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怪石(1 / 1)
躲在山洞裡的趙思思無趣的看著這外頭下著的雨,拿著這山洞僅有的一根樹枝胡亂地晃著。這雨沒有一點想要停下的意思,甚至是越下越大,幾乎快要濺進山洞之中。一旁的趙涉川,倒是沉得住氣,只坐在那裡,看著這雨下,身形幾乎從未動過。甚至自早晨那般對話之後,趙涉川也沒有再開口說過話。
“哎,我們要呆到什麼時候?師兄們要見不到我,肯定是急壞了。”
趙思思實在是無聊的緊,便隨口問道。
“等雨停。”
趙涉川簡單回答道。
“其實以我的本事,對付那些人綽綽有餘,你不必太過擔心。”
“天真是好事,但愚蠢不是。”
這話可是把趙思思惹惱了,隨手便抄了塊石頭,往趙涉川身上砸。趙涉川也不躲閃,只雙眼一瞪,那石頭直接在空中化作粉末,點點落到地上。隨後趙涉川身形一動,便出現在趙思思身前。他伸出手,輕輕放在趙思思的天靈蓋之上,隨著一道金光閃爍,趙思思的腦子裡,竟是出現無數玄式,身體靈脈,亦隨之運轉。
只片刻時間,趙思思便覺力竭,直直往後躺下,大口喘氣。她的臉上掛著不甘,但自己已經是沒有半點能力去反抗了。
進入神識一戰,她連碰都沒碰到趙涉川,便被打得一敗塗地,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慶幸趙涉川知道收著力氣,沒有往死裡打,不然自己已經是殘廢了。
“我便是將自己力量壓制在滿盈境,你亦沒有絲毫還手之力,如何敢這般自大?”
趙涉川冷冷地看著趙思思,語氣十分嚴厲。
“再來!”
趙思思怒目而視,竟也不入那神識,直接握拳衝向趙涉川。二人只交手三個回合,趙思思便又被打倒在地,還不待自己站起身來,趙涉川的劍,就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你離開學院,便是鬆懈怠惰了。”
趙思思聽著趙涉川訓話,便嘟著嘴,似乎是有些不開心,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如趙涉川所說,自己離開學院,確實是有些自大了,應當說,自離開思過崖,自己就已經變得怠惰了。修煉也好,上課也罷,自己都已經變得不認真。她總覺著,自己的實力足夠強了,加上千思見解的存在,自己便是修煉再慢一些,亦是無所謂。
“你似乎不服氣。”
趙涉川看著趙思思的模樣,輕聲說道。
“再打!”
趙思思一把拍開趙涉川的劍,隨手抄起一旁的樹枝當作劍,直取趙涉川而去。趙涉川微笑,將手中天阿收起,只以雙指應對。
“凌寒獨開!枝橫月觀!畫空疏影!”
君子劍法,三式連開,招招凌厲,將趙涉川打得是節節後退,不得一點上前。趙思思見著得了上風,更是將劍式打得一板一眼,心中洋洋得意。只是後者,退至無路可退之時,卻是冷笑一聲,雙指輕點而出,竟是帶著趙思思的樹枝左右橫飛,隨之反手震斷,兩指如龍探出,點在趙思思的肩膀上。
這劍法比試,依舊是落敗了。
“身後那是什麼?”
趙思思見著落敗,裝作認真看著洞口之外,並大叫出聲。
趙涉川並未防著,才轉過頭,便被趙思思兩指點出,正好抵在那脖子邊上。可巧的是,這外頭真的有兩人走過去,偏偏是聽著趙思思那一聲大叫,嚇得是直接把包裹丟棄在路上,掉頭就跑。
這般詭異,倒是引得趙思思好奇,隨後跟在趙涉川身後,冒著雨跑出去。見著趙涉川解開包裹,自其中滾出一個滿身是血的嬰兒,她當即是嚇了一跳,趕忙躲在趙涉川身後。只不過怪異的是,這嬰兒雖是脖子被捅得血肉模糊,但那雙奇怪的眼睛,依舊是轉動著,一刻沒有停下。
見此狀,趙涉川想也沒想,直接將嬰兒拋至空中,天阿隨之而至,將那嬰兒開膛破肚。自那肚子之中,一塊黑色的晶石掉落在地上。
“你還是不是人啊,那孩子分明還活著!”
趙思思見著這般殘忍操作,當下便開口責問趙涉川。只是趙涉川並沒有回答,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黑色晶石。他總覺著,這種晶石,似乎是在哪裡見過。
“嗯?”
這晶石滾落在地上,竟也不消停,不停地轉著圈,隨後騰空而起,衝著趙思思而去。趙涉川見狀,右手探出,將那晶石緊緊抓在手心之中。隨後,右手只一用力,靈脈逆轉,便將那黑色晶石盡數吸收。一股說不出來的力量,在趙涉川體內四處逃竄,最後依舊是躲不開被吸收的命運。
隨著一股黑氣釋出,趙涉川輕吐一口氣,緊繃的身體終是放鬆下來。
“你怎麼了?”
“莫要淋雨,回去。”
趙涉川也沒說什麼,只拽著趙思思回到山洞內。
“剛才那東西,是什麼啊?”
“天機石,必須以出生嬰兒為宿主,吸收人之精氣才能成長。天機石本是無靈之物,一切變化,皆依賴宿主。但此石易被精氣之中的邪性感染,從而生出邪靈,故而需要宿主之母以母乳灌溉壓制。一旦失去母乳壓制,必定狂暴黑化,反噬宿主,吸食人血,而後長為怪物。”
“那為什麼會有人養這種鬼東西啊?”
趙涉川冷笑,雙目看向高垣方向:“天機石若能安然培育,可是有諸多好處。靈力大增不說,甚至能修壞皮爛骨、靈脈損毀,便是奄奄一息,五臟六腑俱毀,也能即刻將人救回來。”
“這麼厲害?”
趙思思震驚,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,竟然有如此功效。
“厲害?姑娘方才說我非人,與這養石之人比,在下可是善良得很呢。那石頭想要成長完全,需得是數十條性命作養料。便是成長完全之時,也必須使嬰兒呱呱大哭才能開膛取出,這取出之時若嬰兒還未停止哭泣,便算是上乘之物。若能在取出天機石之前能用嬰兒父母之血作祭,那該是極品了。”
聽到這,趙思思可是瞠目結舌,覺著後脖頸發涼。她竟是想不到,如此小的一塊石頭,成形之法竟然如此血腥可怖,甚至手段已經是非人。這小小身軀,出生之時,便已然到了盡頭,實在是讓人心生憐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