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被阻(1 / 1)
屋內的孩子睡著了。
趙涉川跳下屋頂,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,隨後又輕輕將門關上。他走近那孩子,仔細打量著,只覺著並無異於常人。但伸手觸控那嬰兒的臉的時候,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,自那皮膚傳到趙涉川掌心。趙涉川覺著不妙,便運轉靈氣,將那莫名的氣息直接震開,消散在空氣之中。
那絕不會是人應該有的氣息!
剎那令人愉悅,而後一點點灼熱的感覺便自掌心散開,只是那股愉悅麻痺了神經,令人難以察覺。若非是自己修為強大,只怕會與那些人一般,沉迷於這詭異的氣息之中。趙涉川驚訝,一個不滿半歲的嬰兒,身上如何能有那般怪異?
韓少冰早前說的,這嬰兒帶著與祥瑞一般顏色的異色瞳,撫摸其皮膚者大抵都發了橫財,故而招來那麼多人渴求一撫。想到這個,趙涉川便伸出手,想要將那嬰兒的兩隻眼睛的眼皮拉起,一睹那異色瞳的魔力。可手還沒到那嬰兒跟前,一根木棍,便戳了過來。若非是自己閃得快,這手怕是要被穿透。
“哪裡來的小賊!”
這聲音刻意壓低,卻是鏗鏘有力。
趙涉川回頭,身後站著一個瘸腿的白髮老者。雖是滿面皺紋,臉上刀疤無數,但那股威嚴之氣,自那雙眼散發,逼人屈服。再看他穿著一身的破舊黑鎧,瘸了的那隻腳上有三四個箭孔,趙涉川推斷,這應該是一名戰場退下來的將軍。
“你到底是何人!”
趙涉川沒有答應,只是雙手調集靈氣。只一眨眼,右手拍出,那人來不及躲閃,結結實實吃了這一記,裝在柱子上。隨後,他趕忙用手撐地,另一隻手也顧不得手中的拄杖,直摁住自己的盔甲,不讓其發出半點聲音來。
看這模樣,應是害怕吵醒了這嬰兒。
“在下不過江湖浪客,來此不過與其他人一樣,見見這祥瑞罷了,不煩閣下記著姓名。”
說完這話,趙涉川直接破門而出,消失在這黑暗之中。那老者見狀,趕忙上前,關上房門,隨後才輕聲喘著氣,躺回原來的地兒。他也不去追究趙涉川姓甚名誰,為何而來,只要這面前的嬰兒沒有哭出來,他就算是鬆口氣。
“可憐才出生幾月,便落得個如此下場,唉。”
他看著那熟睡中的嬰兒,輕聲嘆了口氣。外頭的月光又起,他不得不挪到一個更黑暗的地方。不是他懼怕這光,只是他不想見著。多見一刻,他便想念外頭多一刻。那般痛楚,自己不願去經歷。
離開那屋子,趙涉川便順著那群人消失的小道走去。只是詭異的是,這小道盡頭,竟然是院子的牆面。四下沒有機關,亦沒有陣法,腳印也只到這裡便消失了。更別提這牆上是結結實實的堆砌著,若非拼盡全力,根本撞不開。在趙涉川看來,這絕無可能。
自他面前消失的,少說也有十人,就這麼小的一塊地方,如何容納!
“看來這裡的郡守,可是有些通天的本事。”
趙涉川縱身跳起,翻過這院牆,直接自這張府離開。依著韓少冰所說,這福星鎮共有六名孩子是帶著異色瞳的,他倒是想要一一“拜訪”,好探個究竟。
翌日。
早起的天氣倒是怪得很,明明出著個太陽,沒多久便下起了雨。趙思思早起本想著是去外頭閒逛一圈,順便見識見識這浮星閣的人文。如今泡了湯,自己也只能無趣的回到這床上,開始呼呼大睡。
約摸一個時辰之後,這門外響起敲門聲,趙思思被吵醒,揉著眼睛,下了床準備去開門。卻不想,一隻手自身後探出,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任憑是自己如何掙扎,也討不來半點便宜。隨後,身後那人抓起趙思思掛在一旁的衣物,直接將趙思思擄走。趙思思本來睡得迷糊,這淋了雨,可算是清醒。正欲運氣,見著這羽衣後襬,只覺十分熟悉,當下抬頭一看。果然,這等能夠直接闖進女孩房間的無禮之徒,也該只有趙涉川了。
“換好衣服。”
一個偏僻山洞裡,趙涉川將衣服丟給趙思思,隨口說道。
“這都溼成這樣了……”
趙思思白了趙涉川一眼,在這大雨天下,就算是飛的再快,也是淋得一身,沒有意外。
見著趙思思確實是全身被雨水浸透,也不多說,一指點出。一道流光,緩緩流向趙思思,在其周身縈繞。趙思思只覺著這身上一股溫熱,身上的水一點點地蒸發掉。只片刻,便是一身**。
“尋常人見著本姑娘的身材,可是會動心的喲。”
趙思思一面換著衣服,一面對著趙涉川泡了個媚眼。
“只可惜這小子,不像個男人。不像老子,老子就喜歡看美人兒,哈哈哈哈!”
無仲狂笑,一面吸著口水。
“什麼……什麼聲音?”
聽著無仲的怪笑,趙思思趕忙雙手護在自己身前,警惕著四周。
“一個半死不死的老頭兒罷了。”
說罷,趙涉川將身後天阿解下,直接插在洞口外,讓劍淋著雨。
“個老子的!見天的雨,你讓老子在外頭淋著?”
無仲暴怒,沖天而起,直刺趙涉川。趙涉川冷眼,只一探手,便又將天阿抓在手中。那無仲在其中掙扎一番,見是動彈不得,也就不再出聲。只是這心裡,卻已經將趙涉川罵了個遍。
“你這劍倒是奇怪,竟然會說話……”
“天阿劍靈,乃其鍛造之主無仲,自然與尋常寶劍不同。”
“哦……哎,你幹嘛把我帶到這裡來啊?”
趙思思瞅了一眼天阿,隨後問道。
“姑娘有句話說得不對,便是不尋常人,見著姑娘容貌,也會動心。那郡守老爺,便在此列。”
趙涉川看著洞外下得越來越大的雨,輕聲說道。
“你是說……不會吧……”
趙思思回想著自己到福星鎮這兩日,也沒見著什麼達官顯貴,要麼吃飯,要麼與師兄們學些個聖人言,要麼便只有悶在房間裡,如何得了這郡守的“青睞”?
“你說不尋常人也會動心……可你也沒有動心過……對麼?”
趙思思用著十分微弱的聲音說道。她看著趙涉川,心突然跳的有些厲害,只能憑著自己的手壓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