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失望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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豐衣郡。

馮府。

一夜過去,馮府上下所有的近衛軍,幾乎是傾巢而出。然而到了午時,卻是一無所獲。

馮絕兮在廳中不停地踱步,每聽著一個搖頭的訊息,便是發一次火,直至徹底絕望了,便是癱坐在椅子上,陣陣嘆息。

馮遠征見著,便是上前說道:“這七葉聖蘭,我們見著那女的培育多年,技藝已然是爛熟於心。既然人丟了,便是自己請個花匠,將這培育的方式教授與花匠,不也是一般效果麼?待得早找到那女的……”

還沒說完,馮絕兮便是直接怒目瞪著馮遠征,雙手緊握雙拳,似乎是想要給馮遠征一拳。馮遠征見狀,立馬便是閉上了嘴巴,退到馮遠安後方。

“你當你爹老糊塗了嗎!若真的那般容易,這女的,一年前我就直接殺了!她的技藝,便是你看得真切又如何!這七葉聖蘭乃是天然靈物,每次培育,皆需要與之簽訂契約者的鮮血做引!”

馮絕兮說罷,便是一拳砸在了那桌子上。只見著桌子四分五裂,上方茶盞,直接掉落在地上,茶水灑了一地。

見此狀,四個兒子直接便是不再說話,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,低著頭等近衛軍的訊息。

直到黃昏,所有的近衛軍回來,依舊是沒有帶來任何一個好訊息。這無疑,是讓馮絕兮更加絕望。

七葉聖蘭需要日日培育,少一次,便會掉落一片葉子,以作養分,供養自己的根基。而再長一葉,卻是需要花上幾個月時間甚至是一年。

一但是少了一葉,七葉聖蘭那所謂能夠延年益壽的花香,便是會受影響。而且大有可能,是直接沒了效用,成為遺囑普通的花。

這對於已經是九十歲的馮絕兮,是萬萬不能接受的。

他站起身,在這大廳來回踱步,然後細細思考,最後轉過身來,便是大聲說道:“將近日所有進入豐衣郡的人,全都抓起來!”

這話一出口,馮遠安瞬間便是嚇得面色煞白,趕忙走上前,拉住馮絕兮的手,低聲說道:“爹爹萬萬不可如此做,這往來之人不乏各州王的刺客親信於此地潛伏運作,若是因為惹怒了他們,只怕馮家從此便再無立足之地。若是招惹了魏王和興王,便是連項上人頭都保不住啊!”

馮絕兮這時候,才終於是冷靜下來。

“找!所有九州之外的外邦人,全都給我一個個查!不管什麼手段,什麼代價,一定要將那賤人給我帶回來!”

“是!”

馮家四兄弟便是抱拳,隨後匆匆離開了這馮府。

鳳凰樓。

韓少冰他們才回到鳳凰樓不久,便是看著一群近衛軍自門外闖了進來,然後帶走了幾個外邦來的人。隨後,又是帶走了幾個與外邦人有接觸的食客。

緊接著,馮遠安便是走了進來,向在鳳凰樓內的所有人道了個謙,便是匆匆離去。臨走前,他看了一眼趙涉川所在的天字一號房。

只不過,他此時,卻是沒有時間與趙涉川細究那進入花會的是事情。

“他們這是在幹嘛?”

南宮舞看著樓下,不明所以。

“若是所料不錯,那馮府的大火,便是趙護法所為。看來,是花找不到,找了個地方洩氣了。”

韓少冰搖著紙扇,臉上浮現一抹壞笑,甚至神情都有幾分得意。

自從是沒了懸賞令的任務,他可是好一陣子的無趣。如今這般,倒是讓他來了精神。

“趙護法?”

南宮舞疑惑地重複了這三個字。

“趙涉川他又想幹嘛?”

趙思思有些生氣,眉頭都是立起來。她本來只想在這豐衣郡好好待著幾日,長長見識。沒想到,趙涉川依舊是喜歡這般惹事,倒是讓她願望落了空。

“那小子呀,可能是想給妹妹弄點驚喜吧。”

血迷捂著嘴,輕聲笑道。

趙思思不屑,只看著這窗外跑來跑去的近衛軍。這外頭的人為了逼開近衛軍,也是各自回家,一下子便是冷清了許多。

便是那些攤販,也已經是打道回府,早早收了攤子。

“他倒是開心了,這些無辜百姓,可就遭殃了。”趙思思嘆氣道。

就在這時,趙涉川的身影,卻是瞬間出現在了趙思思的身後,隨後一手將其抱住,將自己的臉頰貼近趙思思的臉,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:“你倒是憂國憂民,卻是不關心在下生死。”

這話直接讓趙思思的臉紅了大半,睜開趙涉川的雙手,便是躲到了一邊。

此時的趙涉川依舊是那般精神奕奕,渾身更是一塵不染。雙手那般溫度,依舊是讓趙思思覺得溫暖。見著他,趙思思的心,這才是放了下來。

趙思思喘勻了氣,這才抱怨地喊道:“你到哪去了?”

“回了趟子規學院,辦了些事情。”

趙涉川看了一眼左右,然後輕聲回答。隨後,便是為自己倒上一杯茶,一口喝掉。

“什麼事情?”

“瑣事罷了。只不過,現在的子規學院裡,可不再是你離開時的模樣了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

趙涉川看了一眼趙思思,隨後緩緩說道:“五大長老,似乎是被抓到了這豐衣郡。若是沒有想錯,應該就在這馮家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
“這偌大的豐衣郡,若是有什麼可以關著人的地方,除了府衙,便是這裡邊有權有勢的人。而說到有權有勢,這豐衣郡,便只有這馮家了。”

趙涉川微笑,看著趙思思的眼睛,多了幾分寵溺。只不過,倒是讓趙思思誤以為,趙涉川覺得她有些笨,生了憐憫。

“哼。”

趙思思轉過身去,不再搭理趙涉川。血迷見狀,便是輕笑一聲。面前的一切,倒是頗為有趣。

“那你是準備,再次‘造訪’馮府?”韓少冰這時候開口說道。

“馮老爺子如此熱情好客,便是再去幾次,他也是不會覺著惱人的。”

趙涉川看著韓少冰,挑了挑眉,臉上笑容,卻是漸漸變得有些陰險。

馮府。

整整一天,馮府的地牢,幾乎是塞滿了人,卻是一無所得。無論是問了多少遍,那些外邦人要麼說著完全聽不懂的外語,便是答非所問,彷彿是聽不懂一般。就連著審問的馮遠平,都覺著絕望。

回到大廳,這兄弟四人,便是面對著馮絕兮的指責和謾罵。這口中,幾乎是沒有一點留情。雖說是已經習慣了,但這四人心裡還是有些抵抗。

隨後,馮絕兮一甩袖子。便是由著兩名婢女扶著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。餘下這兄弟四人,還要在那被燒成廢墟的破屋子裡尋找線索。

馮遠征翻著這一片又一片的瓦礫,馮遠平在這地面不斷用雙眼看著那火燒之後的地面。至於馮遠安和馮遠歸,則是在這四周進行著調查。

“水晶棺的碎片?”

馮遠平自這地上撿起來幾塊碎的不能再碎的碎片,仔細端詳著。隨後其他三兄弟便是直接湊了過來,自這地面也撿起來一模一樣的碎片。

這碎片碎的很是均勻,甚至是每一塊,幾乎都是相差無幾。馮遠安一眼,便是看得出來,這是靈氣生生震碎的,而非是用蠻力。

可這水晶棺,用的可是這天虞山之上開採的六星流晶製成,十分堅硬,便是天墟直徑,都無法將其震得這般均勻。

唯一的解釋,便是潛入這裡的人,已經是超越了天墟之境,甚至可能是達到了天造境甚至是天元境的境界。若在豐衣郡內,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的人,便是隻有那些州王派遣過來的刺客。

若非是這些人所做,那便只有一人——趙涉川。

但馮遠安想不通的是,趙涉川與馮家素來無瓜葛,為何要放火點了這馮府的老屋子,還要從馮府帶走一個髒的不能再髒的下人?

七葉聖蘭的秘密,應當只有他們五人知道才是。

馮遠安搖了搖頭,將趙涉川排除在外。但趙涉川出現在花會上,總讓他抱有一絲疑慮。

他決定,親往鳳凰樓求證。

就在這時,馮遠平卻是大聲驚呼,然後拼命運轉靈氣轟著地面。

“你瘋了!要是坍塌了,將那七葉聖蘭毀了,你擔得起責任嗎!”

馮遠歸怒喝道,隨即便是將馮遠平拉開。

“這機關,打不開了!”

馮遠平的話,直接便是嚇到了馮遠安。他趕忙跑到這原來擺放著水晶棺的位置,蹲下身子,用手在那機關之上有序的敲動。不一會兒,便是聽得一聲吱吱作響,這地面開始微微震動。

正當馮遠安輕舒一口氣的時候,這聲音直接消失了。地面的機關,卻是沒有被開啟。

“怎麼回事!”

馮遠征大驚失色,趕忙上前,拼命敲打著這地面。只是無論他如何調整這敲打的順序和速度,都是無濟於事。

這機關,彷彿是被封住了一般。任憑著他們如此使用靈氣,都是無法將這機關開啟。

“該死!”

馮遠平狠狠地砸著這地面,然後恨恨地說道。

“快去請教爹爹!”

就在這時,一名僕人跑了過來,在馮遠安耳朵上輕聲說了兩句,而後便是匆匆離去。馮遠安聽完這僕人說的話,面無表情,但眼睛卻是充斥著無盡的殺意。

“那老頭,換了順序。”

馮遠安緩緩說道。

“親父子,他都這般防著嗎!”

馮遠征盛怒,大聲吼道。

“噓噓噓噓!莫要被他聽到,不然可有得罪受。”

馮遠歸捂住馮遠征的嘴巴,左右環顧,見著沒人,這才是鬆開了馮遠征的嘴巴。

“難不成,這坊間傳言…..”

“休要胡說八道!爹爹自有他的考量。”

馮遠安趕忙制止了馮遠平的話,而後斥責道。

只是,連他自己,都懷疑馮絕兮根本沒有將他們當作一家人。

“你們且在這裡待著,我去外頭查查情況。”

馮遠安說罷,便是直接離開,朝著那鳳凰樓而去。

而此時的趙涉川,就在這邊上聽著。只是沒想到,自己的一番惡作劇,便是能夠聽到這妙言妙語,倒是讓他心裡有些發樂。

這馮家父子,倒是沒有看起來那般和睦。

隨後,他便是一個翻身,瞬間離開了這馮府,往鳳凰樓趕。他能才得到,這馮遠安,是想找自己問話。

他到時要好好盤算,如何與這聰明人打交道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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