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圈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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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九年前,天賦甚高得莫聽白得子規學院院長時天寒賞識,收入門下作親傳弟子。莫聽白自然也是十分感激時天寒,練功亦是一日比一日刻苦,終是在兩年之後踏破神墟境。只是未曾想,自己這般努力,卻沒有得到時天寒更多的讚揚,更沒有得到什麼獎勵。

五行殿外,莫聽白偷聽得時天寒想要將院長之位傳給自己的大師兄郭峰。其緣由,竟是自己太過爭強好勝,亦太看重境界修為,對院內之事漠不關心,沒有擔大任之能力。聽到這番評價,莫聽白大怒,卻也沒有闖進去與時天寒理論,只是徑直跑到了思過崖。

思過崖上,他將自己的靈脈催動到極致,在這片寬廣的大地之上盡情發洩。他不理解,為什麼他是這學院內最強的那個,卻什麼都沒有。平日裡的讚揚,平日裡的關心,平日裡的一切,無論自己做到何等的地步,時天寒都沒有給他應得的。而今,就連院長之位,他都要傳給那個中看不中用的大師兄。這親傳弟子的身份,混得如此不堪,簡直是笑話。

在他的認知裡,實力就是至上,其餘一切,皆是虛妄。

“時天寒,這是你逼我的!我本想留你一條命,現在看來,你就是該死!”

莫聽白眼神發狠,陰笑不斷。既然他無法從時天寒那裡得到些什麼,那就靠自己拿。

中秋之夜,莫聽白一反常態,竟是操辦起晚宴來。

“師尊,今夜何不就去那思過崖上,與各位師兄弟一同賞月?”

時天寒自然沒有疑惑,連連點頭。

思過崖上。

院內的十二天究神宗,衛脩名修弟子,看著時天寒的面子,盡數到了這思過崖上,入了席位。時天寒攜著五位長老姍姍來遲,便也在莫聽白的帶領下,入了高座。酒過三巡,莫聽白持杯站起,連飲著三杯,隨後又朝著時天寒行了個禮,這才緩緩開口:“承蒙各位師兄弟及師尊長老照顧,聽白這才能夠進步得如此神速。這三杯,算是向諸位道聲謝。”

時天寒微笑,正想舉杯,卻沒想到,莫聽白又舉起一杯酒,只不過神情,卻變得十分奇怪。

“這杯酒,我敬師尊,將我收作親傳弟子,卻時時冷落我。”

此話一說,時天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他手中舉著的酒,亦是重新放了回去。

“聽白,為師並非冷落於你。你天資甚高,眼下更是踏入神墟境,為師只是對你十分放心罷了。”

“哼,簡直是一派胡言!我踏入神墟境時,你們可有誰掛著笑臉,向我道一聲喜?就是你時天寒,見著我,都像見著一泡屎一樣避開!”

當下這裡的氣氛就變得十分尷尬,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。眼見著情勢往不好的一面發展,火院長老站起來,向要打個圓場,卻不想一個踉蹌,倒在了椅子之上。隨之,他的臉色變得慘白,口中鮮血直直往外冒。莫聽白見狀,竟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
“莫聽白!你!”

時天寒起身,正要指責莫聽白,卻沒想到,自己也是這般模樣。當下調動靈氣,封住自己的奇經八脈。只是,這般做法,也不過治標不治本,這體內彷彿有萬千只蟲子在爬,奇癢難忍。

“各位師兄弟,可修要怪我心狠手辣。怨只怨,院長賞罰不公!”

莫聽白亮出兵器,隨即大開殺戒。這四下的任皆是中了毒,哪裡還是他的對手,不過四個回合,便盡數死在莫聽白的劍下。時天寒倒是命硬,硬是撐著與莫聽白過了兩招。可到最後,自己也沒了什麼力氣。

“師尊,你且睜眼好好看看,我怎麼不配當院長!”

話說完,他抬腳一踢,三兩具屍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自這地方飛到瀑布之上,而後飛流直下,沒入那湖泊之中。緊接著,他又是一個劍氣掃蕩,周遭所有屍體,盡數自崖頂上飛出,沉默在那湖中。時天寒看著這眼前的一切,卻是無能為力。

啊啊啊啊!

就在此時,莫聽白一道劍氣砍出,時天寒的右手直接被砍飛。劇烈的疼痛感,加速了毒藥入侵。隨後又是數道劍氣,那時天寒,竟是硬生生被削成了人棍。還未等他再叫出聲,莫聽白一個弓步上前,雙指快速探出,直接將他的舌頭拔掉。

“時天寒,這就是你不重視我的後果!”

莫聽白沒有立即殺了時天寒,而是將他掛在懸崖邊上,由著瀑布不斷衝擊,直到時天寒被毒死。

如此可怕的行徑,完完全全顛覆了莫聽白以往那乖巧的模樣,令人見著都得頭皮發麻,心生恐懼。

第二天,莫聽白宣告時天寒與五位長老已經卸任回家養老,而後直接就任院長,並一一補足這子規學院的所有職位虧空。院內學生,本就招來不久,自然也沒有覺著奇怪,只當是正常的上層更迭。

而莫聽白那一夜乾的事,自然也隨這五十多年,漸漸埋沒於時間之中。

“哇,沒看出來,院長還有這麼可怕的一面……”

聽完趙涉川的故事,趙思思滿臉的不可思議。畢竟他見著的莫聽白,可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。

“而今不也如此麼?自子規學院奉行實力至上,入院考核更是頻造殺孽,未曾停下。”

趙思思點頭,她眼見著那些人死在各式各樣的機關之中,也抱怨過子規學院草菅人命。只是沒想到,還有這等背景。這也難怪,一過考核,直接進了內院,連回家的機會都沒有。這不就是為了將他們留下,防止生變麼?

“不過這和老頭兒有什麼關係?”

趙涉川停了一會,看著面前已然沉浸於痛苦之中的老道,緩緩開口:“莫聽白,是前輩直薦的。”

這話一出,趙思思震驚,她看著面前的老道,不禁心生悲憫。恐怕老道也恨自己識人不慧,竟然引狼入室,徒生罪孽。所以提起此事,他才這般悲痛。

“那他為什麼……”

“前輩自己,也有私心吧。此間聊話,可莫亂傳,否則必有殺生之禍。”

趙思思點頭,默不作聲,只看著面前的老道,飲酒舞劍,發洩自己內心的怨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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