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身份（1 / 1）
入夜。
韓少冰回到習院，已經是子時。
趙涉川坐在習院，看著這天上的月亮。
即便是這神諦山沒入雲霄，這天上的月亮，依舊是那麼遠，遠的根本抓不住。
韓少冰走到趙涉川的面前，欲言又止。
他不知道，若是告訴趙涉川自己進天尊城，找過魏辛苓，趙涉川會是個什麼反應。
“你去過天尊城了。”
然而還沒等自己開口，趙涉川卻是先開口說道。
“呃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韓少冰覺得好奇，這神諦山上，莫非有什麼千里眼順風耳之類的東西？
“呵呵，你這身上的香氣，可是天尊城宮人們才會有的。宮人們若是沒有遇上什麼大典，幾乎是不出城的。所以，你覺得，我是如何知道的？”
韓少冰聽完趙涉川這麼說，便是趕忙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。這才發現，自己身上，有一種似花非花的香氣，聞著倒是十分舒服。
“你也見著她了？”
趙涉川看著韓少冰手中的紙扇，隨後便是看著月亮，輕聲說道。
“呵呵，什麼都瞞不過趙護法的眼睛。”
韓少冰微笑著，便是將紙扇收入自己的懷中。
這把紙扇，還真是趙涉川送他的。只不過，這上方，恰好有太子大印，他便是想起來送往宮內。
他想替趙涉川說些事情，至少也要告訴趙涉川那個“情人”，趙涉川已經放下了。
不然，這山上，可是有一名可憐的女娃娃，要傷透了心。
“你若是想要收拾我，倒可以趁現在。”
韓少冰看著趙涉川，一臉正經的說道。
“她現在過得好麼？”
趙涉川輕聲說道。
“啊……嗯……看她的樣子，應該是過得很好。至少，看起來面色不錯。”
“哼，在宮裡的人，哪個看起來面色難看？”
趙涉川輕笑，隨後便是起身，看向了趙思思所在的房間。
“你去跟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呃……倒也什麼都沒有說。我只是想看看，她是不是對你還有一點感情罷了。”
“嗯？”
趙涉川有點不理解地看向韓少冰。後者聳了聳肩，然後伸出手指了指這趙思思的房間。
“但是不管有沒有，你現在只能有一個人在心裡。”
趙涉川輕笑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又何必去天尊城內多此一舉？”
“我可是去跟她說你放下了。這樣，斷了她的念想，也斷了你那舊情復燃的可能。”
韓少冰雙手抱拳，嚴肅地看著趙涉川。
“韓閣主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“那是。”
韓少冰得意地說道。
“只不過，還是希望，韓閣主以事業為重。讓你下山，可是讓你去等聽天休鼎的訊息，可不是為了什麼情情愛愛。”
“天休鼎在靈州呢，我就算是著急，也得給黑水樓調查的時間不是？幫你了了孽緣，你還不知道感激，真是浪費我一番苦心。”
韓少冰嘆了口氣，然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裡走去。
“這廂便是謝過韓閣主了。”
趙涉川見著韓少冰似乎是有些不開心，便是朝著他彎腰行禮。
韓少冰見著，便是揮揮手，隨後開啟自己的房門，鑽了進去。
趙涉川輕笑，亦是從這習院離開。
清晨。
既是成了李莊門下的弟子，趙思思自然也不敢怠慢，一大清早，便是拿上李如玥送的木劍，朝著廣場跑過去。
此時道明已經是帶著眾弟子在操練，見著趙思思來，便是微微一笑，隨後示意趙思思上前來。
“今日你且看著，待下了課之後，我在教你劍法。啊，呵呵，或者讓師弟教你也行。”
道明本想著要自己親身教授，卻是看見趙涉川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，便是直接改了口。
隨後，道明朝著趙涉川行了禮，趙涉川亦是立馬回了禮。
“思思的劍術功課，便交由你帶著了。”
道明緩緩說道。
趙涉川看了一眼趙思思，隨後便是點了點頭。
“跟我來吧。”
趙涉川領著趙思思，便是朝著南面的竹林緩緩而行。不多時，便是到了這林子中。
隨後，趙涉川便是示意趙思思開始舞劍。
許久沒有動過劍，趙思思的劍法，已經是生疏了。便是老道教的君子劍法，也已經是忘卻大半。
這打了一圈，倒是讓趙涉川笑得有些合不攏嘴。
上招不接下招，看起來可是十分別扭。
“不許笑！”
趙思思急了眼，便是朝著趙涉川吼道。
“呵呵，你資質愚鈍，想來示範也無法盡數看個明白。也罷，我便手把手教你。”
說罷，趙涉川身形一動，便是出現在趙思思的伸手，隨後，便是雙手抓住趙思思的雙手手腕，一步一招的帶著趙思思。
趙思思被這突然一下，心跳的極快，一時間也沒了心思在這劍招之上，只紅著臉看著地面。
趙涉川見狀，便是鬆開一隻手，輕輕彈了一下趙思思的腦殼。
這一下，可是讓趙思思回過了神來。
“練劍便是練劍，腦子裡莫要裝些奇怪的東西。”
趙涉川嚴肅的說道。
“你腦子裡才裝些奇怪的東西吧？”
趙思思吸了口氣，平復自己的心情。隨後，便是試著記下趙涉川帶著打的那些招式。
一個上午，她倒是將君子劍法想起來許多。只是其中許多招式，卻是與之前練的大有不同。
依著趙涉川所說，君子劍法，原先的招式，大抵都是圍繞著男子的身姿所設計，對於女子反倒是有些不合適。故而，他將許多劍式稍微改動，再來傳授。
“你倒是對劍理解頗深。”
趙思思按著趙涉川教授的改良版君子劍練著，竟是流暢許多，不禁感嘆道。
“只是對劍法研究頗深罷了。”
趙涉川微笑著說道，隨後便是坐在一旁，看著趙思思練劍。
“我一直好奇一件事。”
趙思思一邊揮動著自己手中的劍，一邊看著趙涉川輕聲說道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他們為什麼叫你無一師兄？你的法號，真的是無一麼？”
“法號？”
趙涉川有些無語地看著趙思思。
“少冰說的，你的法號叫無一，所以他們才叫你無一師兄。”
趙思思回答道。
“呵呵，韓閣主的反應，倒是很快。”
趙涉川輕笑著說道。
“那你為什麼叫無一？難道，你以前，叫無一嗎？”
趙思思手中的劍慢了下來，她期待著趙涉川的回答。
“嗯。”
趙涉川點了點頭。
這一下，趙思思手中的劍，可是拿不穩了，直接飛出去，插在趙涉川的腦袋邊上，險些就將趙涉川的耳朵砍了下來。
趙思思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涉川，嘴巴久久不能閉上。趙涉川見狀，便是起身走了過去，伸出手，輕輕替她閉合上。
“你是趙無一？”
趙思思驚訝地喊著。
她萬萬沒想到，當朝太子，就在自己的身邊！
“這天下，能姓趙的，只有天子賜姓的功勳，還有自然便是皇親。你若是聰明些，早就應該明白才是。”
趙涉川微笑著說道，隨後便是將趙思思緊緊抱在懷中。原先趙思思是想推開趙涉川的，卻不想趙涉川的力氣實在是太大，自己怎麼也掙脫不開。
隨後，趙思思只能抬起眼，看著趙涉川。
“你不是被斬首了麼？”
趙思思輕聲問道。
“全賴師尊搭救，撿回一條性命。”
趙涉川回答道。
“那你……是不是總有一天會回到天尊城？”
趙思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麼，便是隨口問了個問題。
只是，這個問題，似乎也是不太恰當。因為趙涉川的臉色，顯然變得有些難看。
趙涉川沉默了。
趙思思見狀，便是不停地想要轉移話題，可是腦子裡，卻始終只有這麼一個問題。
她掙扎了一下，卻是沒有掙扎開。
“你若是想要去天尊城，我自然也會跟著去的。你若是不想，此生我也不會再踏足那個地方。”
許久之後，趙涉川終於是開口說話，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臉來。
趙思思輕舒一口氣，那劇烈跳動的心，這才是平靜下來。
她已經，趙涉川已經是生氣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一時間不知道……”
趙思思小聲地說著，想要給自己找個理由解釋下。然而現在的腦子一片漿糊，什麼也想不出來。
“呵呵，無論現在未來，我只會是趙涉川。不管你想不想逃走，現在也已經是來不及了。”
趙涉川微笑著說道。
趙思思紅著臉，低下頭，隨後便是將自己的頭輕輕貼在趙涉川的胸口上。
二人相護抱著，許久不願鬆手。
“咳咳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道明走了過來。他看著這面前兩人抱在一起，一時間頗有些尷尬。
“那個……早課……要上早課了……我來叫一下思思師妹……你們忙完了，儘快去殿內報道好吧……”
說罷，道明便是轉身，快步離開這竹林。
“啊……我現在就去……”
趙思思的臉，紅得發燙，隨後便是掙脫趙涉川，緊跟在道明身後。趙涉川微笑，隨即也是跟著離開了這竹林。
神諦山上的早課，倒是簡單許多。坐在李莊前方，聽著李莊誦讀經文。眾多弟子，皆是豎起耳朵，仔細聽著。只有李如玥一個人，躺在那裡，呼呼大睡。
對於李如玥來說，這些內容，實在是太過枯燥。若不是李莊逼著她，只怕現在，她還在習院的床上做著美夢呢。
趙思思從門外走了進來，尋了個位置坐下，便是聽著李莊佈道。
李莊看著趙思思進來，便是微微一笑，隨後拂塵一揮，便是見著金光點點，灑在眾人的身上。
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後，李莊站起身，走到李如玥的身前，輕輕將李如玥推醒，隨後便是開口問道：“玥兒，為師剛才說得，你可都記著了？”
李如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，看著面前的李莊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“弟子覺得，師尊說得對。眾位師兄，應當好好聆聽師尊教導，切莫行苟且之事，要以天下眾生為己任。師尊，我說得可對？”
李莊無奈笑著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如玥的腦袋。李如玥順勢倒地，在地面上滾了一圈，而後爬起身，躲在趙思思身後。
這般滑稽模樣，惹得全場鬨笑。
“罷了，休息吧。思思，你獨留下來。”
李莊搖了搖頭，便是隨手一揮，示意眾人退下。而後，又指著趙思思說道。