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調查(1 / 1)
“火神教?”
趙涉川和韓少冰一齊看向南宮舞,異口同聲地說道。
“往年與他們打過交道,這腰牌我可是認識的。”
南宮舞坐下,接過那腰牌,玩弄一會,便是點了點頭,似乎是確認了這腰牌是真的。
“這是在哪裡打過交道呀?”
韓少冰看了一眼南宮舞,眼睛裡竟滿是好奇。
“說來慚愧,來這陸上的時候碰巧將錢花光了,後來便是尋了份差事,正好是替神火教押運貨物去北海那邊。那時候,便是與他們的堂主有過幾面之緣。”
南宮舞尷尬一笑,便是躲著韓少冰的目光。後者一直以一種審問般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那是姑娘第幾次去極樂呀?”
“第二……嘿嘿……”
南宮舞脫口而出,隨後才意識到不太對勁,便是收了聲,不再說下去。
韓少冰搖了搖頭,果然,這人沾上了那麼些個不良嗜好,便是不易戒掉。
“姑娘可知道,這神火教,是做什麼的?”
趙涉川將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不清楚,我只是幫他們將貨物運往北海而已,哪裡瞭解得了那麼多。而且這教派神神秘秘的,每次送貨的人,都是直接留在那裡,不讓回去的。”
南宮舞想起來,那日下了船,便是被警告一年之內不許再回九州,否則必定會惹禍上身。巧的是,這一年她被自己的爹爹鎖在家裡,倒也確實沒有回到九州去。
不過說來也怪,這火神教的船,她也只在北海見過這一次,往後便是再也沒見著他們出現了。
“反正,我們也只是在這裡落腳,什麼火神不火神的,管他呢?不是鬼怪,便不該我們管了,收拾行李,準備走吧,這地方陰森森的,弄得我人都不好了。”
韓少冰伸了伸腰,然後起身,準備去趕馬車。卻不想,掌櫃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,直接就衝過來,抱住了韓少冰的大腿,死活不讓他走。一邊抱著一邊哀求道:“道長,你就行行好吧,我上有老的,還要盡孝呢,不能死這麼早啊!”
韓少冰見狀,拼命是想將掌櫃踢開。可奈何掌櫃體重就放在那裡,任憑著韓少冰怎麼用力,都是掙脫不開,只能是拖著往門口走。
這才到門口,韓少冰便是累得氣喘吁吁,一下子倒在地上,躺在掌櫃的肚子上。這一下,掌櫃便是慘叫出聲,雙手抱的更緊,亦是把韓少冰逼得連連哀嚎。
“這東西沒人認識,無從查起,你叫我等怎麼幫你?難不成,還在這裡守株待兔,浪費大好時光嗎?”
韓少冰硬生生掰開掌櫃的手指頭,卻是被雙腿鎖住了腰。他有些生氣,靈氣一點點往外滲出。趙涉川卻是看向他,朝他搖了搖頭。無奈之下,韓少冰只能是作罷,輕聲嘆氣。
“便幫幫他吧,反正我們現在,也不急著去那裡。”
趙思思看著掌櫃的模樣,開口說道。
“唉,便依思思的,在這裡多留幾日,多留幾日,掌櫃的,你聽見了嗎,可以放開我了吧。”
韓少冰無奈地放棄了掙扎,隨後兩隻眼睛看向身下的掌櫃。掌櫃猛地點了點頭,鬆開了韓少冰,然後站起身來。
“煩擾諸位了,這幾日,酒水飯菜住宿,皆是免費,算是我予幾位的酬勞。”
掌櫃說完,便是立馬朝著後廚溜走,生怕韓少冰臨時變了卦。
韓少冰也覺著無奈,但也只能是連連嘆氣。遇上這等事情,他又能如何?
但這神火教,他們卻是沒有任何辦法去調查。這泰安郡大都是些年邁的平民百姓,混江湖的基本見不著,若是找他們打聽,只怕是浪費時間,還勞民傷財。
他們唯一的線索,便是那神火教會往北海送貨。只是,也只有那一次罷了。
思來想去,便也只能是守株待兔,在這裡等著那神火教再次冒頭了。
畢竟,他們若是知道掌櫃還活著,大機率還是會回到這裡,再行刺殺之事。
只是,若是他們就此放棄了呢?畢竟,這掌櫃砍起來,就是一副十分平庸的模樣,根本對他們造不成任何威脅。
“這下可好,什麼線索也沒有,只能在這空等。”
韓少冰嘆了口氣。
“若是送貨,可往碼頭和驛站之類的地方看看,沒準能夠碰上他們呢?畢竟他們在這裡出現,應當是有生意在這裡的。”
南宮舞看著韓少冰的模樣,思索一番,便是這般說道。
“只能如此了。你們在這裡盯著那掌櫃,讓那老傢伙少喝點,我和趙涉川去碼頭和驛站看看。”
“事不宜遲,現在就走吧。”
趙涉川將劍拿在手上,便是直接出了這客棧。
泰安郡的驛站,在南面一家米店後方,雖是掛著牌子,但也是十分難找。若不是韓少冰從那巷子隱約見著驛站的牌子,只怕便是這般錯過了。
穿過這巷子,便是直接到了這驛站。此時的驛站,卻已經是十分破亂,沒有人看守。
想來也是,這泰安郡已經是沒有多少人丁,加上這兩年出了這麼些事情,往來的人更是少得可憐,這驛站,自然是荒廢了。
往著驛站裡面走,便是有無數蛛絲纏繞,灰塵厚的跟鞋跟一般高。四處堆著雜亂廢物,左右牆面已經是長著青苔。
屋頂破了好幾個洞,便是地面,也有老鼠打著的洞。
“走吧,這一看,就知道是沒有人了。”
韓少冰嫌棄地往外走著,但趙涉川卻是一直站在原地,左右看著。韓少冰見狀,便是站在門口,靜靜地等著他。
許久之後,趙涉川便是再往裡面走了幾步,到了一個房間。往這房間裡一看,便是看著一具已經是枯竭了的屍體。
這屍體乾巴巴的,皮已經貼在骨上,上前一捏,便是粉碎,想來生前是被吸走了精血。
看這身體,應當是掙扎過,兩隻手骨,皆是被折斷翻過來放在床上。另一隻手,似乎是抓著什麼。趙涉川走上前,直接掰開,便是見著一個刻著“聖火”的腰牌。
“怎麼樣,有什麼發現?”
韓少冰見趙涉川許久沒有從房間裡走出來,便是忍著噁心,重新走了進去。而後,便是看見趙涉川蹲下來,在那乾屍身上摸來摸去。
“喏。”
趙涉川將腰牌丟給韓少冰,然後從房間離開。
“神火教乾的?也就是說,幾年前的所謂鬼魂現世,其實就是神火教在裝神弄鬼?”
韓少冰看著這腰牌,緩緩說道。
“應該是了。只是不知道,他們為何大費周章,做如此事情。若是想要佔著這泰安郡,應該早便是改朝換代了。可是,如今這泰安郡,依舊是吳州轄下,便是這建築,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改變。”
趙涉川緊鎖眉頭,實在是想不出來,這些人大費周章的,想要做些什麼。
再者,為什麼要刺殺一個客棧的掌櫃呢?他手無縛雞之力,若是遇上昨晚的人,只怕是有幾條命,都不夠殺的。
“去碼頭。”
趙涉川搖了搖頭,既然想不出來,便是就這般放著,先到下一處地方再做打算。
泰安郡的碼頭有三個,如今全都是報廢了。停著的船,現在已經是腐爛了幾艘。便是沒有爛的,也是面目全非,幾乎是不能出海的。
“上傳看看。”
趙涉川說罷,便是直接翻上那幾艘爛船。
“哎?我們不是應該去府衙先問問嗎?”
然而這話,趙涉川已經是聽不到了。無奈,韓少冰只能是跟著跳上去。
這碼頭一共停靠六艘船,這六艘船上什麼都沒有,空空如也。只不過,有一點,倒是和驛站相像,便是那裡邊,都有一到五具乾屍。
但這回,卻是不一樣的。那乾屍的腰間,都是佩著一塊神火教的腰牌。
“奇了怪了,這神火教,為什麼要對自己人下手?”
韓少冰蹲下身子,仔細看著這面前的一具乾屍,然後伸出手,將那乾屍身下的腰牌拿出來瞧瞧。
就在這時,這身體下方,便是爬出幾隻蠍子,以非常快的速度朝著沒有注意到的韓少冰跑過去。趙涉川見狀,便是一指點出,將那些蠍子盡數化作灰燼。
卻是不想,這船竟然如此易燃,直接便是燒了起來。韓少冰無奈,反手便是一個玄冰術,將四周的火焰直接凍住。
“趙護法,木頭船,可不能這般用火。”
韓少冰說完,便是站了起來,然後緩緩走出船艙,朝著岸上跳。
趙涉川輕哼一聲,亦是準備跟著一併離開。這一回頭,卻是看見,一幅巨大的畫,竟然就這般畫在自己的頭頂之上。
那畫之上,一團火焰於其中燃燒,其中似乎有著一個人影,這人影的身體十分扭曲,彷彿很痛苦一般。這倒是怪象。
“快出來,這麼磨磨唧唧的,只怕到了晚上也不能調查完這幾艘破船了。”
韓少冰不耐煩地喊道。
趙涉川聽著,便是直接將那上方的木板轟出一個圓形來。隨後,那幅畫,便是直接落在那韓少冰面前。
“有些意思。”
韓少冰看著畫,臉上的笑容,變得十分玩味。
“這畫上要是那神火教的教主,那倒是好解釋,為什麼泰安郡會變成這樣了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
“人浴火,特別是修煉者被天火反噬,該當如何呀?肯定是吸食人的精血來維持呀!這泰安郡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的,年輕的沒見著幾個,肯定就是這樣了。”
韓少冰略有些得意的說著,隨後便是端詳著這副畫來。他伸出手,往那畫小心蹭了蹭。確實沒想到,一股極其劇烈的高溫,竟是自指尖傳遍了整個身體,嚇得他趕忙將手抽了回來。
“呵,韓閣主的腦洞,可真是有點大啊。”
趙涉川譏笑,隨後便是在那幾艘船上穿梭著。不多時,他便是回到韓少冰面前,與韓少冰耳語幾句,便是直接回了客棧。
除了現有的線索,沒什麼值得調查的東西。
正當他們要走的時候,這面前,卻是出現了一個老奶奶,拄著柺杖,將他們攔下來。隨後,兩隻眼睛凶神惡煞地看著他們。
韓少冰被這眼神嚇著,趕忙便是行了禮,然後繞過這老奶奶。
卻沒想,這老奶奶直接橫出拄拐,將韓少冰的腿鉤住,害的韓少冰摔了個趔趄。
“我說老人家,我沒招你沒惹你的,為何下此毒手?”
“你們上了船,還把火神的圖騰砸了,老身沒有殺了你們,就算是對你們仁慈。識相的,便是去那火神圖騰面前,磕上幾個響頭!”
“火神?你可知道,我乃天上水神下凡,如今你絆倒了我,該向我磕頭道歉。否則,本神一怒,直接便是淹了你們泰安郡!”
不過顯然,韓少冰的話,對那個老奶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是招來一頓毒打。韓少冰本著尊老愛幼的美德,不她他計較。沒想到,她卻是變本加厲,打得更是厲害了。
“夠了!”
韓少冰直接伸出手,抓住那拄拐,而後雙手用力掰成兩半,丟到那老奶奶面前。
“老不死的!我忍你很久了!”
啪!
韓少冰這才將話放出口,便是直接被扇了一巴掌。這一下,可是將韓少冰徹底激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