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相見(1 / 1)
這般真實的觸感,可不是什麼幻境能夠模仿的出來的。即便是戚風天,都不曾做到過。
韓少冰低下身子,伸出手試圖將那人的臉撕下來,卻是發現,這臉似乎是真的,怎麼也動不了。
隨後,便是見著,這面前出現一撥人,朝著這邊緩緩走了過來。
一聲不吭,便是這般,將趙涉川抬走了。
“你們想幹嘛?”
韓少冰正想要上前制止,卻被無數長槍攔在身前。
但趙涉川,他們卻是攔不住。
只見著這天阿瞬間出鞘,便是將這四周的人盡數斬殺。而後,便是看著,有另一撥人,朝著這裡衝了過來。
“螻蟻。”
趙涉川陰著臉,單手拍地,只見著地面瞬間噴出無數火柱,將那些人盡數化為灰燼。
而後,又是見著一個巨人,朝著這邊,緩緩而來。他的肩膀上,站著一個披肩散發的男人。
男人看了一眼趙涉川,卻也沒說什麼,直接命令巨人,跨過趙涉川,朝著遠處而去。
這一切,已經是讓韓少冰看不懂了,直接蹲在地上,看著這四周的變化。
一點點,一點點地,這四周的顏色,便是這般消失不見,成了灰濛濛一片。
隨後,黑暗降臨,吞沒了周遭的一切。
趙涉川和韓少冰,又一次回到了這山洞之中。
“這是什麼情況?”
韓少冰覺得十分奇怪,便是在這四周打量著。
但這四下,什麼都沒有。
便是之前死了的人,也是看不見。
只不過很快,這山洞之中,便又一次充斥著黑暗。
但這一次,趙涉川卻是直接在一腳狠狠踩下,將那將要完成的結界瞬間踏破。
黑暗緩緩褪去,一名男子,便是這般出現在了趙涉川的面前。
這名男子,便是那巨人肩膀之上的那位。
“尋常人,可是要多殺幾次,才能反應過來。你這幾年,確實成長了不少。”
那男子生得五官標緻,儀表堂堂,皮色偏白,雙瞳有些淡藍色,看起來可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。
但他做的事情,可真是稱不上君子。
“你不過是想看看,這黑皇劍到底能夠控制我的心神多久。而今,便應該有答案才是。”
趙涉川將那黑皇劍拔出,對著那男子,冷冷說道。
“看來你對我的惡意,可是不小。”
男子自腰間拿出紙扇,輕輕搖晃著,一步步走向趙涉川。
而後,他伸出手,將那黑皇劍撥開,就這般直直的站在趙涉川的面前。
“你這一出去,便是不由分說地殺了一十二人。若非是識破了我的玄式,只怕還要殺得更多。你當真以為,自己能夠控制得住這黑皇劍?”
男子伸出手,抓住黑皇劍的劍柄,上方傳來極強的魔氣,直衝向那男子的手。
只不過,在觸及的那一剎,卻被一股更加強的力量,威懾了回去。
“你到底是誰啊,為何要引誘他殺人?”
韓少冰伸出手,抓著這男子的手腕,怒聲喝道。
“呵呵,還望見諒,見著他,便是有些不能自已,竟是忘了自我介紹。在下,趙立省。”
聽到“趙立省”這三個字,韓少冰嚇得直接鬆開手,往後不停地退著。
他看著面前的男子,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面前的人,竟然是當朝天子,大淵天下的主人,趙立省!
“小友不必驚慌,在下只不過是聽聞翰州以修煉者加入戰場,故而親自來此一看。卻是沒想到,見著多年不見的人,一時興起,便是與他玩上一玩。若有不當之處,還請見諒。”
說罷,趙立省便是朝著韓少冰行了一禮。
韓少冰見著趙立省彎腰,直接便是跪在了地上,朝著趙立省磕了一個響頭。
隨後,他便是抬起頭來,嘴巴一張一合,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。
面前的趙立省,倒不像趙涉川說的那般無情兇狠,倒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。便是那皇帝架子,都沒有展現出來。
實在是,平易近人得很。
就跟趙涉川一般,對敵人,可永遠都是那恭敬的模樣。動起手來,卻是十分乾脆。
這麼轉念一想,韓少冰便是嚇出一身冷汗,只敢俯首,不敢再抬頭看向趙立省。
“莫要擔心,我與他,不一樣。若是在下想殺,方才那一刻,便已經能夠取爾首級。呵呵,小友起身吧。”
說罷,趙立省便是走到韓少冰面前,將韓少冰扶了起來。
韓少冰站起身,卻是有些站不穩,只能是扶著這牆面,而後尷尬一笑。
隨後,趙立省便是重新走到趙涉川的面前,與趙涉川四目相對。
“你方才殺的,都是真真切切的人,無辜的人。此刻,你可有愧疚?”
趙立省的表情,瞬間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愧疚?陛下以他們的性命為餌,可有愧疚?”
趙涉川看著趙立省,直接回道。
“呵呵,這江山天下若想要一統,自該有一定的犧牲。權者,戰時以仁,是自尋死路。”
趙立省冷笑,隨後又是伸出手,貼在趙涉川的胸口。而後,一道金光,從趙涉川的胸口緩緩深入。
不多時,趙涉川體內的黑氣,彷彿是遭遇了什麼一般,恐懼地逃離了趙涉川的身體。
“你還有怨。”
趙立省看著趙涉川的眼睛,緩緩說道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趙涉川避開了趙立省的眼睛,眼神出現了一絲驚慌。
“今日若不是遇上朕,你身邊這位小友,也該慘死在你的手中。入了元神境,你才有與魔氣對抗的能力。在此之前,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用天阿和龍玄為好。”
趙立省瞥了一眼趙涉川身後的劍,而後緩緩說道。
“我說了,與你無關。”
趙涉川依舊是不與趙立省對視,只這般回道。
“既然如此,便回去吧。”
趙立省說罷,紙扇點出,一陣金光閃爍。趙涉川和韓少冰還沒反應過來,便是消失在這洞中了。
那之後,黑暗之中,一名穿著夜行衣的人,便是走到了趙立省的面前,單膝跪下。
“乘風啊,朕可是對他太仁慈了?”
“太子殿下只是一時間不明白陛下的苦心……”
李乘風想要說下去,卻是聽著趙立省輕輕嘆了一口氣。他抬頭,便是見著趙立省的愁眉苦臉。
“他須得是快點找到天休鼎了。這黑皇劍上的封印,可是鬆動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必定能夠化險為夷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既然見著他安然無恙,明日便隨朕回帝王州吧。另外,讓呼延浩今晚,便夜襲翰州軍營,速戰速決。魏泗老兒的招賢閣一來一回,再帶幾個修煉者來,可要不了一日,必須在那之前將翰州軍殲滅。”
“臣這就給呼延將軍帶信。”
說罷,李乘風便是遁入黑暗之中,消失不見。
趙立省看著這四周,趙涉川用黑皇劍留下來的痕跡。雖說是不深,但從這上方的凌亂程度來看,趙涉川的心智,受影響頗深。
畢竟,以趙涉川的劍法,絕不可能這般隨意才是。
“呵呵,即便再如何努力藏起自己的表情,依舊是諸多破綻,真是可惜了。不過這孩子的未來,可真是令朕期待啊。”
趙立省也不知怎麼的,竟是這般笑出聲來。隨後,亦是遁入黑暗之中,從這洞口離開。
客棧。
一路之上,趙涉川的臉,可是一直臭著。
韓少冰見著,也是不敢與他搭話,只敢默默跟在他的身後。
若是一個不慎,可是招惹了他,到時候,只怕是要受些皮肉之苦。
回了客棧,趙涉川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,狠狠地將門關上。
這動靜,可是讓這下方所有人,都驚呆了。他們紛紛看向韓少冰,韓少冰卻是聳聳肩,表示無辜。
畢竟,這些事情,趙涉川除了他,可是誰都沒說過。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,胡亂說話,免得小命不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