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盜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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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認錯人了。”

趙涉川慌忙將面具帶好,接著便是轉過身去。

“李寰教太子習讀兵書一載有餘,便身死也不會忘記太子殿下。難怪,難怪……難怪那日便覺著熟悉……難怪會有人向老夫行如此大禮……”

李寰淚目,自兩年前窩在這裡,便再也沒有得到過半分尊敬。臉上的烙印,這斷了的腿,無時不刻提醒著自己,此生自己就是被髮配到高垣的奴隸。

“將軍乃大淵一等天爵虎賁將軍,如何淪落至此?”

趙涉川回想,自己離開天尊城那年,李寰依舊是供職於帝王州的虎賁將軍,為何不過數年,便成了這李厚的手下,還要像條狗一樣,只能呆在院子裡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。

“呵呵,臨陣脫逃者,依律法就該貶作奴隸,永世不得翻身。報應罷了。”

李寰苦笑,坐在角落,輕輕擦拭著藏在草叢之中的大刀。那刀把上,還有趙立省親自刻上去的“將軍神勇”四字。只是如今,好像暗淡許多。倒是刀身,擦得十分之亮,便是如今這天氣,也能照出人影來。

“我不信將軍會逃!”

趙涉川斬釘截鐵,沒有一絲猶豫。

“信與不信又何妨,冼郡三千六百戶人家,皆因我之過慘死外敵刀刃之下,這是事實。如此責罰,對老夫而言,已經是開了天恩。”

“那你如今,為何相助李厚這等惡徒?”

“他畢竟是我親弟弟……孃親臨走前特地吩咐,要照顧好這不肖之徒……孃親啊……呵呵……殿下,請離開吧,莫要讓老夫難做。”

李寰緩緩起身,單膝跪地,懇求趙涉川離開。

“老將軍,與我一併離開吧,莫要將這大材埋沒在這等骯髒之地。”

“謝過殿下好意”,李寰站起身,雙手持刀,“只是老夫沒幾年可活了。如今能得見殿下活著,此生已是足夠,不再奢求。”

話音一落,李寰大刀砍出,趙涉川在站原地,一動也不動,就這般任憑李寰的刀欺近自己。未料想,門外一長劍劍鞘飛出,擊中趙涉川。趙涉川身形晃動,正巧躲開了李寰的攻勢。下一刻,趙思思出現在李寰面前,雙手抓著天阿,與那李寰對視。

“你傻了!不會躲嗎!”

趙思思怒斥趙涉川,一面謹慎地看著面前的李寰。李寰見著趙思思看趙涉川的眼神,當下便明白了些什麼,隨即笑著將刀藏起。

“倒是郎才女貌。”

“老頭兒,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
趙思思臉頰泛紅,隨後抄起天阿衝向李寰,卻被趙涉川一隻手摟住腰身,不能前進絲毫。就在這時,府衙之外響起一陣嘈雜的馬蹄聲,趙涉川見狀,直接將趙思思抱在懷中,天阿在握,一個翻身上了屋頂,小心盯著這下方院子。李寰輕笑幾聲,便也尋了個角落,躺了進去。

李厚回來之時,見著自家的院子毀的面目全非,當下是氣得火冒三丈,他便衝到李寰面前,衝著李寰打了兩巴掌洩火。李寰被打,也不還手,只是接著這般睡著。這般模樣,可是氣得李厚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這身後的人見著李厚如此生氣,心想著自己得寵的機會到了,便是上前進言,讓李厚殺了這面前的老傢伙,別留著個只吃白飯的廢物。卻不想,這一句“廢物”惹惱了李厚,直接便是自那身後的衙役手中奪過一把刀,對著那進言之人當胸就是一捅。那進言的人,便是閉了眼也不知道,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。

殺了人,李厚倒是洩了點火,看著李寰那如爛泥一般堆在牆角,眼睛裡只帶著些恨意,卻也沒說些什麼隨手招呼幾人進來。而後,那身後便有四個中年婦女抱著四個正在吮吸著母乳的嬰兒走了進來。那李厚伸出手,在那嬰兒額頭之上一一摸過,隨後點了點頭,似乎是對那嬰兒體內的天機石成長速度十分滿意。

“帶到後院去,今夜再獻上五百人的精氣,就該成型了。”

說罷,那十幾名身著豐州州府甲冑計程車兵,推著那四名婦女往後院走。緊隨而至的,竟是四名中年男子,身上被打得是青一塊紫一塊,甚至有的被打得連走路都走的不利索了。但只要敢有慢下腳步的,必定招來一頓拳打腳踢。

如此行徑,讓躲在屋頂的趙思思瞠目結舌,她本想直接從這房頂跳下去,給那李厚一刀,卻沒想到,趙涉川死死摁住自己,動彈不得。直至李厚進了大堂,趙涉川才鬆開手。

“你攔著我幹嘛?”

趙思思瞪了趙涉川一眼。

“你若想殺李厚,將軍必定會護著。下去,就是送死。待入了夜再多打算。”

趙涉川看著睡在一旁的李寰,如是說道。

是夜。

李厚吩咐了幾個身著甲冑的人,將方正他們三人從後院拖出來,往門外走去,給這四個嬰兒騰出位置。趙思思見狀,便是立即起身,卻被趙涉川壓了回去。果然,這幾人前腳走出去不遠,後方便有一隊整齊有序的軍隊,緩緩跟在後方。

“你去救你的師兄,我在這裡盯著天機石。”

趙思思點頭,走出去的那群軍隊,裡邊沒有一個是滿盈境之上的,對趙思思來說,應對起來可說是輕而易舉。留著趙涉川在這院子裡,比之留下自己,更要靠譜一些。當下也沒多想,便是直接跟著那支軍隊離開。

而此時,李厚已經開始讓外頭的老百姓進入屋子之中,獻上自己的精氣。如今為了催生天機石,不再看那範奇臉色,他已經是顧不得去維持什麼祥瑞傳說了。這五百人獻祭完,天機石便能成長完全,何必再浪費多些時日呢?畢竟夜長夢多,何況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人生大事要解決。

自然,這天機石也如他的願,吸收完這五百人的精氣之後,便是發出極為璀璨的光芒。就在此刻,李厚直接命令這屋子裡的衙役下刀,砍得那嬰兒呱呱大哭,隨後便是剖腹取石。而後又是幾刀,將那四對夫婦亂刀砍死,將血引入這天機石之中。

光芒自黃逐漸轉紅,那天機石亦是隨之變得更加純粹。李厚大喜,將四顆天機石裝入寶盒之中,正要離去,卻不想一道黑影自自己面前閃過,那裝有天機石的寶盒,竟然就這般給人奪走了。而最可怕的是,這裡裡外外大百號人,竟然沒有一個人見著那人影!

“誰!到底是誰!”

李厚慌了,怒聲吼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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