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命危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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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風拂過。

天尊城和以往一樣,除了數不盡的房子,就是數不盡的樓梯。

趙無一不喜歡這樣的環境。他總嘗試著離開這裡,只是所有的人都盯著他,都看著他,都希望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。

他們喊他“太子殿下”,但他不喜歡。

這個“太子”,一點權力都沒有,他想要當皇帝。

“哎喲,殿下,這可不能亂說啊!”

喜爺爺趕忙捂住趙無一的嘴巴,然後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
“殿下剛才說的話,你們都要忘掉,聽明白了嗎!”

喜爺爺變得嚴肅起來,那板著的臉十分威風。但他從不對趙無一這樣。

趙無一喜歡出宮外玩,喜爺爺總會幫著想些法子,好瞞過趙無一那個在當天子,當皇帝的爹。

紙總是包不住火的,趙無一外出的行蹤暴露,被天翎衛抓了回來。喜爺爺因為翫忽職守,捱了一頓板子,病了整整一個月。

那之後,趙無一就再也不敢隨便離開太子府了。

“我要取代你,當上皇帝!”

這一次,趙無一不是對著喜爺爺說,而是衝著天子,衝著自己的父親喊。

“你大可以試試。”

趙立省沒有責罰他,甚至給了他在皇宮裡帶兵器的特權。無論何時,無論何地,只要趙無一願意,他都可以一劍,殺了趙立省。

只要他做得到。

漫長的五年時間,趙無一每天都是勤修苦練。手中的劍耍得一次比一次好,甚至很多將軍,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
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了。

然而十七次刺殺失敗,直接無情的告訴他,他依舊是太弱了。即便趙立省背對著他,即便趙立省雙手捧著奏摺,他都無法得手。

“無一,你真的太弱了。”

這句話,他聽到了十三歲。

最後一次刺殺趙立省,是為了奪回自己所愛的人。可偏偏自己就是這般無能,在大典之上被輕易擒住,然後送往菜市場砍了頭。

“無一,你真的太弱了。”

這句話又一次迴響在耳邊。

趙涉川沒有反駁,只報以微微一笑,而後緩緩睜開眼睛。

家徒四壁的房子。

殘破的桌子,殘破的床,殘破的屋頂,還有殘破的門。

只是這幾乎掉渣的牆上,卻是掛著一套十分高貴的淡紫色留仙裙。這裙子,他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
一名女子推門而入,她的手中,捧著一個石臼,自那石臼之上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“你醒了。”

那女子將藥平攤在手上,而後對著趙涉川的身體貼過去。一股清涼,瞬間傳遍了趙涉川整個身體。

他這才發現,自己裸著上半身。

“你的傷口快癒合了,便不給你用紗布了,用這藥草擦一擦便可。”

女子一邊說著,一邊小心翼翼地擦著趙涉川的傷口。

“在下可曾見過姑娘?”

“極樂之上,可是隻有我一人給你撒了票子。怎麼樣,想起來了嗎?”

這樣一說,趙涉川倒是想起來了。只不過,這女子如今穿著的衣服,卻滿是補丁,鞋子還不一般大,就是臉上,也是沾著灰。

大大咧咧地模樣,和之前那般淑雅,完全不同。

“吃驚吧。”

女子看見趙涉川一直盯著後方那留仙裙,怯怯一笑。

趙涉川點了點頭。

“我叫南宮舞,你叫什麼呀?”

“趙涉川。敢問姑娘,如此家境,為何還要去賭?”

南宮舞尷尬一笑,也不知從何作答。想了半晌,終究還是決定實話實說:“原先並非如此,只是偶然上了極樂,從此一蹶不振。再回去時,本來想把輸掉的贏回來,卻不想連自己的身子都要押上了。”

趙涉川倒是不意外,能買得起這麼貴重的留仙裙,原本的家境,應當就是不差的。若真的一開始就是貧苦人家,這般貴重物品,應當早就當了。

“南宮姑娘倒是醫術了得,替在下撿回一條命。”

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無仲,可就不樂意了,當下便是開口說道:“要不是老子耗費真元救你,憑這丫頭片子的草藥,你早就玩完了!”

這天阿出了聲,倒是嚇了南宮舞一跳。她瞅了一眼趙涉川的劍,小心翼翼地往一旁挪了兩步。

“姑娘莫怕,劍中劍靈,並非邪祟。”

“哦哦,那就好那就好。既然你醒了,我去給你找些吃的吧。昏迷了三天,你餓了吧。”

“在下還有要事,姑娘不必費心了。”

說完,趙涉川便是下了床,直接將丟在一旁的衣服穿到身上,一番整理之後,便是拿上天阿劍,準備離開。看著身後的南宮舞,趙涉川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情,朝著腰間一摸,卻是空空如也。

他這才想起,天工囊,他放到韓少冰身上了。

“姑娘可願意換上衣裳,與我同去海州一趟?”

南宮舞猶豫了一會,便是點了點頭。隨後,便是將門掩上,換了衣裳,與趙涉川離開了這破房子。

海州。

韓少冰不及趙涉川恢復的速度,即便戚風天替他接了骨,以靈氣救治。可三天時間下來,依舊是沒有一點要醒的意思。

慘白的臉色,冰冷的四肢,只剩下那最後一口氣吊著。

趙涉川回來的時候,幾乎所有人都累得躺在地板之上,守著韓少冰。白穆坐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為韓少冰輸入一點真元。

即便如此,也只能是維持他的性命。

“前輩,少冰怎麼了?”

趙涉川走到白穆跟前,輕聲說道。

聽到趙涉川的聲音,李如玥便是立馬爬起來,跳到趙涉川身上。只不過,因為太累了,她只能將自己的臉貼著趙涉川的臉,笑著胡言亂語道。

“靈脈盡毀,經脈盡斷,便是接上了骨頭,只怕也是活不了多少時日。”

白穆嘆氣說道。

聽著白穆這般說法,趙涉川的臉色,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。他看著躺在床上的韓少冰,內心十分自責。

他那時候,應該帶著韓少冰才是。若他不離開韓少冰,或許,韓少冰就不會這樣。

“可有什麼法子救他?”

白穆思來想去,倒是沒有想出來什麼結果。畢竟,他在那海底生活了太久,對地面之上了解的甚少。

就跟那被封印起來的無仲一般。

“血迷可有辦法?”

然而此時的血迷,卻是抱著趙思思呼呼大睡。她與韓少冰交情不深,自然也沒有必要多費心思。

“我倒是知道有一藥,聽說無論傷得多重,哪怕是奄奄一息,都能給拉回來。”

就在這時,南宮舞突然開口說道。

“什麼東西?”

“好像是北海許家的續神丹。不過聽說此丹煉成十分困難,十年不一定能有一顆,所以許家都不會將它贈予他人。”

南宮舞低著頭,搖頭嘆氣道。

能夠續命的藥,怎麼可能輕易給外人呢?更何況,還是十年出一顆的極品之物。

“無論什麼手段,我都會讓許家把東西交出來。”

趙涉川站起身,將那天阿和龍玄背在身上,準備離開。這時候,趙思思卻不知何時起身,抓住了他。

“他們若是破罐子破摔,你又能如何?”

趙思思猜得出來,趙涉川話語之間,就是要用自己一貫用的方法——滅門。

只是,如此神藥,許家怎麼可能沒有任何防備。若到時真把他們逼到了絕境,只怕許家會直接毀了丹藥,同歸於盡。
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趙思思堅定的說道。

趙涉川輕嘆一口氣,見著趙思思那般堅定,便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“要不要,也帶上姐姐我呀?”

血迷不知道是何時醒來,突然湊上來,貼著趙涉川的臉,媚笑道。

“只怕,你還要帶上他。他如今的情況,可是耽擱不了多久。”

白穆看了一眼莫聽白,面色凝重地說道。

莫聽白的氣息,已經是越來越薄弱了。

一番商討之後,眾人便是決定,租上一艘船,帶上韓少冰,朝著北海出發。他們需要儘快,找到那北海的許家。

若晚一天,韓少冰的性命就危險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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