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壞事(1 / 1)

加入書籤

趙思思低著頭,坐在地上,擺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她並不指望趙涉川回答。

趙涉川一直看著雨下,一直看著。他也確實沒有給趙思思答案。他閉上眼,試著讓自己那混亂的思緒恢復過來,可怪的是,這腦子裡竟都裝著趙思思的臉。他慌了,這是五年來頭一次感覺如此心慌。他回頭看向趙思思,她正巧抬起頭,與趙涉川四目相對。

“呃……”

趙思思兩頰泛著紅暈,雙手拼命抓著那山洞裡的泥沙,“哎……今日之後你會不會直接就……不理我了?”

“莫要胡思亂想。”

趙涉川回頭看著趙思思,微微一笑,隨後便將呆在身上的一點乾糧放到趙思思面前。趙思思欣喜,胡亂抓了塊餅,大口咀嚼著。雖是沒有得到回應,但至少,她還是能見著這張沒有多少表情的臉,也是滿足了。

雨的聲音越來越大,到最後竟是聽不見這林中樹葉搖擺。趙涉川看著趙思思那般狼吞虎嚥的模樣,雙眼變得有些溫柔,嘴角微微上揚。許久難得的一點心安,似乎都是面前女子闖進自己的世界後帶來的,倒也真是怪哉。

郡守府。

那尖嘴猴腮的郡守李厚挺著個大肚子,聽著底下的衙役說完,當即是氣得拍著桌子,跳起身來,一腳踢到那人身上。

“一個女人你們都逮不回來,老子要你們這幫酒囊飯袋何用?”

李厚說罷,抄起一旁的茶盞扔了出去。那滾燙的茶水灑在衙役身上,當即痛得他哇哇直叫。

“大人息怒,大人息怒啊!我們帶人去的時候,那個娘們已經不在房間裡了……”

“還找轍!”

李厚說罷,上去就是一巴掌,直接把那衙役打得口吐鮮血。

“去,把三百甲冑帶出去,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小娘們帶到我面前來!”

正說完,一短匕憑空飛來,直接穿過李厚的右手,生生砍下來一根手指。那李厚手指一斷,當下疼得直打滾,額頭上的冷汗直冒,臉色瞬間一片慘白。不多時,一道八尺高的黑影自那門外緩緩走進,手上拿著一把黃金色匕首,那劍眉圓眼,直瞪得那李厚不敢再哇哇大叫,只能忍著痛爬起身行禮。

來人便是範奇,興王手下的得力干將之一,不奉任何職位,權力卻要比豐州大小官員的都大。畢竟替興王乾的事情,都是抬不到明面上的,故而行事非常低調,豐州鮮少有人認識他。

“我王給你三百甲冑,可不是為了滿足你那骯髒下作的慾望。”

範奇坐在上位,一腳踩著李厚受傷的手,一臉兇惡地說道。那李厚疼得是說不出話來,拼命地點著頭。那臉上的汗水,直直地往下流,可是在地上蓄成了個小水池。

“知道便好。東西準備得如何?”

“大人放心大人放心”,李厚抽回自己的手,“興王交代的,小人一定不負重託。還差些火候,便能養成了,屆時必定親送至興王府!”

“李大人,若能辦好這第一批,莫說是金銀珠寶,就是加官進爵,都不會少了你的。可你若敢節外生枝,壞了我王的好事,小心你的腦袋!”

“明白明白……”

李厚不停地磕著頭,直到範奇離開,他這才站起身來,衝著範奇離開的方向,連連吐了幾口口水:“狗仗人勢的東西,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,呸!”

但畢竟是仗著興王的勢,即便自己再如何不情願,也只能乖乖聽著吩咐,隨手給自己的手指包紮下,當下也自是帶著幾個衙役,出了門,往西面趕過去。

西邊的王家,那也是降生了個祥瑞之子,至此蓬蓽生輝,那破舊的茅草屋,被府衙花了幾天時間重新修葺。這新屋雖是不見著多豪華,可比之前要大上十數倍,甚至還修建了個門院。門院之外,自然也是放著個“謝絕見客”的牌子。左右甚至有了護院看守,晝夜輪換,沒有絲毫怠慢。

原先門可羅雀,現在只要是有些風吹草動,那高垣裡的百姓們,就會一窩蜂的衝過來,在這門院之外徘徊。即使是大雨傾盆,也無法斷了他們的熱情。

李厚拿著個鑼,狠狠敲上兩下,那群人如著了魔一般往王家門外衝。若非是殺威棒嚇住他們,只怕這修好沒多久的王家,也得是被踏成平地。

“照往常一般,十兩進門,不許逗留!”

說罷,李厚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錢箱子。

那些人依舊是心甘情願地掏著錢,更加離譜的是,便是一名乞丐,他竟然也拿得出這十兩銀子往裡走。不過見著他身上那若隱若現的血匕首,倒也能明白這乞丐手裡的銀子是如何來的。這裡邊的嬰兒,可真是極具魔性,能讓人如此痴狂。

這一次,倒與其他地方的不同,這周遭所有人進去之後,也只有少數幾人往外走。那群人的眼睛裡,像是失了神一般,走路更是如行屍走肉。李厚見狀,趕忙示意身旁的幾個打手上前,將那幾人重新拉回去。那幾人或被抓著胳膊,或被箍住脖子,但無一例外的,都沒有人反抗。甚至那面上的表情,都沒有發生過變化。

隨後,王家的門緊閉,那塊牌子重新掛出來。李厚焦急地往這屋子裡走,一面罵罵咧咧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
“你們怎麼回事?”

房間裡,躺在桌子上的嬰兒正吮吸著一箇中年男子的手指頭。那男子面帶笑容,雙目無神,身子逐漸變得有些乾癟。那嬰兒的異色雙瞳,卻是一直不停地轉著圈,彷彿是想訴說些什麼。這小小的身體之上,甚至出現了一些奇怪的黑點。

“那王家的婆娘呢!”

“死……死了……”

一旁有個衙役,低聲說道。

“死了?為什麼不早說!”

李厚大怒,上前就是兩巴掌。

“兄弟們只是想玩玩,沒想到玩過了火……今晨起來才發現……那王家婆娘……斷氣了……”

“廢物!一群廢物!沒了母乳壓制,這玩意必生異變,到時要是讓這高垣郡的百姓知道了,興王的大事就砸在你們這群廢物手中!我腦袋也得砸在你們這群廢物手上!”

李厚怒火沖天,直接抄起大刀,劈死這一直留守在王家的幾個衙役。隨後,又砍斷了那嬰兒還在吮吸的青年的手。隨後,他自懷中掏出一把銀質匕首,在那嬰兒脖子上一頓猛插,而後又為防萬一,直接將那嬰兒心臟挖出,丟入火堆之中。

“找個地方,把這個嬰兒埋了!裡面的結晶離了原生母乳便會黑化,絕不能讓它見日,否則必生禍事!”

這四下的人聽著,趕忙找了塊破布,將那嬰兒屍體隨意包裹起來,便往著後方山脈趕去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