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花會(1 / 1)
鳳凰樓不愧為九州最豪華的客棧,床墊柔軟,飯菜可口,便是這外面行走的路,幾乎都是鋪著低糖。無論是內軟還是外在,都是無可挑剔。
一連住著兩日,李如玥和戚風天便是走不動道,只想呆在這鳳凰樓之中。
一行人無奈,只能是丟著他們在房間內睡大覺,然後上街逛逛。
聞說豐衣郡時常有燈會、花會之類的活動,若是幸運的,還能遇著馮家開設的稀世珍寶展會。
“快到前方去,馮家開花會了。”
這人群之中,突然有兩名女子這般說著,隨後便是快步衝到那敲鑼打鼓的地方。
趙思思見狀,便是拉著趙涉川,也想要上前去湊個熱鬧。豈不料,趙涉川卻是將她拉了回來。
“你就不怕,他們弄個圈套將你套進去?”
趙涉川嘴角上揚,眼神十分溫柔。
“不是有你在嗎?走吧走吧,湊湊熱鬧!泰安郡可是把我憋壞了!”
趙思思笑著,便是拉著趙涉川往前方趕。
韓少冰聳了聳肩,便是叫上還在一旁看著玩偶的血迷和南宮舞,一併趕過去。
馮家所辦的場子,就是十分氣派。即便是花會,也是弄了個白玉梯子,自下而上延伸,左右皆是擺著各種各樣的花朵。裝著這些話的花盆,更是紅玉鑲金,以翡翠為底。
所建賞花之高臺,幾乎能夠將整個豐衣郡的風景盡收眼底,是豐衣郡內除了鳳凰樓最高的一處地方了。
左右兩邊,更是設了食宴,供來賓免費吃喝。這下方的臺子,還有舞女翩翩起舞。
不過,想要去這馮家的花會,可不容易。若非是有請柬的人,便是需要現場捐贈十萬兩黃金。
如此昂貴的門票,幾乎是攔住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。故而他們只能是圍在左右,遠遠眺望那高臺之上的盛景。
與他們而言,能夠開闊眼界,見識這般地方,這也已經是足夠了。
趙思思來到這裡的時候,到也不知道規矩,便是被攔在了門外。兩個壯漢手中拿著十分粗壯的鐵棍子,惡狠狠地盯著他們。
“沒有請柬,便煩請一人十萬兩黃金捐贈。這位小姐,還請不要壞了規矩。”
那聲音粗獷十分,嚇得趙思思趕忙退後兩步。就在這時,趙涉川上前,正要拔劍,卻是被趙思思摁了回去,而後趙思思便是對他輕輕搖了搖頭,帶著他離開了這門前。
“凡事都要講規矩,你總這般,可不太好。”
趙思思看著趙涉川,有些抱怨的說道。
“這江湖之上,你可還得記住一件事情,刺客從來不講規矩。”
趙涉川摸了摸趙思思的頭,輕笑著說道。隨後,便是轉身,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“他不會去……”
趙思思看著趙涉川不見了的聲音,立馬看向了韓少冰。韓少冰卻只是笑著,手中的紙扇輕搖,也不與趙思思多做解釋。
若要是按著規矩辦事,只怕他們這行當,該是多少人失業了。這江湖的繁文縟節,可是太過限制他們這個行當的行動。
但也正因為如此,江湖中人,最看不起的,便是幹刺客的人。在他們眼裡,刺客就是喪心病狂的瘋子,肆意踐踏江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規矩。
不多時,趙涉川便是走了回來,手中又是多了幾張請柬。
“你這是怎麼弄到的?”
趙思思看著趙涉川,不解地問道。原以為他會在這裡大殺四方,卻是沒想到他只是去拿了幾個請柬回來。
“只是走動了些關係罷了。”
趙涉川看著韓少冰,微微一笑。韓少冰意會地跟著笑了起來。
再回到門口的時候,那兩名壯漢,一人鼻青臉腫,一人整個腦袋都是拳頭印子。見著趙涉川,他們竟是嚇得退到了一邊。
“在下向來是守規矩的。喏,請柬。”
說罷,趙涉川便是將請柬遞了過去。那旁邊一人接著,也不敢檢查,便是笑著放了行。
自這第一個高臺往東北面看,那裡可是有幾名裝著奢華的人,被綁在了柱子上,嘴巴里還被人插著一塊木頭。
他們的眼睛,流著淚水,只希望有人能看見他們。
“哇,這裡好多花都沒見過啊!”
南宮舞感嘆,好歹自己也算是走過大半個大淵,竟然是沒有見過這等奇花異草,當即便是多看了幾眼,隨後流連忘返地跟著趙涉川他們往上走。
“妹妹呀,這些都是從外邦運來的花兒,你當然是沒見過的。尤其是那赫蘭羅,需要花心思培養五年,卻只開一月,一月便謝。”
血迷指著上方紫得透亮的一朵花緩緩說道。南宮舞一邊聽著,一邊湊近了仔細瞧著這花朵的模樣。然而還沒嗅上花香,卻被血迷拉了回來。
“赫蘭羅的花香,若是湊得太近嗅,是會生幻覺的。妹妹還是站在這看吧。”
聽到血迷這麼說,南宮舞點了點頭,再也不敢湊上去前。
走到盡頭,便是本次花會的重頭戲。只不過,確實被一塊紅布遮擋在下方,裹得嚴嚴實實的,完全是看不見一點模樣。
據聞這是自北方某個小國帶回來的,稀世奇花,見日便會**,但見月卻是會盛開,十分怪異。
故而,這紅布,也只有在晚上,才會揭開。而那時,馮家家主,也會在這裡露面。
“我們去那裡吃點東西吧。”
趙思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然後不好意思地笑道。她一聞到香味,便是立馬覺得餓了。
“走吧。”
趙涉川笑了笑,領著她朝著右邊一張空桌子走過去坐下。
這一坐下,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幾名婢女,自左右兩邊開始上來,將一盤又一盤珍饈放到了桌子上。趙思思見著面前的美味,眼睛都是直直地發光。
“請客人慢用。”
待得菜都上完了,一名蒙著面的女子輕聲說道。隨後,便是緩緩走到下方去。
不一會兒,便聽有人撫琴奏歌,那蒙面女子,領著十個舞女,在這臺下翩翩起舞。
“哎,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韓少冰看著下方的舞蹈,轉過頭看向趙涉川。
“問。”
趙涉川冷冷的說道。他大致是猜出來韓少冰想要問的什麼,眼睛充滿著不和善。
然而韓少冰卻是不管他,只做了個鬼臉,便是直接開口問道:“你當年的排場,有這麼大麼?”
“若是有機會,閣主總會見著的。到那時候,只怕閣主,都見不著這地底下的風景。”
趙涉川端起酒杯,一口喝掉,然後得意地說道。
“這機會,也是如今這般拿到手麼?”
“只怕,要比今日更加重些。”
二人微笑,便是自顧自地喝著酒。其他三人,可完全是一頭霧水,從頭到尾,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。
此間上上下下跑了個來回,又吃了飯和點心,於這熱鬧之中,便是見著夜幕降臨。約莫是入夜一個時辰後,眾人便是齊聚這白玉階梯之上,一直抬頭看著上方最高處的臺子。
趙涉川他們亦是跟著,走到這階梯之上,與他們一塊靜靜等著。
不過時,天空便是響起一陣馬叫聲。隨後,四匹晶瑩剔透的馬兒,便是拉著一輛一般晶瑩剔透的馬車,往著這高臺之上緩緩而來。
待得停在那高臺上空,左右便是開始奏樂。隨後,馬與車逐漸化作一團青煙,在這高臺之上盤旋不去。
“馮家的花會,各位可是盡了興?”
一個極具磁性的男聲,自上方緩緩傳來。隨後,青煙散去,五個人的身影便是自其中浮現。
那四人穿著華麗,手上腰間佩戴的飾物,幾乎都是稀世珍寶,價值不菲。尤其是站在中間的老者,腰間的那條腰帶,更是鑲滿了不同的珠玉,尤為華貴。
“見過馮老。”
眾人齊齊彎腰,向那老者行禮。
這老者,便是馮家家主馮絕兮,如今已是九十歲的高齡。但是,便是九十歲,身子骨也是十分硬朗,加之天元羽化的境界,更是讓他意氣風發,如同青年一般,沒有一點老態。
自左到右邊,便是馮絕兮的四個兒子——馮遠征,馮遠歸,馮遠安,馮遠平。
四個兒子砍起來,可就要比馮絕兮要年輕上許多了。畢竟一個兩個,不過二三十歲,與馮絕兮的年齡可是相差甚遠。
這馮絕兮原來有三個兒子,後來參加戰場慘死。這三個兒子膝下無子,便是這般斷了馮家的香火。
馮絕兮哪能允許這般事情發生?雖是年近五十,也是直接娶了幾房夫人。到了老年之時,才重新抱上了兒子。
只不過,坊間傳聞,這四個兒子,都不是馮絕兮親生的,大都是夫人在外偷人偷出來的。其根據,便是馮絕兮已經老了,身體不行了。
雖是有些可笑,但傳著傳著,便是有人當真了。雖說是不敢在馮家的地盤上胡亂說,但終究還是有些影響老爺子的聲譽。
“呵呵呵呵,今夜月正好,便請各位一睹這北方奇花的真容。各位,可要正好自己的眼睛拉!”
說罷,馮絕兮右手抓住那紅布,臉上掛著一副十分得意的笑容。只用力一掀開,隨後一陣金色花粉,便是自那紅布之上灑向人群。
這金色花粉落到趙涉川的身上,趙涉川的眉頭便是微微一皺。
這花粉,似乎是有些不對勁。上方似乎,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“怎麼回事!”
這個時候,馮絕兮突然叫出聲。趙涉川抬眼望去,那紅布之下,竟是空空蕩蕩,什麼也沒有。莫說是花,便是連花瓣,都沒有留下一朵。
“來人,將這裡圍起來,不需任何一個人出去!”
馮遠平立即出聲喝道,隨後,越一千名近衛軍,直接變是在下方出現。
裡三層外三層,圍得可說是水洩不通,便是一隻蒼蠅,都別想從這飛出去。
此時的馮絕兮,張大著眼睛,在這放著花的地方撫摸著,神情悲傷。他竟是萬萬沒想到,有人敢在這馮家的地盤,偷他的花!
“在查出來誰偷的之前,都不準離開!”
馮絕兮一拳砸在桌子上,恨恨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