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祥瑞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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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這離去該有七八天了,可有結果呀?”

韓少冰斜躺在長椅之上,懶洋洋地說道。

幾日前,他們便早早來了福星鎮,租了個深巷子裡的小屋,以此作為基點,開始調查九龍騰的下落。

來之前他們以為,高垣指的便是高垣鎮,只是萬萬沒想到,早在一個月之前,高垣鎮就改名為福星鎮,並以此為中心,聯合周圍六十四鎮,設立高垣郡。佔地之遼闊,騎馬一日不能達盡頭,道路之崎嶇,非熟知者如入迷宮。妄蛇這模糊言辭,可算是坑苦了這群來這裡如他們一般來這裡尋寶的刺客們。

“若有結果,何至於久久不歸?白費力氣,卻是什麼都沒得到。”

趙涉川端起一盞茶,抿了一口。

“妄蛇可真是不靠譜啊,偌大個高垣,大海撈針一般,怎麼找?”

韓少冰嘆氣,號稱天下最強的情報網,似乎沒多靠譜。

“福星鎮也沒有訊息麼?”

“訊息嘛,也算不上沒有。你可知道,這裡為什要改名福星?”

趙涉川搖頭。

“聽說是這陣子上一戶富貴人家,臨盆之時天降祥瑞,自這天邊出了藍紫兩道極光。巧的是,這戶人家的孩子一出生,眼瞳這是這藍紫兩色。一時之間,便引得附近百姓紛至沓來,將他們家門檻都擠爛了,那孩子的臉差些就給摸得毀相。”

韓少冰停下來,喝了一口茶,繼續說道,“若僅僅這一戶人家,倒也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。只是不過四個月,這鎮子上便降生了六名藍紫雙色眼瞳的孩子。更神奇的是,那些摸過迎著祥瑞降世的孩子的百姓,或多或少,皆是發了筆橫財。引得這周遭鎮子的人以為這地方受了上天庇佑,為了沾點光,便提議合併為一郡。於是當地官府領了頭,將這鎮子改名為福星鎮,合併三縣六十四鎮,設為高垣郡。”

“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倒是有意思,只不過吧,民怨也是多的。高垣郡頻頻有百姓失蹤,新立的官府卻毫無作為,只顧著怎麼從這祥瑞名銜上斂財。你若有興趣,便去打聽一番,沒準這祥瑞,便是九龍騰所致呢?”

趙涉川點點頭,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,便快步離開,前去那第一家誕下祥瑞孩童的地方——張徵問府邸。

張府到算不上多豪華,與之一般老百姓家裡一樣,一個不大不小的屋子,貼這些花紅色的瓦磚,門前什麼也沒有擺,只在左右掛著兩盞紅燈。自這張府的牌匾之下,還掛著一塊紅色的匾額,上方寫著“天賜福星”四字。

此時的大門緊閉著,前方立著個“謝絕見客”的牌子。這路過的人見著這牌子,無不是帶著唾棄之神情,眼睛裡莫不是鄙夷之光。那些結伴的,更是有“生了個妖怪有什麼了不起的”之類的言語。這般景象,倒是與韓少冰說得有些不大一樣。

只是,當這大門開啟,這牌子被拿回去之後,那群人便換了副面孔,紛紛從懷中掏出銀子,準備衝進張府。

從張府種走出來個穿官袍的中年男子,面瘦如猴,賊眉鼠眼,倒是身材,那可真是肥的流油。見著所有人圍過來,他清了清嗓子,隨後拍拍手,十幾個衙役衝了出來,手中拿著殺威棒,目光兇狠地瞪著外頭的百姓。

“今日輪到張員外家開放,那嬰兒此刻就在大堂裡準備澤被各位。諸位若想要沾沾福氣,便繳納十兩銀子,有序進入。”

這聲音才落下,幾個張府僕人便抬出來一個大箱子,箱子上放開了個口,正好投入銀錢。這外頭的人議論紛紛,但從他們表情上來看,應該是迫不及待了。

“都排好隊,準備好銀兩,開始吧。”

聲音一落,這外頭的人便迅速列好了隊,一個個往前走,將自己的銀子丟進那箱子之中。即使是見著就是十分落魄的書生,連身上穿的衣服幾乎是打滿了補丁,竟也甘心掏這十兩銀子。

很快,自那張府出來的人,個個是眉開眼笑,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一隻手。更有甚者,直接是從身上撕下來一塊布,將手包裹其中,生怕是被別人蹭走了運氣。而且出來的人,眼睛只要看著別人靠近自己,便會生起敵視目光。

這倒是引起了趙涉川的興趣。撫摸一個所謂的祥瑞孩童,便能讓這些人如此心甘情願地掏錢,甚至視若珍寶,深怕別人奪走,這其中玄妙,雖也有人性之關係,但終究與府中的嬰兒有些關係。

而且,站在高牆之上觀察,趙涉川還發現一個比較微妙的東西。那進去的人,似乎有些從未出來過。尤其是直至入了夜,那最後的幾人,偏偏是再也也未從那張府再走出來。

“哼,沽名釣譽之輩。”

趙涉川冷笑,身形一動,不過數個眨眼,便潛入那張府之中。只是此時的張府,所有的房門都是緊閉著的,就連那後方的柴房,都是鎖的密不透風。若非是正堂有燈火的微弱光芒,他甚至以為張府的人,是哪裡來的鬼怪。

小心靠近正堂,蹲下身子,耳朵緊緊貼著牆面,趙涉川試圖偷聽到些什麼。但奇怪的是,過了約有一刻時間,這裡邊,竟然是什麼聲音都沒有。透著窗戶往裡看,也只有一個襁褓裡的嬰兒,被隨意丟在地上,睡著覺。

正向推門而入,趙涉川聽見身後腳步聲響起,隨即快速翻到屋頂上,仔細觀察著這下方的動靜。不一會兒,一隊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人從那小道之中走出來,左右觀察,見著沒人,便推門而入。在他們身後,有一個微微發胖的中年婦女,滿臉驚恐地被推入房間裡。

不多時,那微弱地嬰兒吮吸之聲傳入趙涉川耳朵之中,而後便是哇哇大哭。那屋子裡,很快便能聽著幾聲男人的辱罵聲,那婦女只敢一面低聲抽泣,一面拍哄這嬰兒。

直至那嬰兒再次沒了聲音,這房門又一次被開啟。那中年婦女,竟是被人連踢帶踹地趕著走,很快便消失在那小道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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