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除賊(1 / 1)
遠方的迷霧之中,隱隱有幾條黑船,在這裡飄蕩著。
這裡就是“奉天令”的大本營。
“奉天令”在迷霧之中如魚得水,如虎歸山,只要是進了迷霧,就基本立於不敗之地。故而北海城的船也不會到這裡來。倒也不是說不願意,只是圍剿了幾次,都無甚成果,甚至慘敗而歸。
南宮逸文為這事,也已經愁了大半年。
李當闖進了這裡,直接便是鑽到了最大的一條黑船上。
此時,這黑船之中,大當家李富民和二當家邱不恨正大快朵頤,大口喝水,好不痛快。在他們前方,是在北海城的村莊中強擄回來的女人。
“用力點扭腰!”
李富民抓起手中的酒碗,朝著其中一個女人扔了過去。那女人被砸中腦殼,瞬間昏了過去。
“真掃興,拉下去,賞給兄弟們。”
聽著這話,幾個壯漢立馬便是興奮地跑進來,將那女人拉走。
這時候,溼漉漉的李當,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。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正在喝酒作樂,氣就不打一處來,直接便是抄起一旁的桌子,朝著上方砸過去。
邱不恨輕輕一扭頭,便是躲開。倒是後方的一個嘍囉,直接被砸昏過去。
“我說三弟,怎麼那麼大火氣?”
李富民喝著酒,笑著說道。但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,直叫李當害怕。
“二位哥哥可真是仗義,弟弟我被那賊人擒住,你們竟就這樣一走了之!若非是弟弟聰明,早就死在那賊人手上了!”
李當的聲音越來越大,不滿的情緒更是一下子爆發開。
“哥哥們只是不想多惹事罷了。再說了,三弟聰明絕頂,哥哥們也是十分信任啊!”
邱不恨喝著酒,隨後胡謅道。
李當被這話說得,也不知道如何應答。加上自己的能力,也不及兩位哥哥,遂是閉了嘴,只能恨恨地喝著面前的酒。
下一刻,他竟是覺著小腹有一股詭異的熱氣,正不斷地往外膨脹。他驚恐地看向李富民,還沒喊出聲,便只聽一聲劇烈的響聲。緊接著,便是一群女人的尖叫聲。
李當炸了,成了一團血霧。
這突然的變化,可是將這兩位當哥哥的嚇得酒醒了大半。他們看向李當所在的位置,半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那裡,如今就剩下點點血滴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一回事?”
李富民看向邱不恨,終於是顫抖著說出聲來。
邱不恨搖搖頭,一臉迷茫。
“在下給兩位當家的見面禮,不知兩位可喜歡?”
就在這時,這外頭突然飄進來一個聲音。緊接著,一名白衣男子,帶著一名紫衣女子,就這般緩緩走了進來。
“你......你們是何人?”
“在下趙涉川,不過是江湖一過客罷了。這位,可是南宮城主的千金。”
可還沒等趙涉川說完話,這四周,已經是站滿了一群海盜。這群海盜的衣服更不相同,應當不是同一個組織的。
“哼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自來投。南宮逸文那個廢物領著十幾艘船都不能奈我何,你帶著個女人就敢上船,你以為你誰啊!”
見著人都來了,李富民瞬間硬氣了,說話更是直接提高了嗓門。
“在下不是介紹過了麼?在下的名字,叫做趙涉川。”
聲音剛剛落下,天阿便是直接從劍鞘之中飛出,於眨眼之間,便是將這船上的人殺死大半。還未等著李富民反應過來,他的手臂,也被連著肩膀一塊砍掉。
哇啊啊啊啊啊!!
李富民在地上打滾,面容猙獰,痛苦地叫喊著。
邱不恨見狀,趕忙躲到桌子底下,小心觀察著外面的情況。卻不想,天阿早已經到了他的跟前,只眨眼間,便是卸去他兩條腿。
不過一刻,這艘船便是躺著無數屍體,和兩個殘缺的廢物。
“大當家的本事,看來也不過如此。”
趙涉川走上前,抬起腳,踩在那李富民被砍掉的肩膀處。那李富民痛得大喊大叫,不停求饒。兩隻眼睛,是差點就被痛得跳出了眼眶。
“許開文在哪?”
“什麼許開文?”
此時的李富民已是臉色慘白,雙目通紅,牙齒冒血。他顫抖著問道,身體不斷地蜷縮。
“又是一個裝蒜的!你們把老頭抓走才多久就忘了!”
南宮舞抄了張椅子,衝上前來,就要砸下去。
“別別別,我想想我想想。是不是那個住在連山上的老頭?我們是受人之託,前去抓人的,他只吩咐將人送到五道郡,我們就按著他說的將人送到那裡。其他的,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李富民聲嘶力竭地說道,眼淚自那眼眶之中不斷流出。
“當真?”
“當真當真啊!”
一旁的邱不恨緩過氣來,大聲喊道。
“如此,便謝過兩位當家的了。”
趙涉川拜了一拜,便是帶著南宮舞離開了這艘船。
李富民和邱不恨看著這兩人離開,鬆了口氣,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一劫。哪知道,還沒喘勻氣,著船竟然燒起火來。
船上裝著大量的酒罈和絲綢,不過一瞬,這船便是化為火海。那李富民和邱不恨的陣陣哀嚎,盤旋於這濃霧之中。
另一邊,南宮舞已經開著李當的黑船,駛離了迷霧。
這黑船的速度如此不一般,她可要帶回去給自家的工匠研究。若是能有所得,那對南宮海軍來說,可是大有裨益。
青分渡口。
“你!你你你!唉,你真是氣死我了!”
南宮逸文雖是嘴上說著生氣,可看著這艘黑船,臉上分明洋溢著喜悅的笑容。這艘船,自“奉天令”在海上為非作歹時,他就想要搞到一艘來一探究竟。
“爹爹,你女兒這也算立功了吧?”
南宮舞抓著南宮逸文的手,撒嬌似的說道。
“行行行,記你一功記你一功。”
南宮逸文撫摸著這黑船,臉上的笑容,是越來越放肆,雙眼被那黑船死死地吸引著,絲毫沒有注意到趙涉川的存在。
“爹爹!我跟你說話呢!”
回過神來,南宮舞已經是叉著腰,瞪著眼,氣呼呼地看著他。
“哦對對,老夫一看這好船啊,就容易激動,竟是忘了向這位少俠道謝。感謝少俠一路保我女兒平安。”
雖說是十分敷衍,但趙涉川也並不在意這些事情。
“城主可知道五道郡在何處?”
聽著趙涉川說出五道郡,南宮逸文的臉色,分明是變得十分難看。那原來的欣喜,也是瞬間消失不見。
他沉著臉,在這渡口轉了兩圈,這才重新看向趙涉川。
“少俠這麼問,是想去那裡?”
趙涉川點了點頭。
“我勸少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。”
“為何這麼說?”
“那裡如今已不再是北海城能管的地方了。自從那裡來了個奇怪的道士後,一切就變樣了。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整天像是丟了魂一樣在街道上晃悠。後來,那些人的眼睛變綠了,成了怪物,軍隊去那裡圍剿過幾次,全都被感染,成了他們的人。”
南宮逸文嘆了一口氣,隨後又繼續說道:“老夫後來命人在那邊界之上建立銅牆鐵壁,將那些怪物隔絕於其中,也保其他郡縣百姓安全。只是,每到月圓之夜,那些怪人的叫聲,依舊是嚇得周遭百姓寢食難安。唉,怪老夫當初粗心大意,竟然還以為,不會有什麼天大的事情發生。”
聽著這描述,趙涉川反而是來了興趣。與南宮逸文交談了幾句,南宮逸文見著勸不動,便只能連連嘆氣,隨後騎上馬,親自給趙涉川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