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偽裝(1 / 1)
“白鶴和瀚海有什麼勾當麼?為什麼瀚海落敗的弟子都會被白鶴學院帶走?”
上午的比試結束,趙思思回到客棧,一邊喝著水一邊問道。
“瀚海與神參皆不收渡靈境以下的學生,但允許其他學院外派弟子前去修習。所以代表瀚海和神參參加這次交流的,基本都是白鶴外派的弟子。”
白無痕坐在一旁,小心擦拭著自己手中的劍,明日他要更賣些力,給學院爭光才是。
如今子規學院參加交流會的弟子,只剩下五名是具備第二日交流會入場資格的,其餘皆已被淘汰,這可比往年要慘許多。甚至說,是創造了子規學院子參加這交流會以來成績最差的一屆。畢竟,除去放棄資格的白鶴學院,其他學院至少也有十三名弟子獲得資格參與第二天的比試啊!
“難怪白鶴棄賽棄得這麼幹脆,原來自己還有學生在場上啊……”
“今日白鶴學院的舉動,確實是奇怪了些。我觀他們樓中,至少也有五名滿盈境圓滿的弟子,只是不知為何他們甘心就這樣走了。”
白無痕想不通,依著交流會的規則,趙思思連勝三輪便直接晉級第二日比試,他們即便忌憚趙思思的實力,也只需要等著趙思思晉級就足夠,何至於棄賽離場?這交流會雖是叫交流會,但也是在向天下人展示學院培育一年的成果,以此吸引更多的生源,如此不是毀了自己學院的名望麼?
嘣——
一陣巨大的響聲,自正北方向傳來,打斷了白無痕的思緒。他與趙思思快步來到窗前,朝著那濃煙之處望去。
一道白色身影,自那濃煙之中緩緩浮現,而後化作一道白光,眨眼消失在這濃煙之中。隨後,便聽得幾人呼救。白無痕隨即從這窗戶之中往外跳,直奔著那濃煙所在之處而去。趙思思本想攔著他,但見著他跑得那般快,也只能無奈跟上。
濃煙散去,陳希和劉勤的屍體,自其中緩緩浮現。二人身上,皆有著長短不一的劍傷,脖子之上,一片青紫,似乎是被勒出來的痕跡。於左邊,躺著一個老者,身著黑紫色長袍,腰間掛著白鶴玉牌,臉卻被劃得面目全非。自這衣著和外形猜想,應該就是白鶴學院的院長沒錯了。在他們上方不遠,一輛馬車翻倒在地,拉車的黑馬被斷了頭。
只是奇怪,白鶴學院在比武開始沒多久便棄賽走了,按道理說,應該早就離開上郡了才是,怎麼會橫死在這裡呢?而且,其他的弟子呢?
“救命啊!”
正當眾人疑慮重重之時,一聲求救聲,自南面傳來過來。眾人大驚,趕忙往那聲音來源趕。就在這時,一道白光,與他們擦肩而過,於人群之中悄然帶走了一名瀚海學院的弟子。
呼救之人是一名神參學院的弟子,他此時此刻,被扒了衣物,懸掛在城門之上。只不過當所有人趕到那裡的時候,他已經不會再掙扎與呼救了。鮮血自那脖子的細痕緩緩流出,順著身體,滴落在地上。
東城城牆之上。
“魏泗在哪!”
“我我我只是一名學生,哪裡知道魏王在哪裡下榻……”
瀚海學院的弟子,跪在地上顫抖地說道。許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,他竟是尿了褲子。
“可惡!”
一劍砍出,那瀚海學院的弟子還沒來得及呼救,便人頭落地。趙涉川知道這些學生問不出來什麼,只是單純宣洩自己被耍了的憤怒罷了。
整整一個上午,自上郡離開的馬車超過五十輛,將所有埋伏在這裡的刺客耍了個團團轉。即便是最後兵分八路,封鎖了所有的位置,他們也只能從這些馬車之上找到無數具已經死了數天以上的屍體。而當趙涉川反應過來的時候,坐在高臺之上的魏泗,也不知道何時換了個傻子在上面坐著。
因為在下方的人向上看,被各種雜物遮擋著視線,自然沒有人能夠注意到魏泗換人了,故而也沒引起騷動。這也是為什麼這些閣樓高臺都修得如此高的原因。一切,都是有備而來,而且他們算定了刺客只會盯住上郡城內和子規學院。
魏王行殿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顧侍郎果然聰慧過人!”
魏泗捧著九龍騰的龍頭,哈哈大笑。雖說是花了些時間,但他覺著,值了!
“多虧是莫院長和林院長配合。”
顧熙微笑,向著面前兩位穿著樸素,蓬頭垢面的老者微微彎腰行禮。
這兩位老者聽著顧熙這般說,自然也不敢怠慢,當下便回了禮,隨後退去偽裝,現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樣,竟是莫聽白和白鶴院長林求思。二人相視而笑,隨即與那魏泗一般,皆在這行殿之中放聲大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任憑他們如何羅織天羅地網,二位就是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上郡。誰能想到,九龍騰就在這幾塊破布之中呢?只是苦了林院長,一下折了兩個弟子!”
“能為魏王一統天下之大業做貢獻,這是那兩個廢物的榮幸!”
“好!說得好!哈哈哈哈!”
魏泗大笑,一個不慎,將這九龍騰摔落在地。就在這時,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事情發生了——九龍騰碎了,而且碎的很乾脆。猶如泥土鑄成的泥像,碎的是滿地都是泥塊,還有沙土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魏泗看著這滿地的泥渣,一時之間竟是呆住,腦子一片空白。這上古神物,竟然如此脆弱?
莫聽白仔細回想,他與林求思扮作一般農夫,將這九龍騰自上郡帶出城門不久,便撞上幾個喝醉了酒的醉漢。因是揹著九龍騰,他們也不敢與這群醉漢多計較,與他們拉扯幾番之後,這才勉強脫身。雖說是這包袱在那時幾番掉落在地,但卻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視線啊!難道真有人能夠盜物於無形之間嗎?
“是那在一旁喝著茶的小子!”
林求思突然想起來,他們與那群醉漢糾纏之時,邊上一直有一名端著茶碗的少年,輕搖著紙扇,一直在看他們的笑話,時不時還發出些怪聲。那少年身邊,似乎也帶著一個包袱,而且大小,與他們的相差無幾!
當時他們太過在意九龍騰,竟是如此粗心大意!
“蠢!蠢到家了!本王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,挖地三尺,也要把九龍騰給我拿回來!”
魏泗大怒,衝著他們怒吼道。就連一旁的顧熙,都是一臉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