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住店(1 / 1)
豐衣郡。
行進兩日一夜,便是到了這豐衣郡。
豐衣郡原先也是吳州的地方,後來兩州交戰,吳州戰敗,便是割讓了大片的封地,其中便有這豐衣郡。
而豐州的邊境佈防,就在豐衣郡不遠方的西都。這樣算起來,這豐衣郡也是在邊境地界。
與泰安郡不同,這裡的人流,十分之大。因為是靠近邊境,夾在這豐州翰州兩地之間,所以來這裡與軍隊做買賣的人十分之多。人一多,便是開起了各種各樣的客棧,擺起了各種各樣的攤子。
雖然可能不住在豐衣郡,但買賣,卻是必定朝著豐衣郡而去。更有甚者,日未出便是跋山涉水,到這豐衣郡賣貨,只為了賺取那些闊綽的商人的銀子。
然而趙涉川他們,此時已經是筋疲力盡,只想找個客棧下住。馬車一趕,直接到了那最高的一棟樓前停下,然後紛紛下了馬。
“我說的不錯吧,建這麼高,十之八九,就是客棧。”
南宮舞雙手抱胸,得意的說道。
“是是是。走吧,進去開兩間上房,好好休息一陣子。舟車勞頓,可是顛壞了我的小身板。”
韓少冰伸了伸腰,又扭了扭脖子,然後快步跑了進去。不多時,便是被趕了出來。
“去去去,窮酸秀才,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敢硬闖?”
兩名打手拿著木棍,將韓少冰架著扔到了馬路上,然後開口嘲諷道。
“嘿,今天小爺非得住下來不可!”
說罷,韓少冰不顧眾人勸阻,直接便是再一次闖了進去。
掌櫃見狀,趕忙便是跳下馬車,看著韓少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。
“你們也太大膽了吧,趕來鳳凰樓住店?”
掌櫃說著,便是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鳳凰樓?那個號稱全天下最豪華的客棧?聽聞這地方,不管你是什麼達官顯貴,只要身家沒有五十萬兩黃金,就絕不接待。而且,這家客棧的主人,似乎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馮大世家?”
趙思思對這鳳凰樓,可是早有耳聞。
“馮家,十大世家之一的馮家麼?”
南宮舞聽到馮家,便是兩眼放光。
傳聞馮家,乃是十大世家之中最為富有的世家,資產無數,富可敵國。便是這豐州州王,都要給他幾分薄面。畢竟,這邊境消耗,可都是仰仗馮家出錢的。
就在這時,韓少冰又一次被扔了出來。這一下,可真的是將他惹惱了,當下便是捲起袖子,手中匯聚靈氣,準備進去與他們一較高下。
“算了算了,不跟這等人計較,我們換家住吧。”
趙思思見狀,趕忙便是拉著韓少冰。然而趙涉川,卻是直接從趙思思身邊擦過,徑直走了進去。
不多時,幾名打手,便是直接飛了出來。四肢殘缺,奄奄一息,眼睛裡滿是後悔和恐懼。趙思思見狀,大驚失色,趕忙衝了進去。
此時的趙涉川,正端坐在正中央最大的桌子前,手中捧著一盞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而後,他抬眼,看向圍上來的那些打手。
那些打手握著棍子的手直哆嗦,兩隻腿不自主地往後退。即便是身後的人再如何拼命喊,他們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畢竟,這飛出去的人,就是自己的下場啊!
“你們現在慫了,一會主人家知道你們這般畏手畏腳,定是直接要了你們的命!”
這話才說完,趙涉川便是自那筷子筒中拿出一支筷子,用力甩出,直接穿了身後那名穿著奢華的掌櫃的喉嚨。
掌櫃捂著被穿透的喉嚨,兩隻眼睛驚恐地看著趙涉川,隨後緩緩倒在地上,一命嗚呼。
“在下不過是想住店,竟是遭爾等這般對待。若是各位想要步他的後塵,儘管圍在這裡。”
趙涉川這話一放出口,這所有的打手立馬便是扔了手中的棍子,快步跑出這鳳凰樓。原來還在看熱鬧的客人,也是趕忙坐回原位,假裝做飯喝茶。
但他們的眼睛,卻是依舊看著趙涉川。
“這小子可真是不要命了,敢在馮家的地盤鬧事。”
坐在東邊的一箇中年男子低聲說道。
“可不是嘛,一會馮家的人來了,只怕他是不好收場了。弄不好,還得賠上自己的性命。”
坐在對面的一箇中年婦女立馬便是附和道。
陣陣議論聲,自四面八方撲面而來。趙涉川卻是冷笑,依舊是端坐在椅子上,靜候他們口中的馮家人。
“快跟我走。”
趙思思這時候闖進來,拉起趙涉川的手,就要將他往門外拉。哪知道,趙涉川一個用力,便是將趙思思拉了回來,然後抱在懷中。
“在下認定的,這輩子,就是認定了。”
趙涉川含情脈脈看著趙思思,輕笑著說道。
這般眼神,弄得趙思思十分不好意思,立馬便是低下了頭,用力掙扎著,然而卻是無甚作用,只能任由趙涉川這般緊緊抱著。
就在這時,門外響起一陣馬蹄聲,隨後,便是進來了一隊人馬。
這一隊人皆是身穿銀色鎧甲,手中拿著長槍,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。
“馮家的近衛軍來了,這小子怕是要玩完了。”
一聲老者的聲音,傳入了趙涉川的耳朵裡。趙涉川輕笑,便是將趙思思直接抱著站起來,然後又將趙思思輕輕放在桌子上。
他輕撫趙思思的臉頰,然後微笑著走到那所謂的近衛軍面前。
“敢問,這就是新來的掌櫃麼?”
趙涉微微彎腰,雙手抱拳。
哪知道那帶頭的人根本不想跟他搭話,直接便是一腳踢了出去。趙涉川反應迅速,直接躲開。隨後單手探出,拍在那人的胸口。
當——
一陣響亮的金屬聲響起,趙涉川的手,有些發紅。
“拿下!”
這一聲令下,十幾支長槍瞬間便是朝著趙涉川捅過來。趙涉川冷笑,單手探出,直接將那些銀槍震碎,隨後又是一掌拍出。
這一次,掌上帶著極強的靈氣,那人只結結實實吃了一掌,便是直介面吐鮮血,難以置信地跪倒在地上。隨後天阿出手,便是砍下了這人的頭顱。
“哎,他不過是盡責罷了,打退便可,莫要傷人性命。”
趙思思見狀,趕忙出口說道。
“呵呵,他們殺人的時候,可不會與你這般想。”
說罷,趙涉川又是長劍橫出,與那些近衛軍打在一塊。只三個回合,一個不留,盡數斬殺。
這一幕,可是將這裡的食客驚呆了。
“這人是何方神聖,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斬殺十七名近衛軍?”
“難以置信,馮家的近衛軍,可是不輸豐州守軍的啊!”
“看來馮家難堪了。”
“只怕,這是將馮家徹底惹怒了。這小子,看來是真的路走窄了。”
“唉,只能說,自求多福吧。”
……
這鳳凰樓裡唧唧歪歪,又是一番討論。趙涉川不屑一笑,將手中天阿,插回劍鞘之中。
衛家家主他都能殺死,便是這馮家家主再有本事,又能如何?
還沒等喘息多久,這門外,又是響起一陣馬蹄聲。隨後,便是走下來一位偏偏少年郎,手中紙扇輕搖,一副儒雅書生模樣。
他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十二位近衛軍。見著趙涉川,他先是示意近衛軍清理現場,而後自己便是上前,對著趙涉川行禮。
“鳳凰樓多有怠慢,還請閣下見諒。”
“這人是馮家二公子馮遠安,我在豐州的時候見過,可是位雅士呢。”
趙思思看著馮遠安,拉著趙涉川低聲說道。
“嗯?看你的眼睛,似乎是仰慕著馮公子?”
趙涉川的神情,突然變得有些嚴肅。
“別胡說八道,我最煩他們讀書人了。”
趙思思瞪了趙涉川一眼,不滿地說道。
這話飄進馮遠安的耳朵裡,惹得馮遠安嗤笑出聲,隨後,便是示意這店小二帶著趙涉川上去開個房間。
“這位公子,方才諸多誤會,該是我馮家管教不周,還請寬宏大量。若是不嫌棄,便與你的朋友在這裡住下吧。”
馮遠安朝著趙涉川又是抱拳鞠躬,帶著歉意說道。
“呵呵,馮公子倒是大人大量。既如此,便是不勝美意了。”
隨後,趙涉川便是吹了個口哨。韓少冰這時,便是領著南宮舞他們,緩緩從這門外走進來。那般架子,擺得十足,不知道的,以為是哪裡來的大官。
“樓樓樓上請……”
小二看著馮遠安點了點頭,趕忙便是領著趙涉川他們上樓,開了幾間上房。
“公子,為何……”
這身邊的隨從看著趙涉川離開後,便是開口說道。只是,還沒說完,馮遠安便是示意他閉上嘴。
“來日方長,不急著這一時。”
隨後,他看了一眼樓上,便是一甩袖子,直接走出門口,上了馬,迅速離開。
“哎,你說,他為什麼要讓我們住下啊?按理說,你殺了他那麼多人,他怎麼也想要討個說法才是。可這一進來,就是一副笑臉相迎,不氣也不鬧的,實在是奇怪。”
趙思思從視窗往樓下看,直盯著那馮遠安騎著馬走了,這才回頭,開口問趙涉川。
“只怕,他也知道奈何不了我,便先是將我請君入甕,報仇雪恨的事情,倒是可以從長計議。以此人的城府,自然有的是方法應付我。”
趙涉川微微一笑,手中的茶杯,卻是一點點出現裂縫。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,可是讓他看得十分厭惡。
“那我們明天便走吧,少生些事端為好。”
趙思思聽著趙涉川這麼說,當下便是開始重新收拾包袱。
“你怎麼就知道他會等到明天再動手呢?若是心急,今晚他便是要找些麻煩了。你呀,便安生休息吧。無論他想做什麼,都有我在。”
趙涉川輕輕拍了拍趙思思的頭,溫和說道。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趙思思臉有些泛紅,看著趙涉川的眼睛有些許躲閃。趙涉川微笑,將那張通紅的臉收在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