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舊事（1 / 1）
這一聲響亮的耳光，可是讓周圍的人都傻了眼，紛紛看向戚風天。
戚風天卻是沒有任何反應，只是呆呆地看著這面前的紙人。
啪！
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讓人好奇的是，這兩記耳光，戚風天都不曾還手。只像個待宰的羔羊一般，老老實實地站在這紙人的面前。眼睛裡的驚恐，突然多了一絲愧疚。
啪啪！
又是一記連環掌，戚風天的嘴角流出一抹鮮血來。
“疼嗎！”
那紙人帶著哭腔撕心裂肺地喊著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抱歉……”
戚風天本想著說些什麼，到最後，便也只剩下這一句抱歉。
啪啪啪！
三記耳光，打得戚風天頭暈眼花，倒在這桌子上。趙思思見狀，想要上前將他扶起來，卻是被戚風天揮手示意退下。
“一千年！”
那紙人又是這般撕心裂肺地吼著，隨後朝著那戚風天的胸口便是來上一腳。
“你騙了我整整一千年！讓我苦苦守了一千年！”
那紙人像是發了瘋一般，朝著戚風天怒聲吼道。
“我就像個傻子一樣，等你一千年！山盟海誓，在你眼裡，不過就是過眼雲煙，風吹過就散了對嗎！”
“我…..我……”
戚風天百口莫辯，只能是聽著那紙人對著他吼著，撕心裂肺地吼著。
他只能是沉默。
一千年之前，他欺騙了世人，一個人隱居於八方來朝殿，從此不再過問人間之事，自然也無需進入仙界，做那瞭然無趣的仙。
只不過，他似乎，確實是忘了一些事情。
“為了等你回來，我成了這不稽山的山靈，日日夜夜勤修苦練，便是為了有遭一日，你若是回不來，我便上那仙界尋你！可你呢！”
紙人直接騎在戚風天的身上，瘋狂捶著這戚風天的胸口。
戚風天雖是感覺疼痛，卻沒有發出聲音來，只是這般看著面前的紙人，愧疚之意，剎那便是佈滿了兩隻眼睛。
千年之前，他不過是個喜好玩樂的公子哥，因是天賦這才踏上了修仙之道。只是，這仙界也好人間也罷，諸多束縛，讓他覺著無趣，便是起了八方來朝殿那檔子事情。
雖說是解脫了，卻是讓所有人都抱了個不該有的期待。即便是自己的爹孃，也是盼著自己的兒子，能夠有一日從這仙界回來看望他們。
但這些，戚風天自然是不知道的。那時候，他還沉浸在這自己這開的天大玩笑的喜悅之中。
即便是千年之後，他依舊是沒有想起來，這千年前，還有些人在等著他從仙界下凡的那一刻。
“我知道這天界封印，你是下不來，可我偏偏就是這麼傻，日日夜夜地盼著！哪知道，你竟然就在這人界！若不是今日，你需要這天池之水來完成你這淨化術，我此生是不是永遠也見不著你！”
紙人失聲痛哭，躺在戚風天的身上。戚風天眼眶紅潤，伸出手，將那紙人抱在懷中。
“我恨你！我真的是恨透你了！”
那紙人就這般不斷重複著這句話，一面又用力捶打著戚風天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都是我的錯，是我的錯。是我太自私，將這誓言全都拋諸腦後。是我的錯。”
戚風天並不反駁，只是這般抱著這紙人。
“葉兒，讓我見見你，好麼？”
戚風天看著這紙人，輕聲說道。
哪知道，這紙人便又是一巴掌打在戚風天的臉上，隨後便是快步離開這客棧之中。
戚風天見狀，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，直接追了出去。
“呃……我們這個……跟還是不跟阿……”
韓少冰看著一旁的趙涉川，尷尬地說道。
“前輩的風流韻事，你我可不方便深入瞭解太多。只不過，為了前輩的安危，最好還是跟上為妙。”
說罷，趙涉川便是直接追著那戚風天消失的方向而去。
“嘿嘿，各位，等我們的好訊息。”
韓少冰朝著眾人行了禮，便是快步跟上那趙涉川。
“現在的男人，也這麼八卦麼？”
血迷輕聲嘆道。
不稽山前。
趙涉川追上戚風天的時候，戚風天正倒在這不稽山的山路上。
趙涉川上前，便是看著戚風天嘴角的鮮血不停地流著，胸口似乎是捱了一掌。
若是沒有猜錯，這便是那“葉兒”打傷的。
至於原因，趙涉川倒是猜不到。
只不過，眼下戚風天傷得有些重，趙涉川只能是先給他療傷。
靈氣自戚風天的口鼻之中湧入，隨後便是通走戚風天全身。一陣功夫之後，戚風天便是睜開了雙眼，從趙涉川懷中爬了起來。
隨後，戚風天也沒多說什麼，便是直接衝上山去。
只不過，這山路多變，似乎是為了攔著戚風天，不讓他到那山頂之上。
兜兜轉轉，這三人愣是在這山路之中走了一個時辰，累倒在這半山腰。
這一下，趙涉川可是能夠理解，為什麼韓少冰上了山，臉就變得毫無血色了。
這麼兜轉著，若是個普通人，早已經是昏倒過去。
“有什麼深仇大恨的，非得這麼搞？”
韓少冰躺在地上，氣喘吁吁地說道。
“前輩，你這一千年前，可是許下了什麼誓言？”
趙涉川看著戚風天，一番思量之後，開口問道。
“我答應她，到了仙界，入了仙班，不管這天上條律如何，定會下凡與她成親。那時候，山盟海誓，信誓旦旦，只是……唉……”
戚風天嘆了口氣，然後看著這山頂，眼裡盡是悔恨。
“嘖嘖，這就是你活該了。讓一個姑娘家等你千年的八抬大轎，這事兒，是個人都幹不出來。”
韓少冰輕搖紙扇，鄙夷地看著戚風天。
戚風天本想著反駁，但想想倒也是自己的錯，便是嘆了口氣，低下頭去。
“你要真覺著錯了，要不然，就在這尋個歪脖子樹，直接吊死得了。一來可以謝罪，二來嘛，也算是把自己永遠留在這不稽山了。”
“我說，你這娃子，怎麼能這麼說話？”
戚風天瞪了一眼韓少冰，後者朝他使了個眼神。戚風天會意，便是輕嘆了一口氣，自趙涉川的身後拔出天阿劍，放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我說老頭兒，兩把劍，你就不會拔另一把嗎？”
無仲無奈地看著面前的戚風天，不滿地說道。
然而戚風天卻是不管無仲說什麼，直接便是照著脖子劃了一道口子。
鮮血，瞬間便是自那口子噴出來。
這一下，可是誰也沒料著。
“我去，前輩！你怎麼還玩真的了！”
韓少冰嚇得趕緊起身，用手捂住戚風天的脖子。隨後，便是將那靈氣調轉到極致，想要給戚風天止住血。
然而，這戚風天好像是真的奔著死去的，便是韓少冰的靈氣，他也是排斥在外。
趙涉川見狀，趕忙接過韓少冰的手，雙指點出，硬生生破了戚風天的靈氣排斥，直接壓制住鮮血外流。
只不過，似乎是晚了，戚風天的兩隻眼睛，漸漸變得沒有了神氣，甚至是呼吸，都薄弱了許多。
趙涉川見狀，便是趕忙將戚風天背起身來，想要朝著山下趕。
就在這時，這天上烏雲瞬間便是遊走過來，緊緊跟著趙涉川。隨後，便是傾瀉一道光束，將那戚風天籠罩其中。
隨後，戚風天的身形，便是被光束吸入，緩緩升入空中。
趙涉川見狀，便是鬆了一口氣，隨後看向韓少冰。韓少冰聳了聳肩，二人便是露出一個微笑來。
戚風天倒是鋌而走險，真給自己來了一刀。若是這天上的人鐵了心就是要看他死，那隻怕戚風天是真的要命喪不稽山了。
這烏雲之上，一名隱匿於黑紗之下的女人，緩緩走了出來，將那戚風天平放到一旁的桌子上。隨後，便是單手點出，將那靈氣瞬間匯聚於指尖，為戚風天療傷。
戚風天的傷口，緩緩修復，氣色也是逐漸恢復過來。那女人見狀，便是想要將戚風天丟回下面。
卻不想，戚風天直接從桌子上蹦了起來，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。
“葉兒……”
女人被戚風天抓住了手，先是一愣，而後黑紗之下冒出兇光，直接一巴掌，打在了戚風天的臉上。
“我不是你的葉兒！”
那女人怒喝道。
戚風天自然是不肯罷休的，直接便是衝上去，從後方攔腰抱住那女人，隨後緩緩掀開了她的黑紗。
一個極其陌生的、俊美的、帶著一些怒火的面容，就這般出現在戚風天的面前。
“老變態！”
那女人一巴掌，就這樣打在了戚風天的臉上，隨後便是從這戚風天的懷中掙脫。
戚風天有些尷尬，一時之間，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緩了一緩，戚風天轉過身，略有些尷尬地問道：“請問，這莫小葉身在何處啊？”
“奶奶她不想見你，你還是回去吧。”
女人說罷，便是揮手，想要將戚風天送下去。只是，戚風天速度更快，直接便是閃到那女人身後。
隨後，便是在這烏雲之上，搜尋著他那千年前的戀人。
“奶奶說了不見你，就不會見你，你還是走吧。”
一番搜尋吳無果，戚風天只能是垂頭喪氣地回到這地方。
“她若是不見我，我今日，就賴在這裡了！”
戚風天大聲吼道，隨後，便是坐在這烏雲之上。
遠方的紙人，見著戚風天這般模樣，只能是輕輕嘆一口氣，隨後緩緩朝著戚風天走過來。
終究，還是要去面對的。她這般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