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假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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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。

馮遠安一到凌晨便是趕回了豐衣郡,但卻不是直接回家,而是趕往鳳凰樓。

他要找趙涉川確認,馮絕兮是不是已經死了。若是已經死了,自己也好準備一番。若是沒有,便也只能是就此作罷,與趙涉川取消交易。

到了鳳凰樓,趙涉川似乎是知道馮遠安要找他,便是早早就坐在門正對著的桌子前,手中拿著一壺酒。

見著馮遠安出現在門口,他輕笑,將面前的酒杯推向前,然後往酒杯之中倒滿了酒。

隨後,他便是看著馮遠安,兩隻眼睛裡,顯露得十分得意。

“馮公子倒是起得早。”

趙涉川開口說道。

“不及趙公子起得早,還有閒情在這裡喝酒。”

馮遠安走到桌子面前坐下,然後眼睛與趙涉川對視。趙涉川也不避開,就這般看著他。

“自然,昨夜做了些好事,便是神清氣爽,今日特地起了個早,好看看這新日初升。”

趙涉川將面前的酒喝盡,然後抬眼,示意馮遠安。馮遠安見狀,亦是將酒杯拿起喝個乾淨。

“做了什麼好事?”

馮遠安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
“那得看馮公子的了。若馮公子履行約定,便是好事。若是不履行,恐怕,好事就會變壞事。”

趙涉川說罷,兩隻眼睛裡竟是出現一抹殺意,嚇得馮遠安趕忙起身。

“家父在家中等我回去報信,晚些時候,再找趙公子喝酒。”

說罷,他便是快步離開了客棧,上了馬,往馮府趕。

此時,其餘三兄弟,已經是先他一步,回了馮府。聽著近衛軍描述著昨夜發生的事情,面露悲色,雙手緊緊握拳。

只不過,他們的嘴角,卻是時不時地上揚。彷彿,馮絕兮的死,對他們來說,是最好的結果。便是那所謂的七葉聖蘭,此時都不再是重要的。

馮遠安趕回來的時候,三兄弟正在大堂之上,雙膝跪地,朝著以往馮絕兮坐著的地方磕頭。馮遠安見狀,便是假裝大驚失色,衝了進去,將他們都抓起來,然後怒喝道:“你們瘋了!這要是讓爹爹看見,又得是一頓毒打!”

馮遠征站了起來,抹了抹似乎沒有哭出來的淚水,然後哽咽地跟著馮遠安說道:“爹爹……爹爹遇害了……”

馮遠安早便是知道了這件事情,心中暗暗得意,只是臉上,卻是裝作剛聽到這訊息一般,兩隻眼睛瞳孔放大,嘴巴一張一合,踉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。

“爹爹……死了……”

馮遠安的表情,彷彿就在訴說著自己完全不相信這件事情,甚至對於馮絕兮的死感到十分震驚。

馮遠平見著馮遠安這般模樣,便是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馮遠安的肩膀,然後嘆了口氣,說道:“節哀吧,爹爹的死,我們也料想不到。”

“節哀?我不可能就這般看著爹爹不明不白的死了!近衛軍!”

隨後,一隊近衛軍闖了進來。

“給我查!看看是哪位膽子大的,敢在我馮家的地盤殺人放火!”

馮遠安吩咐完之後,便像是虛脫一般,直接倒在地上,昏了過去。馮遠征見狀,趕忙便是將馮遠安抱起來,帶到了房間之中。

隨後,馮遠歸便是請了大夫,為馮遠安把脈。見並無大礙,這才是放下心來。

只不過,他們心裡都十分清楚,這都是做給外人看的。若是讓其他人知道,他們四兄弟一直盼著自己的爹爹慘死,傳到江湖上,這馮家的名聲,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爛了。

“行了,人已經走完了,起來吧。”

見著大夫和一眾僕人都走完了,馮遠征直接便是抓著馮遠安的衣服,將他帶了起來。馮遠安面露微笑,然後坐起身,看著其他三人,更是得意了。

馮遠征見狀,輕嘆一口氣,自己的弟弟,倒是演技高超,便是連昏倒,都是那般逼真,完全沒有人懷疑。若換作是自己,只怕早就漏洞百出了。

馮遠歸自然也是佩服自己的三弟,只不過他眉頭一皺,思來想去,突然覺著還有一些事情,沒有結束。他看向馮遠安,緩緩說道:“眼下,我們還得給這老東西辦喪葬,若是查不出來兇手是誰,依舊是惹江湖上非議。到那時候,葬禮之上,定然是一片譁然,覺得我四兄弟是為了財產,僱兇殺人。”

馮遠安自然知道這兇手是誰,但是自己卻是不能直接說出來。說到底,他還是得有所保留。畢竟,後面還要與這三位兄弟分財產。若是到時候因為些情況吵鬧起來,自己僱兇的事情,必然成為自己的痛點。

馮遠平倒是不覺得如此。他看了一眼馮遠歸,然後輕聲說道:“我覺得二哥多慮了。這馮家只要是散點錢財出去,這天下人定然不會那般多舌。葬禮只需要照著選日子便夠了。到時候,便是由三哥一人主持葬禮,我等三人假裝還在外尋找兇手,這所謂的非議,不就成了大展孝心的時刻麼?”

其餘三人聽罷,便是點了點頭,然後各自的臉上,浮現一抹極為得意的笑。

這一天,他們可是盼了許久了。這天天守著一個老不死的壓迫,今日可算是徹底解放了。

不過,他們心中,也是各懷鬼胎。這馮家家大業大,若是老爺子在的時候還好,各人司各職。可如今,老爺子已經是倒了,可就不知道誰會想要多佔多得。

他們相互對看了一眼,眼睛裡那種防備,瞬間便是流露出來。這一下子,所有人都知道,這些所謂的兄弟,心裡都有別的想法。

入了夜,馮遠安便是離開了馮府,到了這趙涉川下榻的房間。

此時的趙涉川,依舊是手中拿著一壺酒,面前擺著兩個酒杯。見著馮遠安進來,他便是倒上一杯酒,推到馮遠安面前。

“若是我不來,趙公子這般準備,豈不是浪費了?”

馮遠安喝了一口酒,然後說道。

“若公子不來,我便只有自己上馮府拜訪。順便,也向公子抱怨這般等待的難熬。”

趙涉川輕笑,看著馮遠安。馮遠安被看得心裡發毛,隨即便是轉過身去,將眼睛從趙涉川的身上移開。隨後,他便是走到窗前,將窗戶關上。

馮遠安又一次看向趙涉川,試著平靜下自己的心情,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:“趙公子所說的子規五大長老,現在只怕,只剩下兩個了。”

聽到這話,趙涉川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,依舊是面帶微笑的看著馮遠安。此時的馮遠安卻是十分不安,只覺得坐著非常不舒服。

他頓了頓,這才有開口說道:“這七葉聖蘭已經是長了六葉,這兩日就要長出第七葉了。只是養花的人突然不見了,爹爹一急,便是殺了三個獻祭,這才勉強保住第六葉。”

“嗯?”

“此事真與我無關,我回來時,那幾人的屍首,正運往後院餵狗呢。”

說到這裡,馮遠安心慌了,趕忙將視線移開,然後低下了頭。

只不過,趙涉川卻是沒有任何反應,甚至是眼睛和表情都沒有一點變化。他看著馮遠安,許些時候,才輕輕嘆了一口氣,然後說道:“馮公子可方便告知,剩下哪兩位?”

“郭奚和譚焱。”

趙涉川冷笑,隨後便是為自己倒上一杯酒,然後喝掉。隨後,他便是陡然站起身來,嚇得馮遠安一個哆嗦,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。

“他們在哪?”

“在在那地牢之中,機關已經是被毀了,爹爹也已經是……已經是遇刺了,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。”

趙涉川看了一眼馮遠安,嗤之以鼻,輕聲說道:“餘下之事,便交予在下。只是馮公子切記一點,莫要往來鳳凰樓天字號太過密集。否則,外人容易胡亂猜測。”

馮遠安點了點頭,隨後便是快步離開了這房間裡。

看著馮遠安遠去,趙涉川冷笑,重新為自己帶上一杯酒。就在這時,韓少冰推開窗戶,跳了進來。他看著趙涉川,一陣無奈:“我光明正大地入住這地方,怎好好的總要躲著人呢?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與你偷情呢!”

“韓閣主誰笑了,只不過,這人心中,總是藏著些東西,莫要過多暴露才是。”

“你我入住這地方之時,便已經是暴露了。”

韓少冰拿過趙涉川面前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隨後,便又是將酒杯趙涉川面前。趙涉川無奈,只是微笑著重新斟滿酒。

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準備,怎麼去解救那兩位長老啊?如今這馮府可是戒了嚴,你要想輕易混進去,可不容易。”

“馮公子自然會為我排除萬難。”

趙涉川微笑,緩緩端起酒杯,一口喝掉。

馮府。

沒了馮絕兮,這馮府瞬間便是群龍無首,諸多大小事宜,均需要這四兄弟處理。加上還要指揮近衛軍查詢殺人兇手,可是忙得他們焦頭爛額。

而且花會一事,因為馮老爺子一倒,那些人似乎是膽子壯了些,竟是敢在這鳳凰樓抱怨起來。

兄弟四人商量,這馮家出了事端,正處於動盪之時,若此刻以強權壓著那些個商人,只怕日後生意不會太好做。故而,便是決定,將那七葉聖蘭於葬禮之上展示。一來可以平了這些個商人的怨念,二來也算是為老爺子葬禮增添些活氣。

只不過,眼下七葉聖蘭也不知道這馮絕兮藏到哪裡去了,他們三兄弟可以說,有些束手無策。若此時在以所謂的被盜藉口搪塞,只怕難以服眾。

“有一種花,與七葉聖蘭相似模樣,也是迎著月光而生。雖是沒有七葉聖蘭那延年益壽的效用,但應付此時此刻,卻是極好的。”

馮遠安腦子一轉,便是想起那日遠去北方小國之時,曾經見過一種與七葉聖蘭相似的花。那時候以為這七葉聖蘭竟是種的遍地都是,直言並不稀奇,還被那國王笑了一陣子。

“去何處尋這種花來?”

馮遠安想了想,隨後便是一拍手,快步離開了馮府。這其餘三人看著這馮遠安一言不發就走了,覺得甚至奇怪。

只不過,馮遠安一向是四兄弟中足智多謀的,興許是想出來了尋花的辦法,四人便也沒有太多細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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