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將軍(1 / 1)
宜豐酒莊邊上的小路盡頭。
趙涉川一手緊緊抱住趙思思的腰部,一手死死捂住趙思思的嘴。他看著範奇自郡守府離開,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,直至沒了聲音,這才將趙思思放開。但趙思思分明是不知道趙涉川想要做什麼,只當是他不想讓自己去解救三位師兄,兩隻眼睛狠狠瞪著趙涉川,雙拳不斷地捶打在趙涉川的胸口。
趙涉川沒有反抗,只任由她這般胡鬧,眼睛卻是一刻都沒有離開這小路的前方。果然,沒過多久,李厚帶著一行人匆匆離開,往西邊快馬加鞭。見著李厚離開,趙涉川這才伸出雙手,抓住趙思思兩隻手的手腕。他的兩隻眼睛只有灰濛濛的一片,卻能有一種讓人不自覺生畏的可怕力量。
一陣沉默之後,趙思思甩開趙涉川的手,自己一個人想要往郡守府跑,卻不想趙涉川硬生生將其拉回,甩到一邊。
“姑娘的命,說來也是在下仁慈留著的。若真想尋死,須得問過在下才是。”
說完,趙涉川將天阿劍丟在趙思思的臉上,化作一道黑影,遁入虛空之中。那無仲見著趙涉川竟然丟了天阿劍,不禁是大喜。如今天阿劍認了趙涉川作劍主,契約對劍靈的束縛實在是太大,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。可面前這趙思思,可就沒有那層關係。若能奪了趙思思的軀體,自己也將重獲新生與自由,不需要整日困在這天阿劍之中。
“哈哈哈哈哈,小姑娘!借你肉體一用!”
無仲狂笑,直接自劍中遁出,化作一巨大紅影,張開血盆大口,意欲將趙思思一口吞進肚子之中。趙思思見狀,嚇得只能雙手護在自己身前,卻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然而事情卻不能如無仲所願。他的靈體,才碰及趙思思,便被一股清澈到極為詭異的力量彈了回去。他愣在半空許久,卻也不信邪,再次咬向那趙思思。這一次,可是將自己坑苦了,那股清氣,將自己隔開不說,還將自己的靈體燒燬將近一層,嚇得無仲趕忙退回天阿劍。
趙思思亦是沒有搞懂如今的狀況,只知道無仲無法近自己的身,便伸手抓起天阿劍,一面做了個鬼臉,嘲諷無仲。
“娃娃,你祖上是何人?”
無仲撫摸著自己被燙傷的嘴巴,輕聲問道。
“我哪知道我祖上是誰?反正我知道,你想對姑奶奶圖謀不軌!你玩完了!”
說罷,趙思思拔出劍,就想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上一道。
“別別別!萬事好商量!萬事好商量!”
無仲可是怕了趙思思了。這身體周遭便已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驅邪,若是鮮血,怕不是天阿劍都要毀在這丫頭手上。到那時,自己可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,千年修為,更是毀於一旦,即使現在也沒剩下多少。
“帶我去見他!”
“他不讓你跟著,是為你好。那府衙之內,可有一天墟境強者守著。即使躲在這裡,老子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息,你去只會影響那小子。”
“天墟?!”
趙思思震驚,如此強者,竟然委身在這個小鎮子的府衙內?要知道,天墟境者,可擁有搬山填海之力量,玄式更是擁毀天滅地之能,雖不及莫聽白這等至尊強者,但也是世上少有的頂尖高手,絕對不容小覷。
以趙涉川煉墟之境,想要越級挑戰,幾乎是痴人說夢!
“沒了老子,我看他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咯!小姑娘,我給你打個商量,他要是死了,你就放我……哎哎哎哎,你幹嘛呢!媽了個巴子的!老子不想死啊!”
還沒等無仲說完,趙思思已經抱著天阿劍,直接跑向郡守府。
府衙內,趙涉川與一身穿破舊鎧甲的老者對立相視。老者拄杖上,隱隱有金光流淌。再看這老者,兩目已經是充滿鬥志,那原先滿臉的皺紋,也在此刻黯然失色。他嗅到了戰爭的氣息。
“李寰老將軍。”
趙涉川抱拳行禮,而後單膝跪地,將雙拳化作雙掌交叉,額頭於之上叩首三次,這才緩緩起身。
李寰識得這禮,當年天子面見守衛邊疆的將士之時,行得便是此禮。他顫抖地看著面前帶著面具的人,嘴巴一張一合,不知該說些什麼。隨後,他平復心情,又重新打量一番趙涉川。這面前的人,雖是被面具遮擋,但英姿颯爽,兩目似有兇光,然儒雅之氣不減,抬手之間,盡顯貴氣,絕非凡人。
“你是趙家的?”
“將軍嚴重,在下不過一介布衣,如何能與皇親國戚攀上關係。”
李寰將信將疑,卻是變得更加警惕。
“在下此來,只想帶走被李郡守無端擄走的三位好友,還請將軍行個方便。”
“無論你來此作甚,老夫絕不會放你前進半步。”
“如此,便得罪了。”
趙涉川一拳化掌,直取李寰名門。李寰冷哼一聲,側身一轉,拄杖打出,與那掌心抵在一起。天墟之境,果然強橫,這一抵,竟是將趙涉川全力一擊輕鬆化解,甚至將趙涉川打了個踉蹌後退。
“你不是老夫對手,趁老夫沒有改吧心意,走吧。”
“老將軍,臨陣脫逃,非丈夫也。”
“老夫不是逃兵!”
李寰聽著這話,不知為何,竟是震怒。抬手一掌轟出,趙涉川側身躲閃不及,竟是結結實實吃了一記,直接飛出幾十步遠,撞在牆上才停下來。趙涉川見狀,也不廢話,催動全身靈脈,與那攻來的李寰打在一塊。
“剎!”
一聲怒吼,李寰拄杖點出,靈氣匯聚,化作一巨大寶塔,以迅雷之勢席捲向趙涉川。趙涉川冷哼一聲,雙手自身前凝化巨劍,單手打出,與那寶塔撞在一起。一陣轟隆之聲,這院子竟是被震得滿地裂痕。
“斬!”
隨之聲落,那寶塔竟是直接暴開,化作一把巨刀,以肉眼不能企及的速度,砍在趙涉川的劍身之上。那劍身應聲爆開,趙涉川直接被碎片擊中,一口鮮血噴出。正要回手之時,李寰一掌襲來,趙涉川雖是側身一躲,這臉連著面具,都被砍出一道極深的傷疤。
見著趙涉川的臉,李寰驚詫,攻勢竟是減弱,露出了破綻。趙涉川獎狀,只一掌拍出,將李寰拍倒在地,轉身自懷中掏出一個新的面具戴上。
“太子……太子殿下……”
即便如今趙涉川已經長大,模樣較之小時候大有改變,可李寰依舊是一眼認出來。那般英氣,那般與天子如出一轍的氣息,就算是離了許久,也無法忘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