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買兇(1 / 1)
鳳凰樓。
馮遠安匆匆來到趙涉川住的房間的門前,然後停穩了自己的腳步,然後輕輕叩響這面前的門。
“何人?”
“在下乃馮府馮遠安。”
隨後,趙涉川便是走到門前,為馮遠安開了門。隨後,便是將馮遠安迎了進去。
馮遠安進了門,卻是沒有立馬坐下,而是在這房間之中四處打量著,試圖尋找著一些蛛絲馬跡。但遺憾的是,什麼也瞧不出來。
對於趙涉川這等強者,想要在眨眼之間抹掉自己身上的一點跡象,可是輕而易舉。
“相遇之時,倒是忘了請教,公子姓名。”
馮遠安接過趙涉川倒的茶水,然後緩緩說道。
“在下趙涉川,倒是馮公子聲名遠揚,便是在下坐在這裡,也能時常聽著大名入耳。”
趙涉川微微一笑,隨後便是雙目玩味的看著馮遠安。
“趙公子說笑了。若非是家父,我也不過是岌岌無名之輩,何談聲名遠揚。”
馮遠安客氣地說道。
“馮公子深夜來此,只怕不是為了找在下閒聊吧。還請直說。”
“趙公子倒是明白人。昨日馮府燒起了大火,趙公子可知道?”
趙涉川點了點頭。
“公子可是注意到這鳳凰樓裡,有何異樣?”
聽到這話,趙涉川笑出了聲音,隨後便是站起來,兩隻眼睛看著面前的顧熙,而後雙手背後,走到窗前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“馮公子似乎是不擅長問話這門技術。這鳳凰樓又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,這進來的人也都記錄在冊。這樓中侍從無數,更是有無數打手在各處巡邏,那麼多雙眼睛都看不見的東西,何況在下只有這兩隻眼睛?如今,馮公子卻是跑來問在下有何異樣?”
“趙公子之能力,便是馮家的近衛軍,都不是對手,自然能看著別人看不到的地方,故而我才抱著一線希望,來此問問。既然趙公子這般說,想來是沒什麼發現,多有叨擾,還請見諒。告辭。”
馮遠安說著,便是起身,朝著趙涉川行禮告別。
“馮公子想要找的,是那在花會之上丟失的七葉聖蘭麼?”
趙涉川這個時候突然說道。
聽著趙涉川主動提起這花會,馮遠安便是轉過身來,然後朝著趙涉川又是行了一禮,然後才是緩緩說道:“趙公子果然是去了花會。只是,這花會,像來不會邀請江湖人士參加,趙公子是如何進得的?”
“在下想要去的地方,沒有人能夠攔著。”
趙涉川看著馮遠安,意味深長地說道。
“便是馮府,只怕趙公子,也是能夠輕易地潛入吧?”
馮遠安試探地說道。
“馮公子說得極是。便是想要在裡面帶走些什麼人的性命,在下也是輕而易舉。”
趙涉川嘴角上揚,緩緩道。
聽到趙涉川這話,馮遠安心中一驚,抬頭看向趙涉川的眼睛裡,有一絲驚慌。
這面前的男人,似乎是看穿了自己心裡所想一般。
“趙公子似乎,是自信了些。”
馮遠安平靜自己的心情,這才回答道。
“呵呵,馮公子,這江湖之上,若憑著自信,只怕是活不到現在的。”
說罷,趙涉川走上前去,將馮遠安扶了起來。
然而馮遠安似乎是心中有鬼一般,竟然又是行了禮,然後匆匆離開趙涉川的房間。
隨後,韓少冰便是從房間裡現身,輕搖著紙扇,玩味地看著這門外。
“你覺得,他什麼時候,想要當這馮家的家主?”
“此人雖是謙遜,心中卻是野心勃勃。只需要一個機會,他便是會暴露自己的野心,甚至,會為了達到目的,不折手段。”
“呵呵,休息了這些日子,這老本行,可算是要撿回來了。”
韓少冰微笑,這幾個月,他們所做的,大抵都是圍繞著九龍騰。這刺客,倒是讓他們過得像是個尋寶隊一樣。現如今,倒是有機會,重歸征途了。
只不過,也不知道,這位馮公子,到底有多大的膽氣,去謀劃這件事情。
回到馮府,馮家三兄弟,已經是從廢墟離開了。除了剛才挖出來的那一點訊息,便是在無所得。他們只能是灰溜溜地跟著近衛軍,出去豐衣郡,乃至是豐衣郡外五十里的地方周旋。
只怕,這幾日,便是再無寧日。
馮遠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,躺在自己床上,回想著趙涉川和自己說的話。他總覺得,趙涉川,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東西才是。
若是自己所料不錯,這地方發生的事情,定然是與趙涉川若不了干係。只是,自己手中並無證據,便是這般去興師問罪,也絕問不出什麼,甚至,可能是激怒了趙涉川。
以趙涉川的能力,若真是激怒了趙涉川,只怕,便是他兄弟四人,都得成為趙涉川的劍下魂。
想來想去,依舊是沒有任何訊息,馮遠安便是起身,走到桌子,為自己倒上一杯茶。
正在此時,這屋頂之上,卻是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馮遠安屏氣,將放在一旁的佩劍拿在手上,悄聲離開了屋子。
他輕輕翻上了屋頂,想要在這上方看看,到底是何方神聖。卻是不想,這上方的人,似乎是察覺到了下方的異樣,直接消失不見了。
見著看不到人影,馮遠安隨即有些失望,正要離去的時候。一道白影,卻是從自己眼前閃過。他趕忙跟了上去。
不過一會,他便是跟著這白影,到了這馮府的後花園。隨後,便是想要上前,將那人抓住。只是那人,速度十分之快,只聽著身後有一細微的腳步聲,便是瞬間躍起,自這馮遠安的頭頂上飛了過去。
“哪裡逃!”
馮遠安大喝一聲,劍出鞘,立即跟上。
然而沒過一會,便又是跟丟了。那人似乎對馮府十分熟悉一般,一下子,便是竄進了走廊,然後身形一動,便是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許是馮遠安的聲音太大,一下子便是將周圍的近衛軍招了過來。近衛軍見著是馮遠安,便是紛紛跪下,然後低著頭,等待著吩咐。
“這府內所有的地方,都給我認真的搜!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!”
說罷,近衛軍立馬便是起身,朝著四面八方散開。那火把在這馮府各處瞬間亮了起來。
這般動靜,倒是直接將馮絕兮吵醒。那馮絕兮被吵醒,心情可是十分之差,加上白日一無所得,更是差上加差,見著馮遠安,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。
馮遠安被罵,卻是不敢還嘴,只是低著頭,任由著馮絕兮辱罵。隨後,便是捱了兩巴掌。
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,只知道在這裡浪費時間,真是丟我馮家的臉!真不知道,你娘怎麼生了你這孽種!”
馮絕兮罵完,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。但此時的馮遠安,卻是咬牙切齒,額頭之上的青筋,幾乎全部暴起。他惡狠狠地看著那馮絕兮的背影,一時之間,竟是動了殺氣。
這一下,可是被馮絕兮感知到了。隨後,天降驚雷,竟是直接砸在馮遠安的頭上。猝不及防的攻擊,直接便是將馮遠安電得個渾身酥麻,面容扭曲,倒在地上不斷抽搐。
“憑你,也想殺老夫?哼,不自量力的賤種!”
馮絕兮不屑地看了一眼馮遠安,然後轉身,回到了房間裡。不多時,便起了呼嚕。
似乎,他從來不怕,這四兄弟趁著他睡著時,將他殺了。
受著這般窩囊氣,馮遠安自然是接受不了的。畢竟,他的骨子裡,可是傲得很。
他想起了趙涉川早些時間與自己說的話,一時間,竟是起了一個非常不妙的念頭——
他要買兇殺父。
二十餘年的羞辱,已經是讓他兄弟四人難以忍受了。如今,這老東西竟然如此滿口汙穢的評價自己,更是讓馮遠安大怒。心裡的那一點仇恨的種子,就在此刻,瞬間成長。
他要讓這老東西付出代價!
想到這裡,他便是匆匆離開了這馮府,快步朝著那鳳凰樓趕過去。
此時的趙涉川已經是回到了鳳凰樓,與韓少冰在這房間裡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他原先只是想去摸清楚,這馮府的地牢何在,卻不想,這馮遠安,竟然是發現了自己的行蹤。無奈之下,自己只能是冒著風險,在這馮府上穿梭。
然而遺憾的是,這地牢的入口,自己便是走了大半個馮府,依舊是一無所得。加之近衛軍全都被馮遠安喊了出來,想要找到入口更是難上加難。無奈之下,便是隻能先回來,與韓少冰繼續謀劃著。
就在這時,馮遠安又一次叩響了趙涉川的門。韓少冰無奈聳了聳肩,便是躲到了外面。
“馮公子,還有事麼?”
趙涉川開門,將馮遠安迎了進去,隨後開口問道。
“趙公子先前說的話,我回去細細想了一遍,只是還是覺著不可能。”
馮遠安看著趙涉川,隨後緩緩說道。
“哦?這麼說,馮公子,對自家的近衛軍,十分信任?”
趙涉川一聽這話茬,便是知道,馮遠安找自己想要做什麼。但是,他也沒有直接戳破,接著他的話說。
“倒也不是。只是,這馮家守備,十分森嚴。趙公子,想要不動聲色,將府內中人的性命奪走,絕無可能。若是驚動了守衛,只怕趙公子,很難脫身。”
馮遠征看了趙涉川一眼,繼續說道。
“哼,馮公子既然如此說,那我二人便打個賭。若是我能夠取走一人性命,馮公子須得告知在下,子規學院五大長老的下落。若是取不走,在下的性命,便交給馮公子任意處置。”
聽到“子規學院”這四個字,馮遠安的眼神有些躲閃,臉上滿是驚訝,似乎趙涉川的話,讓他覺得不可思議。但是為了促成交易,他卻是連連點頭,沒有一點含糊,甚至沒有一絲猶豫。
見著馮遠安這般點頭,趙涉川更加確定,這五大長老,必定是關在馮府裡。不管面前的人打什麼算盤,只要是能夠確認,他自然就有辦法解救。
“那便這般說定了。以三日為期限,三日之後,必定讓馮公子看見,您府內的人的人頭。所以,還請馮公子,好生做好防備,莫要讓在下有機可乘。”
趙涉川笑著說道。
“自然是盡力而為,力保府內人安然無恙。”
說罷,馮遠征便是起身,向趙涉川道了別,而後匆匆離開這鳳凰樓。
“看來這馮遠安,是受了刺激了。”
韓少冰坐在窗臺上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只是沒想到,這麼容易,便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。倒是讓我高看了。”
“只是遺憾,你沒有跟他約定賞金,這該是少掙一筆錢了,唉。”
韓少冰搖了搖頭,這簡直就是賠本買賣。若是趙涉川出了意外,只怕這鳳凰樓內的人,都保不住了。
“賞金,自己拿便是。”
趙涉川陰著臉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