,你也見著了!他早已有所察覺,你我早該快刀斬亂麻,早早歸了那魏王才是!”

“孫公義!你想死,休要拉上老夫!給我送客!”

說罷,他一腳踢開孫公義,徑直離開了廳堂。而後,幾名小廝進來,將在廳堂的大臣們請了出去。而孫公義,他們可是連拖帶拽的拖出太尉府,丟在路上。

大門關上的那一刻,孫公義便覺著,這左盛膽小怕事,成不了什麼氣候,當下便斷了和他共謀的想法。如今他已是鋌而走險,顧不得那麼多。只是沒想到,他這一轉身,一名黑衣人猶如鬼魅一般自他面前穿過,緊接著他便身首異處,倒在血泊之中。

第二天,大街小巷之上,孫府一家老小慘死的訊息不脛而走。全家上下六十四口人,無一倖免,盡死於利器之下,而且死相極其慘不忍睹,不是身首異處就是碎屍萬段,有的甚至面目全非,連五官都被剜了去。帶過去的十二名仵作,見了這副慘景,直接嘔吐不止。官府花了不少時間,才勉強湊出五十七具屍體。剩下的,已是碎的不能再碎了。

左盛自聽聞這件事,便是嚇得連死在外頭的孫公義的屍體都不敢收,直命令所有家丁不許開大門,全都在家待命。他怕,他怕極了。他覺得,趙立省把孫公義的屍體留在自己的府邸前,就是警告自己,要小心行事,否則就和孫公義一個下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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